第15章 两女争执
周素走进客栈时，叶冰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周素脸上那一丝的不自然。
“逛了会集市，忘记了时间。”
“哦，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出发，最迟明天应该就可以到了。”
“恩，好。”周素低头应道。
两天后。
叶冰与周素一起来到圣山脚下，却并没有上去，叶冰虽然自持自己现在实力不弱，但是并没有真正和人交手过，再加上带着一个周素也是不小的累赘。
他自然不好冒险，不过想要偷偷看沐玉舟一眼，也不是太难的事。
叶冰虽然没有卓赛君那么高的实力，硬来不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花费了两天功夫，去魔教底层弟子那里听了两天的墙角，就把大概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么容易得来的消息，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
比如飞雪山庄与魔教的结盟，还有那两个极为苛刻的条件，虽然魔教说得很好听，但是他很清楚那四位长老和卓茯姚恐怕是很难答应的，但是现在却没有听到他们有什么反对的声音，恐怕卓赛君这一趟回去，用了不少的非常手段。
飞雪山庄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他和周素，叶冰着实不大相信卓赛君此刻的理智。
这么些联姻结盟的事都做得如此毫不犹豫，卓赛君他恐怕……
叶冰只能表示遗憾。
至于沐玉舟，最近一直待在教中，一般的弟子根本不可能见到她，叶冰不想冒险上山，而是想让她下来，这其实不难，只需要放出一个消息就可以了。
叶冰看了周素一眼，露出一丝微笑。
沐玉舟看着手中的密报，皱了皱眉。
她脸色难看的对着眼前飞雪山庄的密探冷冷问道。
“这是真的？赛君真的曾经被这个叫做周素的女子救过，还答应举全庄之力替她做一件事。”
“这……卓庄主确实交代过，如果有一位叫做周素的年轻女子来到飞雪山庄，要尽可能满足她的条件。”
“她是不是喜欢赛君？”
“这，属下并不清楚！”
“据我所知，这个女人一直在隐居，现在却千里迢迢的想要赶到雁北，为的还能是什么？而且叶冰他居然也在，他一直和我作对，我绝不可以再放过！”
沐玉舟的手攥紧握成一个拳头。
“如果她挟恩图报，要求赛君娶她，我该怎么办？”
“您是不是不相信庄主？”
沐玉舟一顿，脸上神情略带悲戚。
“那日在跃崖山的事，我不敢忘，我怕，他会再次一脸冷漠的告诉我，我们毫无关系！”沐玉舟长叹一声，拂袖道，“罢了，你退下吧！”
“是！”
沐玉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群山环绕，风轻云摇，双眸一闭一张，目中露出果决之色。
“不行，我要下山！”
“叶公子，她真的会来见我们吗？”
叶冰点点头：“我不知道，不过可能性挺大，反正我们也不差这两天。”
周素垂下头，默然不语。
叶冰其实是敢断定沐玉舟一定会来找他们，原因很简单，自从他放出消息后，剧情进程度就一直在涨，他已经摸出了不少经验，只有与主角有关时进程度才会大幅度变化。
这几天，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叶冰隐约察觉到周素脸上略带不忿的表情，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我讨厌那个沐玉舟，这几天，我听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
叶冰察觉到她的俏脸上露出的不忿表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从哪里听说的？”
“慕容世家。”
“慕容墨？”
“你怎么知道？”
“我曾经意外见过这位慕容世家的二公子。”
“我前几日在春风楼遇见了他，他要与我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叶冰问出后就后悔了，因为这实在太好猜。
“慕容世家的春风楼专门售卖情报，我也才真正知道沐玉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明明得到了那么多男人的倾心，却还和他们一直不清不楚，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卓庄主！”
“周姑娘，你冷静一点！”叶冰看着她，暗想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发作起来倒是不在沐玉舟之下。
就是不知道这是她原本性格如此，还是受了什么影响。
周素指责的那一大堆叶冰也没有这么注意听，反正都是差不多的话。
而且结果也不外乎是--
“……总之，我一定要阻止他们的婚礼！”周素咬着牙道。
“他们才定亲！按照那沐教主的条件，短时间里不大……”
叶冰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个愤怒的女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
“我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
他没有等多久，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叶冰还没有说话，周素就已经向前一步，皱着眉头打量她。
沐玉舟长得很美，论姿容更在她之上，但是动作略显粗鲁，毫无仪态，这种女子，空有相貌而已，和卓赛君怎么配得上！
“你就是沐玉舟？”周素语气虽淡但是其中的不屑意味并不浅。
“没错！”沐玉舟抬高下巴，看着两人尤其是周素，高声道：“你就是周素吧！赛君亲口说过她想娶我，哪怕你救过他，但是他喜欢的人是我，你休要妄想！”
“你……”周素脸色一沉，哼道，“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没有家教的女子！”
“你先前背后议论，难道就是有家教了？笑话！”
“我说的难得不是事实吗？你敢做出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难道还怕别人说吗？”
……
叶冰看着这情况，果断后退五步。
一千只鸭子的故事，他还是远离一点比较安全。
叶冰仔细看了看附近，沐玉舟果然如他所料是一个人前来寻找他们，毕竟周素于凃雪山庄有恩，她来找事不好也做得太明显。
不过一盏茶后，看着两个女人越争越凶，脸红脖子粗的准备开始动手动脚的时候，叶冰知道自己可以出手了，周素医术了得，但是毕竟是半点武功都不会的。
叶冰上前一步，抓住沐玉舟想要打下去的手腕，然后狠狠甩开，沐玉舟气急，大喊道：“叶冰你居然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
“你骗我魔教的武功心法，又害得赛君落崖，现在你以为你和这个女人联手就可以拆散我们了吗？”
叶冰虽然不是不善言辞之人，但是这种指责，他只能保持沉默。
“沐玉舟，你少自以为是了，卓庄主如果知道你和王辰桦已经……哼，你看看他会不会娶你！”
沐玉舟脸色瞬间就黑如锅底。
“你知道了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叶冰也很好奇、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看你就是在胡扯吧！”
话音刚落，沐玉舟就已经使了轻功飞上来，她从背后取出双手剑，直取周素要害。
叶冰皱眉，推开周素，上前应付，他武功学得一般，毕竟时日太短，但是身体素质却已经凌驾这个世界。
这并不是说明他已经无敌了，只能说是两个不同的发展方向，武功实际上是属于一门技巧，越高的武功，能够爆发出超过自身十倍乃至二十倍的力量，叶冰仅仅相当于普通人三四倍的力气在真正的绝顶高手面前并不够看。
不过沐玉舟显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她基础内力招数都称得上不差，只是在运用它们的时候，还差了一些。
这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和叶冰一个道理，他们都不是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叶冰要从头学起，固然艰辛，但是她坐享其成，又一直娇惯，不愿真正下力气，那么底子再好也是无用。
如果说沐玉舟的原身在江湖上勉勉强强可以算得上是一流高手，那么现在的她只能算是二流。
叶冰招架起她，也不算太吃力。
“这……怎么可能，几天不见，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提升的这么快！”
叶冰侧身躲过他一剑，然后右腿一扫，见她挑起避开后，手腕撑地借力，左腿踢中她的小腿。
沐玉舟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摔趴在地上，她眼中泛泪，双手皆被锋利的石块擦到，而且还是这种类似于狗啃泥丢一样的姿势，沐玉舟简直气得快要发疯。
叶冰也是一愣，他其实是不想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的，不管沐玉舟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也不至于这样恶意作弄。
只是，他没有想到沐玉舟的武功会学得这样……刻板，完全没有融会贯通，只能一味按着招式，一点不会变通，就刚才那一脚，就算被踢中，叶冰也可以迅速保护好自己，别说擦伤，他最多后退几步，就可以以此卸力，然后伺机再攻。
怎么也不会……到现在还趴在地上，泛着泪花还一脸恶狠狠的瞪人。
“你可以起来了吧！”叶冰无奈得摇摇头，“欺负你真的没什么成就感！”
“……我腿断了，你力气怎么那么大，疼死我了！”
沐玉舟坐起来，直接脱了鞋袜，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叶冰默然。
少女，麻烦你考虑一下，我们现在还是敌人，而且女孩子这么豪放不太好吧！你看周素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叶冰转过身，然后对周素点点头。
后者上前一步，走近沐玉舟。
“你想干嘛？你……啊啊啊！疼疼疼！你快松手！”
周素没什么好气的道：“我好心帮你看看，别吵！”
沐玉舟抬起一张泪脸：“我才不信你们有这么好心，我的腿就是他踢断得！”
周素闻言直接伸手，在她伤口上狠狠捏了两下，静静看着她疼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什么大事，就是折了。”她说完拍拍手就站起来。
叶冰转过身，对沐玉舟微微一笑。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吃饭，沐姑娘，我想你肯定是不想看见我们的，那就告辞了。”
想了想，叶冰又对周素道：“周姑娘，这地方偏远，晚上又有猛兽出没，我们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周素笑着应了一声，乖巧得跟在他身后。
沐玉舟的表情就是十足十的精彩了，愤怒和害怕，恐惧和担心都出现在她的脸上，终于在叶冰两人走出十多步后。
她忍不住了。
“喂，你们快点回来！不要……不要丢下我，叶冰，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叶冰闻言脚步一顿，然后下一刻他走得更快了。
沐玉舟一惊，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得看不见人影，这周围又是荒山野岭，她这一次是偷偷下山，并不敢带什么下属。
如果……如果叶冰真的不管她，她真的可能就会死在这里，还不会有人知道，沐玉舟顿时就害怕了，她再怎么任性，再怎么被宠坏，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叶冰，你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这一句话，她说得泣不成声，语带梗咽。
叶冰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平心而论，他从来就没有过杀死沐玉舟的想法，她再任性，再不懂事，也与他没有关系。
很多事情，在与他无关的情况下，叶冰是绝不会多管闲事的，独善其身这种准则一直伴随了他很久。
但是现在……叶冰叹了一口气，他半蹲下来，看着沐玉舟。
“我问你几件事，你回答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沐玉舟咬着唇瓣，“我要去见赛君！”
“……”叶冰摇摇头，“随便你吧，等下我送你下山，然后你自己想去哪就去哪？”
“恩，那你问吧！能说的我就告诉你！”沐玉舟擦干净眼泪，不过眼圈还是红的。
“卓赛君他真的想和你成亲？”
“当然，他那天亲自来找我，说他……说他喜欢我！”沐玉舟低着头，笑得有点脸红，声音却极为肯定。
“你真的信吗？”
“他那么冷酷的一个人，怎么会骗我？而且他有什么必要骗我？”涉及到卓赛君，沐玉舟虽然盲目自信了一点，不过这个解释倒也靠谱。
“你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
沐玉舟叹了口气，右手撑着下巴，无奈道：“不管怎么样，我总归是喜欢他的！很喜欢！”
她这句话一说，叶冰倒真的有几分佩服她的情深，不然不会傻到这种地步！
周素看了她一眼，却忽然出声了。
“那又怎么样？除了有一个魔教教主的父亲，你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叶冰上前一步，错开两人。
“先让我问完，事后你们想怎么吵都可以！”
周素看了叶冰一眼，终于还是后退一步，撇过脸去，一言不发。
“卓赛君什么时候去杀海无涯？”
沐玉舟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们前天刚刚打探到海无涯的行踪，这个消息已经用飞鹰传给了飞雪山庄，赛君应该已经准备着去杀他了。”
那卓赛君最快也要今天早上才知道，叶冰顿了一下，又道：“他有多少胜算？”
“我爹爹说，海无涯伤势不轻，卓赛君杀他不会太难。”
叶冰想到那日落崖前的情况，忍不住问：“海无涯的伤势有那么重？”
沐玉舟点点头：“那日你们走后，我和爹爹他们一起围攻海无涯，他伤势绝对不会轻。”
按照套路来说，这种看上去万无一失的事情最特么容易出问题，不过卓赛君是男主，叶冰觉得他怎么也不会出太大事，就忽略了过去。
“那海无涯现在在哪？”
“红叶涧。”
叶冰算算路程，他们离得要近很多，倒是可以在卓赛君之前赶到。
“最后一个问题。”叶冰露出一丝坏笑，“你和王辰桦真的没什么？”
沐玉舟脸色陡然转向阴沉。
叶冰见她一言不发，心知其中定然出了什么问题，不过这件事问沐玉舟是不行，倒是周素好像知道得很多嘛！
“周姑娘，慕容墨到底告诉了你多少情报？而且他为什会告诉你这些？”
周素顿了一下，终于叹道：“因为我娘姓慕容，我和慕容墨算是表兄妹。”
“……”世界真小！
“我娘和我爹是私奔，后来他们意外病逝，是我爷爷吧我养大，我出来之前，他才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
“然后离开客栈那一天，我借口出门，其实是去见慕容表哥……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慕容墨居然是你哥哥！”沐玉舟也是一愣。
周素转过脸来又对沐玉舟道：“我表哥说，卓赛君离开那天的夜晚，他来找你时看见你和王辰桦在一起搂搂抱抱，他还跟你表白了，你敢不承认吗？”
沐玉舟一时语塞，顿了一下才道：“是，但是那天我因为伤心喝了很多酒，桦哥哥才来安慰我！”
周素只是冷笑。
“你到底认识多少个男人，需要我帮你一个个数出来吗？”
沐玉舟一脸委屈：“我爱得人只有卓赛君，其他人又不是我去纠缠的！”
“但是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一边享受着他们的殷勤，一边自以为痴情，沐玉舟，你真恶心！”
“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他们，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
叶冰再次往后退了三步，但是眼看着天色渐晚。
——他饿了。
看她们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叶冰索性就近捡了些柴火，点燃了，然后从包裹里拿出水和干粮。
他准备的干粮是事先煮好的肉干，放火上烤热了，再拿面饼裹着吃，味道也还可以。
淡淡的肉香在空气里传开，两个女孩子终于停下来，眼神齐齐看向叶冰。
叶冰拍拍手，搓掉手里的食物残渣。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两个女孩子看了看周围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只剩下篝火的光芒，都换了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
叶冰耸耸肩，必须得让她们长长记性。
——他绝对拒绝和一千只鸭子一起上路，再漂亮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