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心过冬
第14章:安心过冬
大妮勤快,刚结婚那段时间,两个人经营包子铺,过得也挺好,可是半年过去了,大妮一直没有怀孕,婆母明理暗里骂她是不会生蛋的鸡。
再加上刘瘸子经常被人打趣:又矬又瘸,那方面肯定不行,这么好看能干的媳妇,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后来,刘瘸子脾气越来越暴躁,还爱上了喝酒,整天疑神疑鬼,不让大妮卖包子,再后来,连门都不让她出了,包子的生意越来越不好。
三个月前,刘瘸子和朋友喝酒,竟然让喝醉的朋友留宿在家里,还让大妮送一壶水过去,大妮不去,刘瘸子拉着大妮,到隔壁朋友住的屋门口推她进去,然后,把门在外面锁上了……
第二天,大妮浑身是伤,刘瘸子什么都没问,大妮心凉透了,因为大妮听他朋友说,他给了刘瘸子不少钱,这叫有偿服务,还说,良家妇女贵是贵点儿,可比那些人人沾染,主动往人身上贴的青楼女子香多了。
从那以后,刘瘸子隔三岔五带人回来,大妮反抗,但是刘瘸子和他娘两个人扭住她,往带来人的屋里送,大妮想过逃,可是能逃到哪儿去?家里的爹又咋办?
腊月听了气得不行,骂刘瘸子不是人,骂他猪狗不如,都委屈了猪狗。
沈母怕错过了村里的牛车,往腊月这边走过来,大妮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塞给腊月,拜托腊月交给她爹。
大妮张张嘴欲言又止,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拉着腊月的手:“腊月,谢谢你,麻烦你一定帮我去看看我爹,我会回去,但还不是时候。”
腊月迷了,这是不打算跟她回去?“大妮,难不成你还要回那个家?还要过那种日子!”
看着大妮离去的背影,腊月气得直跺脚,真不争气,既然没想回去干嘛跑出来?现在回去,刘瘸子哪会让她好过。
婆母拉着腊月边走边开导:“这世道,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她也许有不方便说的难处,只要她男人不放她,别人没法插手,你想帮她,想过怎么帮吗?帮不好的话有可能害了她。”
腊月心里难过,但也觉得婆母的话有道理。
腊月和相公先回了家,告诉家人,婆母晚上和二哥拉粮食回来,世道不好,到处是吃不上饭的人,只要人没到家,大家都会担心。
吃过晚饭,沈父回了屋,在屋里来回踱着,不时往窗户外面看,二嫂刘氏坐在屋门口,院门是打开着的,她不但竖着耳朵听,眼睛还盯着大门口,大哥沈平直接去了村口。
天渐渐黑下来,家里人越发担心,不担心的恐怕只有大嫂,这会儿正在灶房跟玉秀妹妹说话。
“玉秀妹妹,没什么好担心的,话说回来,你三哥两口子吃完饭就钻进屋里,是不是今天在镇子上买了什么好东西?”
“你三哥以前多疼你,就算生病以后,也是每天缠着你,跟在你屁股后面,自从腊月来家里,你三哥恨不得把媳妇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都得带上她,都不理你了。”
“再说娘,以前最疼你和你三哥了,你三哥脑子坏了后,把注意力全放在你三哥身上,现在买了个媳妇进门,疼儿子就自然疼媳妇了,我看比疼女儿还多一些。”
玉秀的脸越来越黑,瞪着大嫂。
“你瞪着我干嘛?我可是一直以来都很疼你的。”
玉秀“哼”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玉秀一出灶房,刘氏撇撇嘴,心道:就是看不惯娘这么偏心老三家,老三生病,书不能读了,活也不能干,花钱买个媳妇回来也不让干活,只让照顾好老三,现在谁家能养得了闲人,婆婆倒好,还花钱买回来一个闲人养着。
听到门口有了动静,家里人终于放下心,满满两车粮食直接拉到了后院, 后院有个仓房,平时没粮可放,是空的,下午打扫了一下,现在直接把粮食卸到这里就成。
车夫帮忙卸了粮,喝了刘氏端来的水,沈母付了运费,把车夫打发走了。
老大家两个孩子已经睡了,沈母把栗子糕给了大媳妇:“明天给孩子吃,悠着点,别一次吃光了。”
一家人又聚在了堂屋,沈母把剩下的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数数,还剩多少?”对面的沈父掂了掂,有好几十两呢。
玉秀扑过来:“我来数,我就喜欢银子。”
沈安打趣道:“你会数吗?”玉秀白了二哥一眼。
沈安说起在粮铺里听到的消息,他听粮铺里的人议论,粮食还要涨,镇子上和府县,乃至省城流民增多,省城已经设了粥棚,镇子上马上也要设了。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设粥棚,流民可能会越聚集越多,制安就成了大问题;二是,不设粥棚,对流民采取驱赶和镇压,这样的话,流民可能会反。
这么说,形势还挺严峻,那粮食可能是买少了,一家人当即决定,等天亮,让两个儿子再去买两车粮食回来,村里的牛车不会天天去镇子上,得早点去邻村坐牛车。
五十辆银子剩了三十八辆,沈母拿出八两银子,交代儿子全部买荞麦和糙米。
看到儿子儿媳的目光全落在剩下的银子上,像要把银子吃了,沈母赶紧收起剩下的银子:“别看了,真是托了腊月的福,是腊月发现了金贵的三七,才有银子买粮食,否则咱们冬天该咋过。”
“咱家地里能长出多少粮食,你们不清楚啊,这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花销可不是小数目,别盯着这点银子看,明天该干啥干啥。”
第二天,还是沈安一人去的,为了不太显眼,他早早就去了邻村,避开了村里人。
沈母又去仓房看了看粮食,寻思着:这两车粮食买回来,天冷之前,再去多拔些野菜腌上,家里的男人们闲下来再打点野味,这个冬天可以安心过了。
她年轻的时候经历过饥荒,斗米千钱,穷苦百姓谁买得起,那叫一个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