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是谁的人
这个宴会,显然是阿尔泰想要提醒府上的食客们,大宛王家要上门来挑衅了,他们固然有牛气的遮天囚地阵,还有一大批各路武功高手,但架不住人家有钱呀,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看这个少夫人在王家的地位和颜面如何了。
当然,与一群个性张扬,性格孤僻,自视甚高的江湖莽夫一起共事,却也着实令人脑瓜仁疼。阿尔泰回到书房,一掌拍在书案上,虽然没有用内力,但案几上的书、砚台、笔等全全部跳起来,大部分还掉落到地上。
他不由得想起了墨染,那个有着一双漆黑晶亮大眼睛的清秀少年,眼中时时盛着满满的仰望与渴慕,现在的他被自己布下的阵困住了,不知道他是被野兽咬死了,还是被毒气毒杀了,或者被泥石流掩埋了……还有那个王家少夫人,暗夜殿的殿主,还真把他当成傻冒了。他用脚趾头看都不会相信,那个稚嫩的小姑娘会是暗夜殿的殿主?就算她撞了牛屎运碰巧当了殿主,那么一个未开花的大姑娘,还非得把自己说成是已婚夫人,这是想说王家少爷不行呢还是他是个傻子?
当然,这几个年轻人敢冒大宛王家的名,也算是有胆有识了,可惜他不会上那个当。不过,看在她姿色不错的份上,就让他陪墨染在阵中慢慢的化掉吧。
大宛王家,被人利用也好,想上门挑衅也罢,本督拭目以待。
窗外,月色迷离,已经十五天了,再过五天,阵法会自动静止,而此时里面的人也绝无生还的可能了!阿尔泰的内心不静了,先是起了微小的波澜,慢慢地就一阵紧似一阵,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心痛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墨染会理解他的。
宴席散场 ,大宛高手杨平架在王牧野身上,向其它人笑着挥手,“人生最美不过花好月圆夜,兄弟我就先撤了。”
“杨兄真是潇洒人,小姑娘你可要小心了,莫不要让他给你伺候舒服的不知死活。”其他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起哄。
王牧野架着杨平,浑身哆嗦起来。她的胆怯成功地取悦了他,“哈哈,小妞本大爷保你在极乐中奔向极乐。”
回到杨平的院子,他已露出不胜酒力的醉态,一把将王牧野推进屋内,跌跌撞撞地把房门关上,“先把衣服脱了,让大爷欣赏一下。”
王牧野闻言,低头盘算,要不要动手直接把他给灭了,从气息上判断,此人绝不是他的对手。他尚未拿定主意,却突然发现一阵酒臭味逼近,压低的声音问道,“你是谁的人?”
王牧野抬头,看向这个叫杨平的人,“大人此话何意?”
“可有信物?”
王牧野一脸懵逼看向他。
“难道你不是督主派来的?”杨平狐疑地看向她,“哈哈,那就是纯粹来陪大爷我的?哈哈,不错不错。走!”他便将王牧野给抱起来,“噫?你小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这般重?”
“重”字音未落,他已经瘫倒在地上,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大眼睛,“你,你,你,你是何方神圣?”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并以眼神示意有人监听。
王牧野直接将他给扔倒床上,也学他一样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嗓子,“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此时此刻,你已的命在谁手里就行。”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杨平直接怂了,“你想知道啥,只要我知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你说说,遮天囚地阵的法门在哪里?”
“唉唉,您直接把我宰了吧。这法门岂是我等养在府上的门客能知道的。而且,姑奶奶我也劝你一句,不要轻易尝试,这个阵法很邪门,不是想停就能停,想进就能进的。”
“我换一种方法问,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可能找到阵眼所在?”
“不能。这个真不能。不是小的不办事,这个阵法您也知道是失传了上百年的千古奇阵,到处都充满着邪性。而且,这个督主府本身也透着邪门,有些地方我们也从来都不敢靠近。”
“不敢靠近?靠近哪里?”
“靠近那个银杏苑呀,小的们来督主府时,就被明确告知,任何地方都可以随意行走,但就是不要随便进这个银杏苑,据说那个院子里也透着邪性。前几天,督主请了贵客来,就住在银杏苑,结果没过多少日子那几个人神秘失踪了,整个银杏苑也一夕之间被夷为平地,只有那株千年银杏安然无恙。我私下听他们说,这是阵法在反噬,那几个人便是督主故意骗进来献祭阵法的。”
王牧野心下大惊,从怀中掏出一粒火红的丹药。杨平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那颗放在掌心的丹药,红的妖艳,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东西。
杨平紧张的心高高提起时,王牧野修长的手指已捏起他的下巴,这枚红艳艳的药丸便滚进了他的嘴里,顺着嗓子直抵胃部,“这是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事,只是一枚丹药而已。如果你听话,所说皆为真话,那么这就是一枚功力丹,让你的功力没事就大增一番,但如果你不听话,所言都是假话,不好意思,它就会变身催命毒药,让你毒一点点的发作,七日后浑身溃烂而亡。”
“你该不会给我吃的是噬蛊是非丹吧?”杨平满头大汗,急切低吼。
“噫?有点见识,竟然识得此丹?”老实说,王牧野也被惊到了,这毒药很少在世面出现,是医仙谷特意帮暗夜殿炼制的奇药。
“莫非,阁下来自日头正盛之处?”
“错了,敝人来自黑夜最黑之时。”
“月夜还有一片乌云。”
“黑天也有三分月色。”
暗语完全对上,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杨平竟然是暗夜殿的暗桩,真是巧了。
“姑娘,此番潜入可是为了救殿主?”
“不错,你可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杨平摇头,“不知道,阿尔泰将此事瞒得死死的。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不过,那座银杏苑确实很邪性,殿主他们失踪后,整座院子凭空消失,只剩院子里那棵大树。所以,在下觉得突破口肯定在那棵古树处,只是我去探查几回都是一无所得,毫无破绽。”
“铛铛”,突然不远处传来刺耳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