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波三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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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福临客栈天字上房中，东方不败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了一股异香，他惊觉不对，立刻屏息戒备起来，察觉到有人用轻功潜进了房内。
他勾起唇角，翻了个身，手搭在杨莲亭胸膛上。
那人果然停住了。
半晌，他贼心不死，又移了几步走到床边，皎月照得刀光一闪——只听“啊”地一声痛呼，他胸口就打入了一枚暗器，刀顺手就掉在脚边。
东方不败抬手一震，极强横的内力直接隔空将他肩胛骨“嘭”地炸烂了，蒙面人被这一击打了个猝不及防，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口鼻涌出股股鲜血。
他惊魂未定，舍命翻过窗户，从四楼高高坠落。
东方不败本想留活口，抓住他审问几遍，但害怕他用调虎离山之计，就按下心守在了杨莲亭身边。
他将手里的半块银锭朝烛台掷去，烛芯“呲”地一声便被擦出了火，焰点儿颤颤巍巍地立起，不多时，红烛上就升起了道道黑烟。
斑驳陆离的火光映照着他俊俏的侧脸，他望着窗外，英气的眉眼间只剩下冰冷的煞气。
一夜安稳。
杨莲亭是被外面吹来的秋风冻醒的，他睁眼一看，天还蒙蒙亮，好好地几十层窗户纸却不知为何破了几个颇大的口子，似是有人从里抓破的。
他翻身想给东方不败掖掖被角，却见后者眉头紧锁，墨发还披散在双肩，就这样赤着上身盘坐在墙边小憩。
东方不败感觉一股温热覆上后脊，他陡然睁开眼，见杨莲亭倾身给他盖好了被子，瞬间放松下来：“天还早，莲弟不再睡些时辰么？”
“不睡了，待会儿爷叫人把窗户糊上。”杨莲亭搂过他肩膀，将被子围在两人背上，热乎乎的胸膛紧贴他心口，双臂将他拢住，“你在我怀里暖暖。”
东方不败环住他背，脸挨在他耳际，轻轻应了一声好。
杨莲亭大约猜到昨晚应是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却不想打扰东方不败，只吻吻他的肩，力道得当的揉着他的后腰。
东方教主舒服地哼唧两声，抬头与他缠吻片刻，任由他亲上自己喉结：“昨晚，有人来了。”
杨莲亭怔愣一下，退开了。
他担忧得望向东方不败，语气急躁：“你可有受伤？” 他此时气息还很粗重，低沉的音色也沙哑了，听着更加悦耳。
东方不败欺近他唇边，还想再来一次：“并无。”
杨莲亭却微微侧首躲过了，警惕道：“此地不宜久留。那黑衣人定是坐不住了，他敢与你三番五次正面冲突，背后势力怕是比名剑山庄更在以上。”
东方不败沉默了几息，才与他解释：“他第一次来时不想直接杀你，第二次来时又这样急切不记后果，主谋应该是有分歧。
且他们若有更大的势力，为何不将咱两个围起来再杀，或者直接找个隐士高人来‘除魔卫道’？”
杨莲亭一听他语气强势又阴沉，有些委屈：“万一他们许多人埋伏在名剑山庄，你我又如何逃得出去？”
东方教主睨他一眼：“先前是谁说来的？”
杨莲亭捧住他脸，胡乱亲了数下，嘿嘿笑道：“是教主迁就着我，爷们儿只闯荡这一回，再没有下次了。”
“哼。”
东方不败又告诉他童百熊等人已经埋伏在了名剑山庄附近，叫他不必如此担忧。杨莲亭一听左右神使，四大护法和十长老都来了，心里才堪堪安稳了些。
——
举杯饮重阳，寒菊落剑锋。
名剑山庄里两位侠客如约而至。
大堂内，剑宗弟子分列两旁。一位老者亲亲热热 地接过婢女手里的茶水，躬身一人一盏递给他们：“啊，二位大侠是我家主人的好友吧，他几日前远行去了，叫老夫在庄上代劳操办事务，你们有什么见地可以和我说，我去转告他。”
东方不败懒得与他扯皮，重重放下茶盏：“名剑山庄庄主定九州，是先朝七煞盟盟主的儿子。十九年前七煞盟被正道灭门，失传了了无数武学功法，其中之一就是《七煞剑法》，定九州要杀本座且有迹可循，那破山刀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又为何要杀杨莲亭？！”
那老者凝视着他们，忽然尖利地狂笑起来：“好个天下第一枭雄，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江湖上不会再有这个人了！”
东方不败脸色越来沉，腾空一翻躲过他手里飞驰来的钢珠，反手捻出银针将它击落。
钢珠正好打到杨莲亭刚摔落的茶盏上，只听“劈哩叭啦”地脆响——那茶盏在落地之前炸开了，里面的“茶水”溅落在地上，将地毯“呲呲呲”地腐蚀个透底。
杨莲亭被东方不败护在身后，见此狠狠地拧了眉，背身抽刀，直指着一波一波围过来剑宗弟子：“爷看你们是想死！”
东方不败看他们身形步法，玩味的冷笑一声：“天罡七十二剑阵？定庄主好大的手笔！”
那老者大喝：“第一式：大河之水天上来！”
剑宗弟子瞬间拨乱了战位，自东向西形成个活水似得巨大的漩涡，一个接一个朝他们袭来。
东方不败一脚踢碎为首那人的腕子，劈手夺过他的长剑，反身又踢裂一个人的膝盖骨，手起剑落，一并割掉了他们的脑袋。
他单臂飞出一道红绫，将他二人的脑袋卷起来，狠狠地甩在袭来的弟子脸上。顿时，那弟子被打个倒仰，三个人脑内花白、猩红、黄橙的脓液都被炸出来，实打实溅到其他人身上。
旁边，杨莲亭一刀斩掉那人的手臂，飞腿踹倒几个，侧首又扯住背后偷袭的人肩膀，五指生生刺穿他的肩胛骨，给他掀到身前，弯身躲过上方的剑招，又狠狠地扇了那人一掌，将他扇死过去。
那老头子看他们杀人就像砍菜切瓜，一下就慌了，害怕地两股战战，大吼道：“第二式，不，不，不，第七式，第七式，万物归心！”
“归你娘！东方教主，杨刀客，我们不想死，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们，是他主使的杀阵，我们根本不知道是您要来，放过我们吧，我还有妻儿老小……”
有人“哐当”跪下行了个三拜九叩的大礼，手里的剑也不要了。
杨莲亭劈伤一个弟子，直接掣刀抵在那人喉咙上，又扫视他们这些战战兢兢的人，渴战道：“教主，看你指令！”
东方不败却被那人逗笑：“莲弟将他放了吧，这庄里总有知趣的人。”
杨莲亭闻言一脚踢翻他：“滚！”
剑宗弟子互相对视，纷纷撩袍跪下求饶了，甚至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嚎啕大哭，刚才的修罗场变成了卖惨会堂。
半数人不愿跪地求饶，却屈服于他们的武功，眼看自己性命不保，索性直接抱拳，言明再也不踏入江湖半步，割袍断义后退离名剑山庄了。
“你们不能走，你们不能走！”老头急得快哭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弟子们或弃剑逃走，或割袍断义，恐惧与焦急挤满了他的心脏。
东方不败转身，抬掌飞出数枚银针将他四肢钉在地上：“说！名剑山庄庄主在哪？！”
“老夫，老夫不知道啊……东方教主，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我，你别杀我……我知道定九州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会对你们有帮助的！”
“还不快说！”杨莲亭踢了他一脚，指着他脸，“不许哭，不若现在就斩了你。”
“定九州，他——”
忽然，他被一枚飞镖割开了喉咙，冒出些气音，就消声了。
四周忽然乍起滚滚浓烟，熏得人都睁不开眼，东方不败抬头一看，房梁都烧着了，他拿剑挡开数十枚暗器，扯了杨莲亭飞身就走。
此时，名剑山庄已完全陷入火海，埋伏在山庄周围的三个土匪一看崔小七回来了，立马焦急得问他：“寨主和东方教主在哪？你可看见他们了？”
“里面火太大了，我，我没有寻到他们，咳咳咳——”他脸上还有灰，双目也通红一片。崔小七又猛喝了几口水，直接将壶里剩余的水倒在身上，又翻上墙：“我再去找！”
“小七！”
火海中，东方不败与杨莲亭正躲着那群突然冒出来杀他们的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比名剑山庄的弟子更难对付，杀人的手段看起来像是从小培养的死士，不顾自己死活伤残，只有“杀了他们”这一个目的。
东方不败放出银针击落飞镖，在火海间翻飞，拿剑杀了近百人。杨莲亭被东方不败护在身边，也砍掉了数十人的脑袋。
“寨主！”
东方不败抬眸看见了那个瘦弱的身影。
“东方教主！”
杨莲亭也看见他了，提着刀削了一个人的手，溅得满脸都是血，喝骂道：“你来寻死的？！快滚！”
崔小七也抽刀与他们周围的黑衣人撕打开来：“东方教主！我兄弟几个迟迟不见你们信号，却看见这里着了火……兄弟中我轻功最好，他们就让我来找你们！”
杨莲亭看他背后有人要砍他，挥臂斩断了那黑衣人的胳膊，自己却没躲过偷袭，让那人换手拿了刀，在左肩从后到前扎了个对穿。
“莲弟！”
东方不败咬紧牙关，掌中凝着磅礴的真气将那人后心炸碎了。又运起数十把离手剑，三尺青锋萦身飞旋，挥手洒血雨，红影飘忽，翻飞旋身如入无人之境，片刻之间将他们全都屠了。
他闪身抗起杨莲亭，拎着崔小七的一条胳膊，躲过坠落的门阑，跃过几个亭台水榭，逃出了名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