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存稿,怎么算都不对,一章章倒回去查才发现居然发漏了一章,也是无语了!
发漏的部分补在第21章最前面了,这部分算修改的,不会另外收钱的,就当福利吧
另外,家里老人突然身体不舒服住院,明天的更新会不太稳定,提前说一声
第二天, 正日子,赵秋苓一大清早就被挖了起来。
陆家由于没有别的亲人,和赵家又是邻居, 如今的婚礼也主张办革命婚礼,讲究不了许多,商量好了婚宴就两家一起办, 就摆在两家院子里,客人随意坐。
可惜这只能方便别人,作为新娘子, 赵秋苓依旧被折腾的不轻。
早起洗澡洗头化妆, 然后坐在房间里对着来祝福以及添妆的亲友们傻笑,笑得肌肉都快僵硬了终于盼来了陆杞年。
拜别父母, 骑着挂着红花的小矮马在村里转了一圈, 然后进了陆家门, 在证婚人的见证下, 一同对着领袖念语录, 然后给父母和领袖头像鞠躬, 就算是礼成了。
作为赵家团宠, 没人敢来闹新娘,所有的闹腾都朝着陆杞年去了,赵秋苓敬了酒后就得以补觉。
陆家院子里从早上一直热闹到晚上,中午吃席的人压根儿就没下桌就又开始上晚饭的菜色, 直到暮色四合, 因为村里没电, 点蜡烛也不够亮,客人们才终于三三两两散去。
……
陆杞年回房的时候眼神亮得有些不太正常,新娘子一身红裙安坐在床边, 两寸宽的同色腰带勒出了不盈一握的细腰,使得整条裙子显得更为贴身,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凸显无疑。她如瀑的黑发用木簪子挽成一个低髻垂在脑后,腮边垂下的刘海勾勒出温婉的轮廓,朱唇小巧,琼鼻挺翘,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正弯弯地看过来。
“吃过了吗?”陆杞年大步走上前,俯身问。
“吃了,你呢?”门口的热闹才散,赵秋苓不知道,外面刚才到底什么情况,不过昏暗的煤油灯下,陆杞年此刻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唇色显得过于苍白了些。
陆杞年挨着赵秋苓坐下,揉着揉眉心回答,“当然。”
赵秋苓打量着眼前的人,穿着和往日差不多,只是这身军装是新的,看着更鲜亮些,剑眉斜飞入鬓,眉下凤眼微阖,眉间隐隐可见一道竖痕,应付人的笑容褪下,英俊的面容显出一丝疲倦,他大概从昨天送聘礼开始就已经是一直应酬的状态了,山里人喝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自家哥哥不可能会放过他,也不知道这两天到底喝了多少,赵秋苓想着心里闪过一丝心疼,“累了?”
“没事,就是酒喝多了!”
也是,大约是真醉了,自制力差一些,不然依他要强的性子,不可能一进门就摆出一副不怎么舒服的样子,赵秋苓重新站起来,“去给你弄碗醒酒汤。”
“别。”陆杞年一把拉住赵秋苓的手,手心的温热让人不愿放开,“不用。”
他胃本来就不舒服,醒酒汤酸得很,再一刺激,那估计就真不舒服了。
“那不行!”不舒服怎么能拖着?
赵秋苓不同意,弯腰想扯开陆杞年的手出去,却被一下抱个满怀。
柑橘香味里带着些薄荷的清凉,像是夏日里晨间的第一道凉风般清新,陆杞年头埋在赵秋苓脖子里深吸口气,双手扣着她的腰,耍赖般不让她离开,“就是胃有些难受,老毛病了,不要紧。”
赵秋苓脸才涨红就被陆杞年的话气得倏地冷静下来,胃疼?还老毛病?
什么时候的有的毛病?
她怎么不知道?
亏得她这段时间想着陆杞年好久不回来,肯定想念家乡的口味,总是给他做又酸又辣的,他还吃得欢,只嫌弃不够辣,从没说要清淡些,要不是这两天实在喝多了,打算瞒多久?
竖起一根食指,赵秋苓又是心疼又是嫌弃地把陆杞年的头推开,看着他虽然略显疲惫,但浅笑间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宠溺满足味道的样子,心里鼓着的气一下子被戳了一个口子,没几分钟就泄了一半,打不忍心,只能恶劣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调皮!
陆杞年抓住赵秋苓做乱的手指,正抬头想凑过去,却见赵秋苓艳若桃花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像不大对!
陆杞年的脑袋也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什么慢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怀里的人倏地变了脸。
“爷爷!”赵秋苓扭头朝外头喊。
陆杞年吓得一下跳了起来,赵秋苓顺势就站到了一边,避开陆杞年想拉她的手,三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怎么回事?”陆延平正准备进房,突然被孙媳妇喊声惊了一下,迈着和他稳重人设极其不符的步伐快跑着到了东厢门口,落后一步的还有在厨房里收拾的陆景夫妻。
“怎么了?”冯佩兰挤开陆景往前凑。
“妈,没事儿,就是陆杞年他胃疼,我想叫爷爷帮忙看一下。”
赵秋苓笑得乖巧又纯良,陆杞年觉得自己胃不疼了,牙疼。
“胃疼?怎么不早说?”陆延平心落下大半,但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孙子。
洞房花烛搞什么呢?
早不说,非得回房才疼!
陆杞年能怎么办?
又不能堵秋秋的嘴,只能眼睁睁看她笑吟吟地说出‘他说老毛病了,不要紧,但我想着这段时间也没听他说,我一直都给他做的辣菜,怕刺激,今天又喝了这么多酒,还是不放心,所以麻烦爷爷看看。’
老毛病,回来这么久不跟家里说,不让爷爷治,还明知故犯天天都吃辛辣刺激的,还喝那么多酒,发病还打算瞒着!
这一条条地,全都直戳陆家人的肺管子!
冯佩兰气个半死,指着陆杞年说不出来话,陆父当仁不让地接下了教训儿子的大棒,“看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你眼里还有没有家里人了……”
陆爷爷一向是稳重儒雅的人设,听着儿子教训孙子也没跟着骂,只是看了眼儿媳难看的脸色,在心里改了改方子,默默换了几味苦药。
赵秋苓乖巧地扶着冯佩兰,一面给她顺气一面冷眼旁观陆杞年的□□大会。
等冯佩兰缓过气来,陆爷爷也开好了药,赵秋苓贴心地去厨房熬药了,把教训陆杞年这项工作让给了做好准备的婆婆。
家庭里可没有旗鼓相当的平稳,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聪明女人要学会争取家庭里的一切力量为自己所用,比如现在。
当然,聪明女人同时也要学会在男人狼狈的时候尽量避开,免得对方恼羞成怒。
自认非常聪明的赵秋苓熬药熬了大半个小时,在厨房里等陆家三个长辈已经轮流教训完陆杞年,这才端着一碗温度恰好合适的药笑吟吟地回房回房。
陆杞年:……
媳妇儿聪明他很骄傲,只是这聪明劲儿不要用到自己头上就更好了!
赵秋苓并不打算把药碗给陆杞年,避过他伸出来的手把药放到一边后十分贤惠地把陆杞年扶上床,还贴心地给垫了两个靠枕,期间对方的所有挣扎,都被她用眼睛堵了回去。
最终,她自己也端着碗侧坐在床上,舀上一勺药,装模作样吹了吹,往陆杞年嘴边递去。
陆杞年全身的汗毛都在报警,侧开头,“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太辛苦你了。”
他只是胃有些疼,现在也不敢疼了,秋秋这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残废了呢。
“那不行。”赵秋苓趁他开口,把药塞了过去。
酸、苦、涩,似乎还有一丝辛辣味儿……
呕!
陆杞年不怕苦不怕累,边境线上吃过雪,潜伏时也不是没吃过生肉,然而每当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时,中药尤其汤药还是能分分钟让他怀疑人生。
甚至他如今能成长得这么优秀,从小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陆杞年也毫不否认这其中有他爷爷的大半功劳,有一个动不动就熬中药给他喝的爷爷,陆杞年连个喷嚏也不敢打,实在是怕!
所以这次回来陆杞年才不敢说胃的事儿,就怕要从休假喝药喝到回部队。
赵秋苓才不管,成功见到陆杞年一口药下去变了脸色,两口药下去就皱巴了脸,心情真是越发好了,再接再厉。
“别!”陆杞年赶紧伸手挡住伸过来的勺子,苦着脸讨饶,“我自己来吧,自己来。”
“那怎么能行?”赵秋苓秀美微蹙,轻声细语地说:“陆大哥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身体也是因为训练太辛苦,战场环境太恶劣,舍身为国舍己为人才坏的,我一个弱女子,干不了别的,只能好好照顾陆大哥这样的大英雄来尽一份心了,我”
陆杞年:“我错了!”
放过他吧!
“是吗?”赵秋苓十动然拒,“这事儿一会儿再说,先喝药,一会儿凉了药效就不好了,还得重新熬。”
重新熬?
这绝对是威胁!
陆杞年憋憋屈屈张了嘴。
慢条斯理吹了吹勺子里的药塞过去,赵秋苓笑吟吟地看向垂死挣扎的陆杞年,没有半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一勺一勺地来简直是在凌迟,陆杞年嘴里含着药,实在咽不下去,眼看下一勺又到了。
……软的不行,那就硬的吧!
“哎!你干嘛!别过来!放手!”
赵秋苓没想到陆杞年居然敢动手,冷不丁被抢走了药碗,还没来得及说话,天旋地转,两人已经倒了个个儿,再想喊,一张口就被堵住,下一秒,苦涩的药味儿盈满口腔,赵秋苓脸一下子皱成了个脱了水的橘子。
陆杞年,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