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临近天体
如果你要问蓝彦平生经历的最刺激的事,可能就是现在了。
她这辈子也不敢想象,自己会像只壁虎一样挂在一只金毛猴子的身上冲向断崖,然后腾空而起,她甚至感觉自己可以触碰到在天上飘飞而过的云彩,能看见远处群山间偶尔飞过的几只飞鸟。
“呀吼!”陈不言已经是第二次听见席老喊出声了。一个为了所谓星塔奔波了半辈子的老人,没有了儿女,总在睡前才能见到孙女的老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就连席娴都第一次忍不住一手扒着猴子,一手伸出去感受风从指尖略过的感觉。
不过一瞬,便已越过断崖。
“您老才是猴吧!”陈不言一跃跳在了地上,看向了面色红润,焕发着活力的老人。
席老整了整凌乱破败的衣衫咳嗽了一声,恢复了镇定:“你小子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席娴看着插科打诨的两人,脸上笑意更甚,转过身靠在了旁边的金毛巨猴身上插着兜看着两个人绕着树一个骂着一个反驳。
唯有蓝彦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一定是能够沟通动物的进化路径,一定是这样的。”
念着念着她激动地冲上前握住了陈不言的手,激动地说:“你一定是掌握了一条沟通动物的召唤系路径吧!”
“我可以满足你所有要求,只要你把这条路径给我。”
“……”
陈不言看着快要魔怔的蓝彦,尴尬地抽出了手,他感觉自己再瞒着估计蓝彦受到的心灵伤害就要让她疯魔了。
于是他缓缓开口向三人说出了自己掩埋猴尸的事。当然,他不会傻傻地原封不动讲述给三人,而是将系统的事隐去。
……
“所以,你当时那么臭是去埋猴尸了?”席老又回忆起了当时陈不言身上熏天的臭味,他们当时还只当是对方拉肚子后的味道。
而蓝彦只能勉强接受对方的这个解释,看陈不言的眼神依旧有狂热之色在。
毕竟除了这只金色的巨猴还有夜鸦之事在前。
陈不言点了点头,摸了摸眼睛也有些湿润的金毛巨猴,后者如同听懂了他的讲述又回忆起了自己亲人死去时的场景。
陈不言看后也颇有感触,动物尚且知恩图报,但是废土上像余老大的人却是在父亲失踪后对自己下黑手殴打头部,到了后面还要抢夺他和陈不语仅存的口粮,甚至还要对陈不语下手。
实在可悲,可叹。
席老背着巨大的背包,插话道:“哎呦,咱先把这些果子解决一下成吗?老夫的腰都要给这包压断了。”
“您刚才追我时候怎么不见您累呢?”
“你小子再说!”
席老丢下了背包作势要打,但是很快被自己的孙女乖乖按在了地上吃起了果子,连带着某个刚刚还沉浸在可叹情绪中的某人。
几人吃过果子后,都捧着肚子坐在了地上,而金毛巨猴则盘腿坐在几人的身边一同分享着果子,时不时还从挠挠脑袋将手里吃了一半的果子递给陈不言,样子憨态可爱。
陈不言急忙摆摆手,示意自己吃不下了,金毛巨猴嘟了嘟嘴,将果子一气塞进了嘴里,然后用手指了指陈不言,又指了指自己。
“我看懂了,这是让你嫁给他呢!”席老躺在地上插嘴道。
金毛巨猴撇了他一眼,脸上是对对方智商的鄙夷。
“不是你这猴什么表情!开个玩笑怎么了……”席老的声音被巨猴的目光凝视得越来越小,最后随手在旁边抓了个葡萄转过了身给席娴献殷勤去了。
“你要和我走?”陈不言有些奇怪。
“嗯喏嗯喏吼吼。”巨猴慌忙点了点头,眉飞色舞。
陈不言摸了摸它的鼻子说:“我们此行可前路未卜,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呢!”
巨猴摇了摇头,拱了拱他的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行!那你就跟上我吧!你也没个名字,不如叫大金?”陈不言思考后说,“你们觉得呢?”
蓝彦还沉浸在刚才飞跃断崖和一地果子的刺激中,连忙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而席老光顾着喂自己孙女水果并未理睬,反而是席娴拍开了某位老人的手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也很喜欢大金。
两边吃了瘪的席老委屈地盘腿坐起了身,正色道:“我们已经越来越靠近64号天体了,甚至可以说已经走进他的影响范围了。”
“越往里走,受来自居住于天体内的神明影响会越大。但是,我用空明之视看见信的痕迹却还在不断往下延伸。”
“此行,需要速战速决,不然在神明的影响下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蓝彦听言终于猛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她缓缓开口说:“我看过《星空之钥》几页译本的残卷,初涉天体将听神明之呓语,见天体者将见神明之残像,进天体者……”
“怎么了?”
“残卷上也没再说了,应该也没有人尝试过,或者是,”蓝彦摇头顿了顿说,“没人知道后果,因为知道后果的人都死了。”
席老凝重地看向了已有点点蓝光铺就的泥泞山路,说:“只能在外围寻找信的痕迹了。”
而老金则疯狂地点了点头,对席老的话表示了赞同。
【新任务:探索天体周围的痕迹。】
陈不言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坑爹的系统会让他直接去和天体里那尚未可知的神明来一场精彩的一对一battle呢!
这不是他凭空臆想,而是他觉得系统截止到现在颁布的任务都有这种尿性,就像有意要把他往死里整似的。
“那就走吧,席老带路,大家都负责戒备一个方位,一旦不对立刻撤出。”陈不言拍了拍胸口开口说。
席老一言不发即刻起身,循着蓝色的痕迹向着深处走去,而其他三人一猴立马跟了上去,陈不言和蓝彦将席娴夹在了中间,老金双手拖着跟在了最后。
就在他们走后,一地的水果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吹散了一地,风将泥泞山路上的落叶一同吹开,上面没有陈不言一行人走过的痕迹,就像他们从未来过。
风声中传来了淡淡的嗤笑声,最后又渐渐消散在了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