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该结束了（3）
“另外，我们所有的对话都记录在案，所以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请不要害怕，你思念的每一个朋友都在等待着你的到来。你会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永远永远。你是最后一个到位的演员，你将带领这出戏剧走向终结。”
录音结束了。
沉默片刻后，abel说：“沉默的结局，不是吗？benjamin在这个地方躲藏了很久。当tt2协议被激活时，那短暂的一刻变成了永恒，并在瞬间淹没了藏在这里的benjamin。”
“就连benjamin的行动都在你的预测中，对吗？”x质问，“你们真的能不顾曾经的情谊吗？”
abel摇了摇头：“是我们，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最后变得很冷漠，是吧？为了完成carmen的遗愿，我们必须这样做。”
“大脑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数以亿计的神经细胞就像树枝一样延展，形成一片繁密的森林。只要原始文件还存在，这些森林就可以被无数次的替换。”
“那些早已死去的人将在机械的身躯中苏醒。这就是你的计划，但你却不能只靠自己来完成这个计划。”
“然而……我已经见识过了你前方的世界，还有你看不见的未来，什么都不会改变。benjamin，你的朋友，还有你的员工们……他们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你已经见识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结局，你意识到了，那些充满才华的年轻灵魂被无辜地囚禁于机械之中。”
“我们辜负了他们，这个世界已经将我们完全遗忘了。在发生了这么多之后，又有谁会去承担他们的无辜牺牲？”
abel的声音逐渐拔高：“你知道我们都忘了些什么吗？”
“我明白。”x上前一步，牢牢盯着abel，“我知道我们付出的牺牲，但我依然有着……”
他想起了malkuth，她经历了两次人生，才终于正视自己，拥有了自己的信念，而他，也有……
“……昂首阔步的信念。”
“即使你能昂首阔步了，可你的身边依旧只剩下无穷尽的绝望。你觉得你看上去很高尚？实际上你正在一片死海中航行。”abel似乎被激怒了，“情绪化的想法除了让我们感到压抑，没有任何用处，我们需要更加的理性。”
“然后……这虚假的理性，会使我，使你，使所有人崩溃。”
x想起了yesod，他那看似情绪化的行为，却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这正是理性的代表，不是吗？
“……卓尔不凡的理性。情绪化并不是毫无作用的，在情绪化的行为背后，附加上理性的思考，才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能更进一步，我们绝不会停滞不前。”
“然而现在才安定下来，已经太晚了。”abel并没有被他说服，他继续说，“你的头脑空虚，缺乏目标。每当我闭上眼睛，那些我再也见不到的人会在我的耳边低语……”
“他们说，如果我真的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我什么都不能说。你以为你会有什么不同吗？”
x想起了hod，她那颗和carmen一样善良的心。
“……我记得您，ayin先生。拥有温暖笑容的人。”
abel身体一颤。
“愈发善良的希望……你不是知道的吗？你不是遗忘了吗？在carmen那里，有谁不是善良的吗？但我们遗忘了，放弃了这颗善良的心，不是吗？”
abel痛苦的闭上眼睛：“所有的这些……到底……到底有什么好处？我已经告诉你很多次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血丝：“无论你有多克制自己，可你必须承认，自carmen离开之后，你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为何你还要在毫无意义的现实泥沼中苦苦挣扎？”
abel抓住了x的肩膀，嘶吼着说道：“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是如何将这没有意义的日子继续下去，等待死亡的来临的！”
x抓住了abel的手腕：“……生存下去的勇气。”
“为了拯救carmen，zach支撑下了我们的实验，你认为他为什么能坚持下来？是carmen给了他活下来的勇气，我们呢？我们又何尝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以你的心态，是无法完成carmen的愿望的。”
abel无力地跪倒在地。
“……我们已经思考了很久，每当我们找到自以为是正确的道路时，残酷的现实总是告诉我，不是……”
“既然你已经给出了这样的答复，那我也没有理由阻止你了。”
abel的身影逐渐淡去，x眼中的构筑部再次发生了变化……
办公室呈现出一种更加溶解的状态，里面的设施和物品都如同恶心的黏液一样，让人十分不适。
满脸胡茬的男人靠在溶解的墙边，他身上那股子颓废的气质让x想起了zach。
“……是你。”颓废男人无精打采的说，“你还记得我们仍然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的那些日子吗？现在的我们已经变得如此冷酷……冷酷到我们忘了去珍视这些宝贵的记忆……”
“你的答案呢？”x反问，“在询问我之前，你的内心也有一个答案吧？”
“……温暖本就不属于我们。你应该也明白吧？”颓废男人起身，“从你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看出来了，你在渴望着什么东西。”
“我在寻求着继续前进的道路。”x说，“而不是像你一样阻滞不前。”
颓废男人忽然抬头，竖起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敲门声突然响起，门后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我，你在里面吗？我能进来吗？”
“是……是carmen的声音。”x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扇门，他差点就要冲上去开门了。
“……我不想听这个声音。”颓废男人重新坐回地上，他看上去更加颓废了。
“我知道她想和我说什么，我假装我不在房间里……有些时候她会变得非常鲁莽，那些冲动举措把我吓坏了……”
x疑惑的看着颓废男人，他大概知道那个carmen的声音是这么回事了，但这个即将给他全新考验的男人却像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
x走上前，打开了那扇门。
半开的门之后是她湿润的双眼，她步伐不稳地走进实验室，开始和颓废男人小心翼翼地说明她的假设。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carmen向ayin提出了那个研究所有人都清楚，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x不愿意再去面对这一幕，他挥手，驱散了carmen的幻影。
elijan的幻影出现在了“实验室”的一角，她说：“我们已经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gabriel：“但是我们会管理。”
michelle的声音很兴奋：“毕竟我们还有carmen！！”
daniel：“所有的问题都会被大家解决的。”
elijan：“生物扫描表明carmen是所有适格候选人中的最佳人选……但我们还没有进行过精密测试，所以为了避免风险，我们想……找其他的候选人代替carmen去做，也许我们可以……”
x看着颓废男人，他知道，这个人肯定和zach一样，摄入了脑啡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