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门户洞开
“关于这位“菩提”的往事,当真是叫人看不透……”
楚凡看完壁画,又将大殿之内的其他零星陈设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之后便走到了那散发着青光的白玉莲台旁边。
他隐约觉得这莲台大概就是那所谓的通往婆娑秘境的门户。
然而他只是想出到结界之外而已,并不想冒险去探索婆娑秘境。
据说这秘境入口通往的似乎是伽罗古国历代先王的陵墓,想也知道对他这种误入的外来者来说有多么凶险。
而且他将这白玉莲台检查了大半天,除却发现此物品质不俗,不停地在外溢青光之外并没有其他神异之处,不管是注入灵力还是以魂力勾连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楚凡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之时,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那柄七难八苦剑正兀自震动不休。
“这是?”
他面色有些凝重地取出了七难八苦剑,似乎是因为离得白玉莲台更近了,剑身之上的金色纹络慢慢开始绽放淡金色光芒,震动也更加剧烈。
楚凡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七难八苦剑竟然对着白玉莲台有反应。
“费老曾言此物或许是敬奉菩提的一柄祭器,难道它曾经就供奉于这处大殿?”
心念一动,楚凡轻轻将七难八苦剑横放在那白玉莲台之上。
便见这柄黑金剑器刚落到白玉莲台之上后就似活过来了一般,剑身之上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直接将莲台洒落的无尽青光尽数纳入了剑身之中。
青光散去,横置其上的七难八苦剑却是换了模样,剑身之上的黑金之色尽去,转而变成了一柄通体青绿,上饰白莲的模样。
“这又来的哪出?”
楚凡伸手想要将白玉莲台之上焕然一新的七难八苦剑拿起来端详一番,却不料他的手刚握住这柄剑,便有阵阵梵音唱诵自虚空之中传来,紧接着他面前凭空涌出了一蓬金光朝他兜头罩下。
“不是吧,又来?”
他的念头刚刚自心头升起,金光便将他整个人连带着七难八苦剑完全吞噬,然后向着天空直冲而去,直到撞破了那遮蔽天地的七彩结界,形成了一道通天彻底的巨大金色光柱!
结界崩碎,光柱擎天,那困扰了伽罗分行、那洛迦和苦修会数月的四谛五蕴离界大阵竟然被这金光之柱直接撞成漫天流彩,消散一空。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这金色光柱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西陆!
元神以下的修士还没什么感觉,但是那些元神之上的生灵却是在这一刻齐齐扭转头颅望向了伽罗荒漠所在。
西陆以北,太阴山脉,广寒宗内。
孟飞燕久居的素曜殿中,此刻只得月霓裳一人,她盘坐于一张云床之上,面前摆放着一只形制素雅的白玉小碗。
一个与她面貌有九分相似,但是状若婴儿,半虚半实的元神之婴正一脸肃然地跌坐在白玉小碗面前不断地掐动法诀将碗中之物慢慢炼化入体,充实身躯。
在那金光之柱散发的波动抵达广寒宗的刹那,月霓裳身上闪动起了翠绿色的光芒,元神之婴当即停止了炼化,一个飞身扑入了她的身体之中,复归本体了。
旋即,月霓裳双眼之中闪过一缕异色,伸手从自己的腰间的荷包之中取出了一枚闪烁着光芒的菩提子。
“是那传说中的婆娑秘境出世了吗?”
“罢了,那秘境之中应当也没有比菩提古树更大的机缘了,上次我于树下悟道所得还未消化完全,能稳固元神之婴的凝神露也没有炼化完毕,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思量片刻,她最后摇了摇头,最终放弃了去探索一下婆娑秘境的念头,继续起方才的修行来。
毕竟她自认为已经得到了秘境之中最为珍贵的菩提古树机缘,剩下的那些什么功法秘术、法器丹药或者稀世珍宝,对她这种顶级宗门的核心弟子而言,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眼下最重要的尽快稳固化婴境界,在日后的太阴仙典上成功获得广寒仙子的尊号。
她虽然身负广寒仙体,又有孟飞燕这位分神大能作为师尊,但终究入门晚了一些,宗门之内的其他几个竞争者天资都不逊于她太多,更是早她许久到达化婴之境。
她纵然连得了祖师灌顶和菩提古树两大机缘,成功化生了元神之婴,但还是要继续努力才是。
便在月霓裳继续她凝实元神之婴的修行的同时,广寒宗仙阙中的另一处玉蟾殿内,依旧是一身道姑打扮,分神女修望舒也扭头望向了伽罗荒漠所在。
半晌之后,手持拂尘,盘坐在蒲团之上的望舒缓缓收回了目光,瞧着恭谨侍立在一旁,颇有几分娇憨之气,但是神情迷离,似乎在神游天外的绿裙少女,心中微微叹息一声,淡淡道:“婵儿,既然那婆娑秘境已开,你便去走上一遭罢。”
“虽然菩提古树的机缘已经被你霓裳师妹得到,但是其中应该还有部分八宝功德池水留存,若能取来,当可助你在太阴仙典之前修成那门道法。”
只见这绿裙少女听到了师傅吩咐顿时回过神来,当即垮下了一张俏脸,直接跪坐到了师傅的旁边,整个人贴在了师傅身上,摇晃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师傅师傅,那门法术练与不练又有什么所谓,我本来也不想当什么广寒仙子,多累啊,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在玉蟾殿里陪一陪你……”
这绿裙少女唤作玉婵儿,乃是广寒宗内年轻一代中除却月霓裳之外的另一位绝顶天骄,身负与广寒宗初代祖师太阴真人一般无二的太阴之体,传承了宗门根本法典之一的《太阴玉章》。
她修行不足二十载却已然臻至了化婴中期,在觉醒了广寒仙体的月霓裳到来之前,她才是广寒宗诸多门人心目中将继承掌教之位的第一人选。
只是这位天才女修或许是因为自幼就被收养在宗门之内,一心只知道修行的缘故,性子有些天真懒散,最是讨厌外出行走这种麻烦事,更何况还要跑到秘境里面和人争夺宝物。
见到自己的徒儿这般憨态,这位执掌了广寒宗诸多权柄的分神女修也不禁有些头痛,有些后悔自己这些年只知道督促她修行,在其他事情上没有好生教导于她。
“这次叫你去那婆娑秘境之中走上一趟,非只是为了修成那门道法,更是想让你多出去走走,历练一番,日后你总有独挡一面的时候,怎么可以还是这般的惫怠性子?”
“至于那太阴仙典和广寒仙子之位……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候自会说与你听。”
“师傅……”
然后她微微晃动拂尘,也不给自己这个徒儿继续撒娇的机会,直接把她丢出了玉蟾殿。
望已然关闭的玉蟾殿门,玉婵儿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她素来不敢违逆师傅的意思,只好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架起遁光往传送阵方向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