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是他?
魏乔儿从前的敌人都在宫中,如今皇位易主,朝臣也更新换代,早没了利益冲突,哪还有仇家。
能与她有仇,又能费尽心思,有钱、有人手、有计谋、有手段,还心狠手辣的人只有魏国二皇子。
她本以为,他们走散后,二皇子会回魏国对付他爹。没想到一路跟到齐国。
还被他发现行踪。
那钱大嘴一家定是见钱眼开被二皇子利用,也正是有二皇子做靠山,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乱说。
不用多想也知道,灭了他们一家的人定是二皇子的手下。
“好一招借刀杀人。”
狱中人即便想清楚也无济于事。
她发着热,浑身疼痛。躺在坚硬的地面很不舒服。
思绪越清晰,内心越煎熬。恨自己没有反击的机会。
只盼碧青和胡嬷嬷能及时搬来救兵。
狱中多的是她这般受苦难折磨的女子,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唯有蟑螂、老鼠还肯路过时,多看她两眼。
她闭上眼睛祈求奇迹的发生,既然奇迹已经在她面前出现过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清风,救我。”
“小姐,醒醒、醒醒啊。”
女子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怕一张口梦就醒了,便不敢回应。
“小姐,醒醒,我是碧青啊,快醒醒。”
“碧青,你快走,是二皇子,别被他抓住了,快走。”
女子高热未退,痛苦的呻吟。
“王爷,李大人,小姐她。”
碧青啼哭。
丫鬟端来了药,由江夏王亲自喂。
跪在地上的青田老爷,腿哆嗦不已,头也不敢抬起来,额间的汗湿了一片地。
要怪就怪,江夏王带兵冲进府衙要人,他还支支吾吾做掩饰不肯放人。
结果人被李起带来的人在狱中救出。
江夏王当场挥剑便要将其斩杀。得亏李大人阻拦,才苟活至今。
前日用在诬蔑无罪之人的诡辩能力,如今用在保命身上。
江夏王的注意力皆在魏乔儿的手上。
夹刑对女子而言是最严酷的刑罚。十指连心,不如一剑毙命。
药完全喂不进去,魏乔儿越来越烫。
几名大夫在房中商量对策。
李起则开始审问跪着的人。
“这案子,你是如何定夺她是杀人的主谋?”
“人证物证皆在,就定了。”
高高在上的老爷,也有哆哆嗦嗦说话的时候。
“一日功夫,便定了如此大案,想必您明年可高升啊。”
“不敢不敢,是洗刷冤屈而已。”
李起一拍桌子震碎了茶杯。
吓得地上的人又一哆嗦。
“私通外敌是大罪,别因为无知害得一家人陪你送死。”
“下官不知大人何意?”
碧青之所以耽误时间,的确是在路上遇到歹人的拦截。
她认出这些人是二皇子的手下,猜到此事与他脱不开关系,想回家通知小姐。
在半路便看到官府的人带走小姐后,立刻赶去李起家。
奈何二皇子的人穷追不舍,她受伤也无路可逃,只得冲进了旁人家的马车。
马车上坐着的正是梁若云。
这才进了王府,引得王爷前来救助。
碧青将自己知道的和猜测的皆说了出来。
江夏王和李起是官场老手,怎不知是这府衙的人收受贿赂,胡乱断案。
私底下派人暗中调查一番。又在都城中搜索可疑人员。
谁料府衙求功心切,为尽快定案,对魏乔儿用重刑。
李起对府衙的恨多少带着自责。
“你后院槐树下箱子里的6000两白银,是魏国二皇子给你的吧。”
“不是,绝对不是。”
青天老爷的腿早已没了知觉,如今被这一吓,倒是站了起来。
“不是什么?是银子不是你的,还是给你银子的人不是魏国二皇子?”
“都不是,怎么可能,魏国的人如何来我齐国的?”
官老爷立刻跪下,冷汗顺着手再次将地打湿。说出的话也语无伦次。
“你不否认收受贿赂?”
“下官不敢。是下官的一时疏忽,再也不敢了,请李大人饶命。”
李起当然会饶他一命,他还需要一个蠢货帮他引出背后真凶。
二皇子不会随便对一名乡野村妇用力,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或许还有更深的城府和手段。
“既然你承认收受贿赂,徇私舞弊,那么那女子可以无罪释放了吗?”
“对对对,当然可以。”
“不,不行,我要你找一具尸体,就说那女子已在狱中不治身亡。”
大老爷看到生机,自然听大官的吩咐。
在钱和命之间,他还是分得清。
大老爷张榜公告,杀害钱家13口的主谋,已在狱中身亡。
江夏王秘密带走魏乔儿。
从府衙大牢拉出的一具尸体换上了魏乔儿的衣服,送去乱葬岗烧掉。
为求真假,二皇子定会派人去乱葬岗查清死者身份。
他们要做的,便是暗中埋伏、伺机等待可疑人员,生死都得拿下一个来。
乱葬岗的人蹲守2日,没一点消息。
高热退了,魏乔儿醒也醒了。
她手上的伤痕,也已包扎好。
看到碧青安安稳稳的坐在面前很是欣慰。
“小姐,哪里觉得不舒服?”
“没有,我们怎么在这里?是找到人救我出来的吗?”
碧青点着头,梁若云进屋送药。
“是你,我在王府?”
“对,好在碧青闯进了我的马车,这才救了你。能起来喝药吗?”
丫鬟扶着魏乔儿坐起,她才看到碧青的腿和胳膊同样包着纱布。
“你遇到二皇子的人了吗?”
碧青习惯点头回答。
“我在狱中思索,能下功夫整的我们无还手之力的人,只有他了。”
“别着急,王爷和李大人在想办法了,定会为你报仇的。”
魏乔儿的双手是已废,梁若云伤心也不敢实情相告。
特意做了一副大手套,掩盖她的伤势。
“我自己喝。”
魏乔儿的大手套打翻了梁若云手中的碗。
又是一股钻心的疼痛。双眉紧锁,五官皱在一起。
她想到所受刑罚手已经无法动弹。哪怕是摘掉手套的能力也没有。
“没事的妹妹,瞧,是上了药的缘故,等这些纱布拆掉就好了。”
魏乔儿信了梁若云的话,将手放下,乖乖的等着旁人服侍。
“那杀了钱家的人的凶手找到了吗?”
总有人要转移话题,碧青装作无知的模样问道。
“没有,乱葬岗守了两日也没见人来。”
“乱葬岗,为什么要去乱葬岗抓人?”
魏乔儿好奇的问。
碧青将她昏迷后的事情一一相告。
依她所言,猜测是二皇子所为。可真人始终没现身。
“胡嬷嬷呢?”
“你被抓走后,家中来了不少不速之客抢东西,嬷嬷借住在隔壁。放心,她没事。”
碧青眼神闪躲,一眼便知是有心事。
“小团和小爱呢?”
“不见了。”
“人没事就行。”
他们能预判二皇子的行踪,二皇子也能预判到他们的。
拓跋元礼能从死神手中抢回命,自然是有夺命的手段和城府。
他确定魏乔儿不会死,无论那种死法都不会。
令他没想到是府衙大人竟然为了破案可以对她用刑。
破案的方法千千万,非要用作死的也没办法。
由此可见,齐国的官,也有昏庸无能之辈。
元礼望着小爱和小团沉睡的模样发呆。
魏乔儿已离开家,他便派人将他们拉了回来。
正如多日观察的一样,这两位师兄妹,的确如中邪一般陷入沉睡。
二皇子呆呆地望着小团,仿佛看见她在林间舞剑时的幻影。
“主子,都城巡查严了些,咱们得尽快出城。”
“安排吧。”
他的目的达成,身份也暴露。留下来,只怕招来过多风雨。
李起的重心还在乱葬岗之时,他们已都城离开。
二皇子没死的消息,他们也很诧异。
据可靠消息,魏皇挑断了儿子的手筋脚筋后丢进了烧着大火的王府。
王府外又重兵把守,不断往内倒酒,射箭。
王府内过百人全部烧成黑炭。
碧青若是不说,他们根本不敢相信,二皇子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能从火场逃脱。
“对,他的样貌,的确像是被火烧过一般。这样的人若在城中游走,不是重装,就是易容。我们上次见他,便是一位佝偻老人的模样。”
魏乔儿一言惊醒众人。
“如此心机,怕是知道我们用假死当诱饵的事。”
李起喊回了守在乱葬岗的人。
“可那个二皇子到底什么目的?”
梁若云问。
她一直与萧锋十指相扣的,肩并肩站着。
话到残忍恐惧之时,萧锋会主动将她搂在怀中安慰。
似乎他并不是真的要杀魏乔儿,而是想支开他们。
“他带走小团和小爱。”
李起咬着牙说。
魏乔儿不瞒着众人,将他们是人形机器人的身份说出来。
“我被抓前,他们一直出在昏迷的状态,不知道现在如何?”
“为什么会昏迷?”
李起问,神色还带着关心。
“不知道啊,就像人得了某种病一样,突然变得如此,家中三个机器,都成了那副模样。”
魏乔儿回答。
“二皇子要他们做什么?”
梁若云问。
“那可是万年后的人形机器人啊,如实能操控他们,那二皇子何止能报仇,恐怕齐国的安稳也岌岌可危吧。谁知道他们恢复仪式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小爱不会帮他的。”
碧青家人正名大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得尽快找他们回来。”
此时,李氏和胡嬷嬷在王府外徘徊。
被王府管家往屋中带。
李氏进门便下跪道歉,说是自己害的魏乔儿下狱受罪。
“李姐姐起来说话,这都是那坏人的坏心,与你有什么关系。”
江夏王和李起的气场太过强烈。
李氏和嬷嬷哪敢站起来。
“小姐,请让民妇跪着回话吧。”
李氏犹豫不决,头贴近地面。
她身旁的胡嬷嬷也似有万般无奈。
“都怪我那女儿,是她被二皇子盯上了。”
魏乔儿不理解此话何意,带着疑惑看着嬷嬷。
嬷嬷微微点头,示意她听下去。
李氏放言:
王家丫头时常带着魏乔儿给的陪嫁首饰上街,家中女眷很是羡慕。
也好奇一个杀猪的,如何能买得起宝石头面。
一日上街,被外人问道。
金家老二炫耀媳妇在娘家是收万人捧的宝贝,特拔下媳妇的簪子炫耀。
不曾想附近坐着二皇子的手下,一眼认出那是魏乔儿当初嫁到齐国的陪嫁首饰。
顺着李家找到了魏家。
之后的事情就很容易推测。
到了魏家后,稍作观察也知道,钱大嘴一家与他们的矛盾。
特利用这些无知且贪财的人找她们麻烦。
魏家越乱,越是能看清家中的现象。
8两银子也好,说他们坏话也罢,都是二皇子的设计陷害。
“难怪钱大嘴有如此胆量,感情这后台还挺稳啊。”
碧青很不服气。
“可惜有命挣钱,没命花。二皇子手段狠毒,是绝不会暴露行踪的,他杀了人嫁祸给你,让官府的人抓走你们,在花些钱带走小爱和小团,还真是好手段啊。”
魏乔儿让丫鬟扶起李氏,很感激她在关键时刻传来消息救了胡嬷嬷。
她虽然是魏国人,也没在关键时刻出卖她很是难得。
“要不是你及时带消息给我,碧青也不能及时搬来救兵,我又如何做好好的坐在这里与你说话呢?哪怕你晚来一步,我们都得全军覆没。”
搜查可疑人员的范围扩大到四周的城池。
特此交代,越是长相奇怪的人,越要注意。
伤养了10多天,人也找了10多天。
李起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草堂巷被人洗劫一空,屋子里的一切都没了。
屋顶还被砸出一个大大的洞。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毁了。
“我是不是招黑体质啊,怎么住哪里都没个安神日子过呢?”
“因为你是主角吧,这世道还有谁有你这般境遇呢?承受的磨难越大,将来得到的也越大,说不定你还能去哪个你向往的万年后的时代呢。”
梁若云招了好多大夫治她的手。
针灸、泡药、按摩,有效果的办法都用了。
手依旧没有办法。
用她们的话来说,手指关节是粉碎性骨折想要康复谈何容易。
“本来我想回家,现在我还是想回家,只是回家的路遥遥无期啊。”
“把清风喊下来啊,他不就在你头顶的天空上吗?”
梁若云打趣道。
“谈何容易,距离太远,根本听见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