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个死者
我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已是从噩梦中惊醒。
刚刚……都是梦吗？
我梦见一个缺了半边头还露着骨头的女鬼在我身后看着我。
想着，我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车窗，只是一眼我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车窗上赫然印着一个残破不已的血色手印，还有鲜血顺着车窗缓缓滑落。
不是梦，是真的？
我立刻翻身坐起想去看看隔壁怎么样了。
所幸，他们还是躺的好好的，东倒西歪的挤做一团，里面那个叫李秋实的学生似乎在坐着玩手机，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小屏幕上映出来的惨白光芒把他的脸给照的毫无血色。
“同学。”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嗓子，“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睡？”
他没有搭理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玩睡着了，可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就大着胆子上前轻轻的摇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就这么一摇，李秋实突然整个人都僵硬的一头栽倒在地，手里的诺基亚摔到一旁，我也清晰的看到了编辑中的短信：“一个都跑不了。”
而他背后，一个黑乎乎的血口子就那么裸露着，似乎用灯照还能看到他体内的构造。
李秋实砸到了一旁同伴的身上，一下子所有人都惊醒了。
惨叫声响彻整节车厢。
我站在原地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其中两个男生见我还在这里站着，直接指着我道：“是他杀了秋实！”
两个男生一个刺头一个黄毛，刺头明显火气要更大，冲上来就要打我。
正当我已经准备好迎接疼痛的时候，琉璃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轻而易举的接下刺头的拳。
“怎么回事？”
张元也被吵闹声惊醒，打着哈欠懒懒的靠过来询问，“怎么……呀，死人了？”
今晚谁也别睡了，乘务员被匆匆叫过来，带着几个安保人员暂时把现场给保护好。
“是他杀了李秋实！”
长发女孩恨恨的瞪着我，“大半夜不睡觉，他跑到我们那里肯定是要干坏事的！”
我简直太冤枉了，耸肩道：“我就是起来上厕所，看他一直坐着拿手机不动，轻轻的推了一下而已……”
这话半真半假，那几个小年轻都是半信半疑的样子。
张元拿过地上的诺基亚看了一眼，乐了：“一个都跑不了，看来是你们自己造的孽啊，怨不得别人，什么事都讲究因果报应，自己种下的恶因，这果就自己承担吧。”
不知道他们是看到了张元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精致的八卦吊坠，还是病急乱投医，黄毛一下子就冲上来对着张元就是一鞠躬：“大师求您救救我们吧！”
“懒。”
张元撂下一个字就要回去睡觉。
三个小年轻脸色惨白，估计是真的吓傻了。
“张元。”我有点犹豫的看向他，“真的不帮一下吗？”
怎么说也是三个鲜活的生命，我还是做不到看着他们一个个死掉。
黄毛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对着我连连鞠躬请求：“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吧！多少钱我们都给！”
我看着张元，张元抱臂看我，我俩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
最后张元还是妥协了，骂骂咧咧的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下，道：“妈的真烦，过来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一遍。”
“什么前因后果？”长发女生警惕的缩在后面看着我们。
张元不耐烦极了：“自己心里有点逼数，事到如今了心还不诚就等死吧。”
“白天有个人卧轨自杀了。”
我突然想起来，“而且你们也在讨论这件事，你们一定知道什么。”
黄毛脸色煞白，眼珠不自然的转动：“不可能吧，我们就是顺口开个玩笑，怎么会……”
“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我回忆着，“上衣很大，应该是白衬衫，还穿着一条黑裙子，裙子不怎么长的样子。”
等我说完，不仅是那三个小年轻，就连张元都一脸狐疑的盯着我，似乎纳闷我为什么会知道。
躲在最后的那个长发突然尖叫一声：“管我们什么事！是她自己表白不成功，自己说要寻死的！管我们什么事！凭什么来索命？”
张元慢悠悠的掐指算了一会，随即站起身就要回去睡觉：“事到如今还撒谎，谁能救得了你们，等死吧。”
眼见张元要走，黄毛直接“扑通”一下子跪下了，咬牙道：“别！还请大师……救我们一命啊！我真的不想死！”
我看着他们都觉得费劲，皱眉问：“你们一边不想死，一边问什么都不说，让我们怎么帮忙？干看着吗？”
黄毛哑口无言，沉默已久的刺头突然试探着开口：“我们只是……让她去表白而已，并没有逼她死啊。”
刺头讲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他们四个连着那个卧轨死掉的女孩是一个学校的，他们四个家境不错，约定好放假一起去京平玩，而那个死掉的女孩家境贫寒，学习也不好，却大着胆子给李秋实写了情书。
长发被惹怒了，直接拽着女孩的头发去操场上，把情书大声的朗读了一遍，李秋实觉得丢脸，当众骂女孩恶心，黄毛和刺头鼓动着让女孩去为爱自杀。
谁知道她真的干了傻事。
听完之后，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就让他们被女孩化成的邪祟全部杀掉好了，本来也就是他们罪有应得。
张元似乎看出来了我的想法，突然饶有兴趣的趴在我的肩膀上低声道：“你不是一直认为正道就是善吗，如果按照正道的做法，现在我就该保护他们，把那作恶的邪祟给杀掉，怎么样？明白了吗？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还要帮忙吗？”
我……不知道怎么做。
听完这个故事之后我只有愤怒，但是看着他们三个惶恐不安的样子，还有倒在地上没了生息的李秋实……
我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叹了口气道：“帮，我相信世界上有因果报应的，与其让那个女孩陷入无尽的复仇里，不如送她去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