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接受
依白洛洛现在的身价,其实完全没必要来受这份苦。
最近韩正廷不止一次地表示想公开两人的关系,白洛洛想给彼此一段冷静的时间,遂接了这档综艺。
晚上是餐厅最忙的时候,白洛洛穿着工作服,不停来回在客人中间穿梭。
刚给一桌客人点完餐,旁边桌又来了一位客人。
“先生,请问几位?”
韩正廷抬眼看着她,没好气地说道:“一位。”
语气竟有几分幽怨。
旁边都是摄影机和工作人员,白洛洛佯装镇静,“先生,这是我们的菜单,请您看一看。”
韩正廷把菜单推了回去,压低声音说道:“你应该了解我的口味。”
“好的,先生。”
韩正廷看着她转身离去的婀娜的背影,不禁暗自腹诽:这演技倒是越来越纯熟了。
毕竟不是专业的餐馆,店里的菜品多以家常菜为主。
没过多久,白洛洛给他送来了几个青菜和一道当地比较有特色的雕梅扣肉。
“先生,请慢用。”
在她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韩正廷在桌子底下抓住了她的手。
白洛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静,站在那里依旧微笑着看着他,只是眼神里满是警告意味。
韩正廷把一张纸条塞到了她手里,倒是很快松开了她。
一直到了后厨,找了个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白洛洛才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简短几个大字:在后街等你。
韩正廷吃完饭就离开了,他走的时候,店里的客人还有很多。
等客人都走光,差不多已是午夜。
白洛洛跟苏溪收拾完厨房,苏溪伸了个懒腰,“洛洛姐,我快要累死了,我先去洗澡了。”
“好。”
看白洛洛还有擦桌子,她又忍不住说道:“你也赶紧休息,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呢!”
“知道了。”
白洛洛擦干净桌子,又坐在椅子上喝了杯咖啡。
工作人员都已经休息了,关了餐厅的灯,从里面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了餐厅后面的街道。
这个时间点,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晚上的时候刚刚下过雨,地面湿滑。
地上一个个小水滴在路灯下发出了透明的光。
白洛洛小心地走着,走到半道,依旧一个人也没有,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往回走去。
转身的霎那,却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还未等她惊叫出声,韩正廷趴在她耳边说道:“是我!”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等到了现在。
他搂着她,在她耳边笑着说道:“我以为你还要晚一会儿。”
意思倒是很明显,不论多晚,他都会等她。
没等她开口,他已经牵着她的手上了旁边的车子。
狭小的空间,鼻尖耳畔都是彼此的气息。
“你来这里干什么?”白洛洛假装扭头看向了窗外。
却被韩正廷抓了回去,他挑起她下巴,一改他往日没正形的样子,此时的他,眼神清亮,语气正经,“洛洛,以前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证明,你没有爱错人。”
他吻她,又补上一句:“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
明明心里还是有芥蒂的,在他的攻势下还是忘了所有。
韩恕业近两年已基本处于退休状态,韩正廷那小子虽然天天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可做起生意来却是滴水不露,比起老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恕业也就放心地把韩氏交到了他手里。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半退休状态的韩恕业,生活安排得丰富多彩,钓鱼、打高尔夫、旅游……忙碌了大半辈子,也该享受生活了。
这天,韩恕业刚下飞机,就看到韩正廷站在机场大厅等着他。
见到他,向他招了招手。
韩恕业推着行李出去,韩正廷狗腿地接了过去,“爸,您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您了。”
“油嘴滑舌!”韩恕业笑骂道,“你小子不会是又捅了什么娄子吧?”
“您也太不信任自己儿子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什么时候你亲自来接过我?”
“我来送客户,这不是顺道嘛!”韩正廷依旧嬉皮笑脸。
韩正廷驱车把韩恕业送回别墅,顺便跟着下了车。
“咱们爷俩好久没见了,一起喝一杯。”
吃晚饭的时候,韩正廷果真开了一瓶收藏了很多年的红酒,父子俩对饮。
酒至半酣,韩恕业盯着自家儿子发话了,“说吧!”
“说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无事献殷勤,必是有求于我。”
“您老英明,不过有事相求,这话倒是言重了。”韩正廷帮他斟满杯子,“我只是通知您,儿媳妇我帮您找好了。”
“是白家那丫头!”韩恕业斜睨着他,说道。
“我知道您过不去当年那道坎,生意场上本就有输有赢,您计较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韩恕业没说话,而是端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韩正廷还想再劝几句,没想到韩恕业慢慢开口道:“我要是再不同意,就太不近人情了。”
“爸!”
韩正廷没想到他答应的那么痛快。
韩恕业睨着他,“你是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要是你能放下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单着。”
“爸,谢谢您,我敬您!”
“傻小子。”
当年,韩正廷与白洛洛同在美国留学,年少男女,感情热烈,情到浓处,两人许下了山盟海誓。
韩正廷的母亲去世得早,他第一时间和韩恕业分享了自己的恋爱。
没想到韩恕业勃然大怒,死活不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
一边是自己恋人,一边是独自抚养自己长大的父亲。
韩正廷左右为难,偏偏心中的苦闷又无法和白洛洛分享。
他只能借酒浇愁,一次在酒吧喝醉后,被一个洋妞搀回了家。
一夜未归,白洛洛担心得不行,等到她在别人的公寓找到赤身裸体的韩正廷,心高气傲的白洛洛直接回了国。
刚开始那两年,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因为凌晟宇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才算是缓和了些。
这些细节,韩正廷当然没法跟白洛洛解释。
因为当年的事情,白洛洛对他一直缺乏信任。
还好,现在她重新接纳了他。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松开她的手。
凌卓宇最近的日子岂止是很糟糕,因为小丹的关系,凌纪淮停了他所有的信用卡。
两人都没有正式工作,小丹肚子里还怀里孩子,几乎每天都冲凌卓宇发脾气。
凌卓宇觉得很烦,立冬这天,他正在书房里玩游戏。
小丹挺着个肚子进来了,见到他,不禁开口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知道玩游戏,再有两个月,孩子就生了,现在该去找月嫂保姆、订月子中心等等,有很多事需要做!”
凌卓宇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还有两个月嘛!”
“两个月一转眼就来了,万一再提前呢!你回去问问你爸,儿子他不管,孙子他总不能不管吧!”
“生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咱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怎么生?”
……
小丹在旁边不停地嘟囔着,凌卓宇烦不胜烦。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低俗,简直是俗不可耐。
凌卓宇关了电脑,把鼠标摔得震天响,然后夺门而出。
回到家里,杨茹看到他,心疼得握住他的手,“卓宇,怎么瘦了这么多?”
凌卓宇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还不是我爸,把我的信用卡都停了。”
杨茹拉着他的手,小声说道:“你跟我来。”
母子两人来到楼上的卧室。
杨茹偷偷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凌卓宇打开看了眼,里面是一撂一撂的现金。
“小丹快生了吧!这些钱你先拿着。”
“才这么点儿?”
“你爸看得紧,过两天,我再想办法给你凑点。我的卡全都被她没收了,这还是我卖了点首饰得来的。”
“这老头子天天防我们就跟防贼似的,他不会是想留着给外面那个野种吧!”
“他敢?他要是真那样做,我一定跟他拼命。”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你们说什么?”
母子两人回头,赫然发现凌纪淮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他踱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抢过了凌卓宇手里的纸袋,“从此以后,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一毫!”
听到他这样说,凌卓宇伸手想去夺回来,凌纪淮闪开了去。
杨茹也帮着自己儿子,“姓凌的,你怎么这么心狠,你难道想饿死他不成,他可是你的亲儿子。”
“他这么大人了,有手有脚的,怎么会饿死?都说慈母多败儿,这话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假,你就惯着他吧!早晚他要吃了你。”
趁他们两人纠缠的时候,凌卓宇抢过纸袋就往门外跑。
凌纪淮跟在他后面追,没想到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了,直接滚了下去。
“老凌……”
“爸……”
杨茹和凌卓宇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凌纪淮,慌了手脚。
母子两人手忙脚乱地送到了医院,医生诊断后,正好摔到了后脑勺,颅内出血严重,即刻进行了手术。
凌纪淮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因为损伤严重,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走路总是一瘸一拐,说话也不利索了。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围在他身边的那些拥护者全都“弃暗投明”,就连高强都离开了他。
经历了这件事,凌卓宇倒是有所收敛,不像以前那般胡作非为。
凌晟宇帮他在凌氏安了个闲差。
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再也没有人敢觊觎凌晟宇的位置了,凌氏总归是他的。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春节快到了。
这一年将要结束。
年尾,凌晟宇各种忙,小西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还好,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跟她视频,要不然,乔安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丫头。
凌纪淮出事以后,韩茵悬了这么多年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年关将至,她吩咐佣人们把老宅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亲自去挑选了几个红灯笼,挂在门口。
腊月二十九晚上,韩茵待在厨房里,指挥厨师准备过年的食材。
凌晟宇就在这时踏进了院子。
韩茵听到车声,忙迎了出去,果然看到他迈步向她走来。
他穿一件黑色纯手工羊绒大衣,头发一丝不苟,应该是从某个宴会回来。
都说知子莫若母,最近这段时间,韩茵觉察到了他内心的快乐。
虽然,他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可总有那么一个时刻,他的嘴角是上扬的,眼里盛满了温柔。
虽然,韩茵不敢确定,他这快乐所为何事。
应该是同她的快乐如出一辙吧!
这样想着,她迈步迎了出去,“晟宇,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凌晟宇捏了捏眉心,“妈,我有话要对您说。应该早点回来的,有事耽搁了。”
“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明天就是除夕了,每年的除夕,他都会回来陪她的。
凌晟宇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本正经地说道:“明天就太迟了。”
“啊?什么事这么重要?”
“是很重要的事。”
听到他这样说,韩茵莫名有些紧张。
凌晟宇进了房间,脱掉大衣递给旁边的佣人,佣人退出去,韩茵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晟宇,你到底想跟妈说什么?”
凌晟宇一双冷峻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字慢慢地开口:“妈,我结婚了。”
“你……你什么意思?结婚?你结婚了?你跟谁结婚了?妈不是听错了吧?你开什么玩笑。”
凌晟宇不说话,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两本结婚证。
韩茵接过来,狐疑的打开,照片上那个男子正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儿子。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女孩看起来还很小,一头长发披散在脑后,眼睛大大的,一副乖巧的样子。
“这……这女孩是谁?”
“您儿媳妇!”
“啊?她……她是谁?”
“她叫乔安沐!”
“我不是问她的名字,我的意思是她……她是做什么的,是谁家的女儿?”
“这些都不重要。”
韩茵又细细看了看上面的日期,竟然是半年以前,“你瞒了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