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大发雷霆
室内一片昏暗,寂寞无声。夏夜清风微凉,带走许多闷热,深夜真是好睡之时。
只见于冰晨侧着身睡在床上,和月则趴在一旁的矮几上打着盹。
方志宏轻轻从窗口跃了进去,迅速点了和月和于冰晨的睡穴后,静静地坐在了于冰晨的床边。
看着这张魂牵梦绕的脸如今变得如此憔悴,方志宏心头一阵阵酸楚。他伸手捋了捋于冰晨有些散乱的发丝后,便停留在了她的脸上,疼惜的一遍遍的抚摸着。
于冰晨似乎睡得不够踏实,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好似轻轻哈口气便能惊醒一般。
方志宏低下头,一股幽幽的淡香萦绕鼻尖,久违的燥热袭上全身,接着心也慢慢的柔柔的整个融化了。可当吻要印到于冰晨唇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
一阵深深地叹息后,他从怀中摸出几个色泽奇异的石头,轻轻塞到了于冰晨的枕头下,而后恋恋地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见她,在于冰晨不知道的某个时刻。他要做的事,万一有个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故而只能让她嫁进六皇子府,起码可保她一生安全富余。
可这一切,他无法跟她言明。
自从于冰晨病后,因为司马哲时常派人到西苑询问病况,随之也送了许多奇珍异宝,加之学士府的人隔三差五的前来探望,一时之间整个六皇子府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于冰晨身上。
孙雨柔醋意大发,却苦于没有办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而后见着司马哲动不动便落泪,弄得司马哲现在很怕再看见她。
这日孙雨柔正在亭下喝茶纳凉,远远的看见兰心推着司马哲往西苑方向走去,为了能够阻止司马哲,情急之下竟将滚烫的茶水倒在胳膊上,当下痛的泪眼模糊的惨叫起来。
众丫环见了忙炸开锅,有去请大夫的,有回屋取药的,有拿帕子擦拭的,一片混乱。
司马哲听到声响回头去看,见状命兰心将自己推了过去。
孙雨柔见司马哲过来,泪流得更加急,双眸含泪,一副楚楚之姿惹人心疼。
司马哲皱着眉道:“怎么……怎么如此不……小心?”
孙雨柔温声道:“是雨柔不好,让表哥担心了!”
司马哲吩咐道:“请赵大夫来!”
一番忙碌后,赵大夫开了药方交给锦瑟,并叮咛了几句正欲退下。
司马哲背着道:“烦赵大夫……再去西苑请脉……”
赵大夫应着,提了药箱离去。
孙雨柔眼睛又红了起来,狠狠的捏着丝巾气得脸色煞白。
司马哲挥了挥手,兰心会意,推了司马哲离开亭子。
孙雨柔忙奔了过去,含泪道:“表哥这是要去哪里?”
司马哲闭了闭眼不耐烦道:“我累了……回……回房休息。”
孙雨柔心中一喜,忙道:“我去服侍表哥歇息吧?表哥好久没有喝我亲手炮制的野玫瑰花茶了!”
司马哲的眼光落到她的胳膊上,叹气道:“雨柔……你胳膊有伤,这几日行……行动不便,就别……别再操心我了……快回去歇着!”
孙雨柔怔怔的愣在原地,看着司马哲一步步远离,那种感觉好像司马哲永远不会再回来似的,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
孙雨柔回房换了药,便去厨房做起点心,自从她嫁入六皇子府,没有一天断过,司马哲吃的点心都是由她亲手准备的。如今她胳膊烫伤,却也不肯停下,可见其对司马哲之心。
待她端着点心好不容易连逼带吓喝退了守卫,进了司马哲卧房的时候,没想到是人去楼空,留给她竟是一室寂寥。
当下她狠狠的砸了手中的碗碟,痛哭起来。哭完后,便派人全府搜查兰心的下落。
当兰心被几个小厮押到孙雨柔的房间,等着她的是一阵不分缘由的昏天地暗的耳光。
孙雨柔恶狠狠的瞪着兰心道:“说,六爷在哪里?”
兰心捂着脸忍痛道:“奴婢不知!”
孙雨柔一听勃然大怒,撩手又重重打了兰心几巴掌,骂道:“贱人!快说,六爷在哪儿?”
兰心依旧道:“奴婢不知!”
孙雨柔气得气血翻腾,一时头晕得厉害。
锦瑟好意劝道:“兰心姐姐别自讨苦吃,说出六爷的去向,六皇子妃不会为难你的!”
兰心道:“奴婢不知!”
孙雨柔上前狠狠一脚将兰心踢倒在地,气得浑身战栗道:“六爷明明是你推回房中的,你是六爷的贴身婢女,怎的你会不知道六爷的去向?”
兰心捂着胸口疼的汗涔涔,咬着牙道:“奴婢确实不知,服侍六爷睡下,奴婢就出来了。”
孙雨柔见问不出什么,便命人将兰心关进了柴房,接着又派人在府里来回搜寻司马哲的下落。
和月正在苑中给花浇水,忽见一群护卫闯了进来,吓得连忙喊浅秋。
浅秋出来一看,心中也慌得厉害。她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怕打扰侧皇妃休息吗?”
一个似带头的人道:“浅秋姑娘见谅,奴才们受六皇妃吩咐,前来寻找六爷的下落!”
浅秋沉吟道:“平日这种时候,六爷不都是在午憩吗?又怎的会在西苑?”
那人道:“奴才也是听命办事,六爷在不在得先搜了再说!”
于冰晨在屋里听到动静走了出来,那人看到她带着众人跪下见礼,又把跟浅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于冰晨淡淡道:“要搜便搜吧!”
待那人吩咐下去,一番进进出出过后,并未搜到有关六爷的踪迹。那人便再次跪了下去道:“小人多有得罪了,请侧皇妃责罚!”
于冰晨眼眸静如深潭不起任何涟漪,依旧淡淡道:“你们听候姐姐吩咐没有错,也是我同意你们搜的,何来责罚?既然没能找到六爷,那就请都退下吧!”
那人磕了头,晃晃荡荡的带了人去了别处。
待人走后,浅秋忿忿不平道:“小姐你脾气太好了,怎么纵容他们随便搜查?”
于冰晨道:“六爷不见,他们着急也能谅解,何必为难他们?再说,我若是不答应,回头一有什么事牵扯到这件事上,到时候我若要再强辩都无用了。”
和月拍手道:“咱们这是身正不怕影儿斜!”
于冰晨笑了笑,便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回身进屋了。
和月跟浅秋对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好,浅秋只得跟着进屋重新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