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醒
事情进展到了现在的地步也算是完成的差不多了,严清打了份报告交给了自己的老大王朗,其实这件事情严清早就完成了,只不过严清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这段日子临江阴雨不断,严清以为正是时候,就给王朗写了一封信。
而杨宪这边也在忙活着,虽然这个鬼天气给杨宪多多少少带来了一些喘息的机会,可是杨宪始终放松不下来,因为在这之前杨宪就派人一直在暗中跟踪严清,他想要弄清楚严清到底在干什么,但是没想到那家伙像个闺中小姐一样,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可给杨宪愁坏了。
杨宪放心不下,于是找到了李承宗,他想让李承宗帮自己想想办法,李承宗听着也觉得蹊跷,严清这样的人一天不干坏事都会浑身不舒坦,怎么会一连几天不出门呢?,李承宗想了想,他告诉杨宪可以查一查高番和罗文。
听这么一说,杨宪也觉得有道理,这高番和罗文本身就是严清的狗腿子,而且李承宗这一提醒,杨宪倒是想起来了,这段时间看他俩忙的很,这两个怠政的人突然一下子勤快了起来,是有些不对劲。
听了李承宗的建议,杨宪回去就派人调查高番和罗文,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线索。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不负众望,在杨宪的调查下真就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两个人连日里频繁的出入府衙,一开始杨宪以为他们是去田里看改稻的事情,渐渐的杨宪发现了不对劲,这两个人去了田上却又悄悄的离开了。
在几日的跟踪之下,杨宪确定了他们去的地方,于是悄悄的带人跟上,没走多远杨宪心里就开始嘀咕,这两个人往坝上去干什么,杨宪跟上去,看见那坝上都被垒起了土包,那水全被堵了起来。
杨宪顿感不妙,莫非他们是要用这水还冲毁那些田地,杨宪不由得一怵,赶忙带人回去,并且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李承宗,李承宗也是一惊,这些人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竟然用这种办法。
杨宪计划着暗中破坏他们蓄水的设施,把水给引到江里面去,李承宗也表示赞同,但是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严清和他们两个人单独谋划的,背后肯定有人,李承宗能想到的这个人只有王朗了。
于是,李承宗就跟着杨宪一起前去,以防不测。两人带着四五个手下趁着夜色悄悄的来到的坝上,见那坝里已经蓄满了水,这要是一下子倾泻出来,这附近的几个县恐怕都要遭殃。
“严清,你这厮真是祸国殃民”
杨宪不禁发出感叹,李承宗示意手下赶紧将坝口加固,以防坝口不捞,另一边杨宪也在规划将水改道。就在众人动手时,李承宗突感杀气,瞬时从黑夜中冲出一群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李承宗粗略的看了一下,大约有二十几人。
“你们是谁!”杨宪开口
“送你们上西天的人!”
“好大的口气,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杨宪回怼道
“哎哟,杨大人,你才是好大的口气啊!”
闻声从那黑夜里走出来一个人,走到近处,才看清这人正是严清。
“王大人真是神机妙算,早就知道你要搞事情,所以才故意让你发现的”
“严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哈哈哈,我只知道我在执行朝廷的命令”
“严清,你个奸贼,祸国殃民!”
“哈哈哈哈,骂吧,使劲骂吧,以后就骂不了了”
“你!”
“杀了他们!”严清下令
“严大人,就凭他们,想杀我们,未免有些异想天开把!”
“你是谁”
李承宗缓缓将帽子摘下,严清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你你不是”
“没想到吧,严大人”
“李承宗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死了,不过阎王爷叫我来带你一起下去!”
“给我给我杀了他们”
瞬时这些杀手一起冲出,李承宗赶忙将杨宪推至身后,随机一脚踹飞冲上来的杀手,其他的手下也是打作一团,李承宗左避右闪,直扑严清,杀手们看出了李承宗的意图纷纷档在李承宗面前,只见严清跑向堤坝,杨宪追着阻拦,李承宗也被死死缠住,一时间场面混乱。
严清准备动手拆毁堤坝,杨宪扑倒严清,两人扭打在一起,严清奋力的挣脱开杨宪,一把按下了早就布置好的机关,顷刻间,坝口就被水流冲破,杨宪还想阻拦,却被严清一把推下堤坝,眼见事情已成严清也不再纠缠,就带着杀手离开了。
李承宗将杨宪扶起来,杨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洪水滔天,杨宪跪在地上,使劲的锤着地面,痛哭流涕。
“苍天啊!你亡我百姓啊!”
而此刻,百姓们在熟睡之中,听见外面轰隆作响,担心的人出门查看,见那洪水滔天,呐喊着逃跑,悲剧再一次发生了。
这一下,浙、怀、淳三县大部被淹,大水不仅淹没了农田还冲垮了许多房屋,本来朝廷发的粮食就不够,如今这个局面,无疑是雪上加霜,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老天不开眼。
对于这样的局面王朗和严清是有准备的,事情发生后,王朗就在刘潜的面前参了杨宪一本,说杨宪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不惜用大水冲毁了农田,导致百姓流离失所,那些不明真相的官员们群起而攻之,刘潜发了火,将杨宪革职押付帝都审讯。
杨宪收到了朝廷的旨意,不由得冷笑一番,他一世英名如今都被这场大水毁了,自己苦心经营,努力周旋就是想保住这一方百姓,如今是空梦一场,杨宪心灰意冷,给自己留了一条白凌。
杨宪走前给李承宗留了一封信:
“杨宪,属官二十年,自问忠心无二,却至今日,方知奸佞为何物。余无大志,苦求造福一府之百姓,殚精竭虑,左右逢源如履薄冰。只落得一世骂名,可笑之极,我笑朝堂之上,国之枢所,却只会贪图享乐。我笑府县州官,为民之案,却只会贪赃枉法。我笑这普天之下竟无忠臣立足之地,此绝于青史,绝于祖宗,国必亡,兄见谅,愚弟不能共事矣,余心死则身不能独活,如此而已。”
李承宗看完愈发痛心,将杨宪的尸首掩埋,立下石碑。上面刻着辅国良臣杨宪之墓,李承宗走在路上,眼里尽是断壁残垣,尸横遍野,他明白这就是他等的时机,这就是他隐忍的重点,李承宗找到了姚绶,交给他几封书信让他送出去。
次日李承宗混在灾民里来到了救济的地方,果不出所料,那些吃食不比糟糠,怨声载道,引来暴力镇压,但他们不知道,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
李承宗瞅准时机打翻了看守的两个官兵,随即提刀一路砍杀,这些人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而在场的官员正是高番和罗文,无论两人如何祈求,李承宗都不为所动,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到脚下。
李承宗高举着站在人群里,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吴勇,看见了他当年的景象,同样是振臂一呼,同样是响应无数。
很快队伍就一路来到了巡抚衙门,此时的严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后院抱着舞女喝酒吃肉,全不知危险的到来,只是听见外面声音嘈杂,还不等严清开口询问,就见门口守卫被踹飞了进来。
严清还没明白过来就见李承宗提着血刀来到了他的面前,严清被吓的连忙躲闪,李承宗则是步步紧逼,严清眼看着已经没有退路了,索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将军,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求求您放过我!”
眼见李承宗不为所动,严清又继续说起来
“李将军,这一切都是王朗的意思,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李将军,我也是受人胁迫啊,看在我们同僚一场,您就放过我吧!”
“我一定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果然,死到临头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严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李承宗看着严清这幅模样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但是李承宗并没有打算杀他。
“我不杀你!”
“多谢李将军,多谢李将军”
严清一个劲的向李承宗磕头。
“你回去告诉王朗和刘潜,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滚!”
严清听见这个字也顾不上什么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不过严清回去肯定不会实话实说,一定是先诉苦再说自己如何反抗刁民,最后再和他们一起煽风点火,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
但是这次没有那么简单,李承宗已经下定决心要反抗,他就像一头熟睡的雄狮,如今他苏醒了,就一定要见血,大凉三百多年,如今才是真正的最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