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章情愫暗生
“呀，慕歌，今日你要看谱子教啦。”昨天那么得瑟，有种别看呀！
第二日慕歌果然来得很早，青天白日的两人也没有鬼鬼祟祟，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慕歌摊开乐谱，他也只学会了第一段，好在他能看得懂乐谱。
慕歌赏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我可不像你，握着本书都不知道里面讲的是什么。”
洛清源语噎，你这个毛头小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曲子不长，今天连着学两段。”慕歌宛若严师，洛清源看着看着不自觉就笑了起来，想她在现代为了生存四处奔波，且不说有没有闲钱去学这些有的没的，一日的工作下来，累得都不想动弹，也没有精力再去丰富文化内涵，想不到阴差阳错来了这里，每日混吃等死，还有个免费的专属音乐老师，最主要的这老师长得还不错。
慕歌看她痴痴傻笑，笛子毫不留情朝着脑门敲了上去：“大早上的傻笑什么，中邪了？”
洛清源摇摇头，唇角笑意还未散去，眉眼弯弯示意慕歌可以开始了。
慕歌照着谱子连着给她示范了三遍，洛清源才勉勉强强记住，吹出来的音依旧磕磕颤颤，前者心力交瘁，有着浓浓的挫败感，做老师的已经身心俱疲，偏偏做学生的依旧神采奕奕，甚至眨巴眼睛等着老师夸奖。
在她第五次依旧错漏百出地吹完了两段之后，慕歌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耳朵休息一下，于是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落花：“练了一早上，要不要去吃饭？”
洛清源点头，把笛子揣入怀里，屁颠屁颠跟了上去，心中哀叹，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走得这么近了，现在连吃饭都要形影不离，虽然哀叹，可洛清源心中并无半分不悦，甚至隐隐高兴，她把这种春心萌动统统归结于自己是看脸的花痴，因为慕歌长得帅，俗话说得好，多看帅哥能延年益寿！
“慕歌，你昨晚怎么走那么快，一眨眼就没人了。”
慕歌一怔，总不能说是“看到了可疑的影子想去追，结果什么也没追到”这种丢人的话吧，肯定会被洛清源嘲笑的。于是言简意赅：“尿急。”
洛清源：……原来少侠你也需要排尿的啊！
“对了，昨晚我回屋的时候，看到了孙若依。”洛清源只是随意一提，因为昨晚白莲花差点吓死她。
慕歌眼神锐利，面上不动声色，听洛清源在一旁叽叽呱呱，企图过滤出有用的信息。
“你知不知道，她穿着一身白衣服，大晚上的到处乱晃，我还以为见鬼了。”
慕歌：……好吧，果然不该期望太高，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她晚上不睡觉做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有用的话是问出来的！
“说是没有吃晚饭。”洛清源踢了踢脚下石子，“你快点想办法把人送走，她整天待在沐城山，我总觉得她目的不单纯。”不管是有目的还是要缠着谁，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怎么送走？”慕歌也是头疼，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洛清源思考片刻：“这里离京城远不远？”我们可以亲自把她送到她叔父那边去！
“不知道。”
“……”
“我也从没去过京城。”
“……”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常年在山上，很少下山。”
“……”好吧，苦行是很煎熬。“要不等拜师大典之后我去问师父借他那只凤凰，再远都没有问题。”
“你先吹好曲子，安全拜师再说吧。”慕歌当头冷水泼下，洛清源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
走了几步，迎面碰上两人，一人玉冠发带，风度翩翩，一人白衣飘飘，仙气十足，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把洛清源和慕歌雷得外焦里嫩。
“林，林书凌！”洛清源指着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你为什么会跟白莲花混到一起！为什么你今天要打扮得如此俊朗飘逸！
“洛师叔，慕师弟。”林书凌开心打招呼，显然心情极好，“你们这个时辰是要去吃饭？”
洛清源还处于震惊之中，一把扼过林书凌的脖子，把他拖到一边：“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洛师叔不要胡说。”林书凌一本正经，“昨晚恰逢我值夜，看到她似乎是迷路了，正躲在一边哭，我只是把她送回去，想着她刚来不认识，这才带她去吃个饭。”
洛清源心疼胸闷，这白莲花也太白莲了，沐城山已经大到随随便便就会迷路的地步了吗？昨晚自己明明给她吃了东西，还好心地给她指了路，这样也能跟值夜的弟子碰上？还躲在一边偷着哭，勾引人也不换个姿势！这么千方百计地想留在沐城山干嘛！
“洛师叔，我看若依一介弱女子，才送她回去的，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洛清源继续捶胸顿足，若依若依，叫那么亲密，这才过了一夜啊！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是没见过美女吗，看到一个漂亮的就眼巴巴往上凑！
“你穿这么好看要去哪？”洛清源自暴自弃，他要喜欢就喜欢吧，反正白莲花也不是十恶不赦。
“若依说想下山走走，我跟掌门禀告，已经得到他的同意。”
洛清源松开他，感觉有点心累。
“洛师叔怎么了？”
“没事没事。”这下估计是再也赶不走白莲花了，好在现在有别人缠着她，她估计也没精力再来缠着旁人了。
这边洛清源与林书凌谈天，那边孙若依已经移到了慕歌旁边：“慕公子，你不要误会，我与他只是一同吃了饭，我对这里并不熟悉。”
慕歌正在愣神，听孙若依这话又是一愣，我没有误会啊，你跟谁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公子，我。。。”
“慕歌。”洛清源谈话结束，发现白莲花竟然还缠着慕歌，走过来，“走吧。”
林书凌也走到孙若依旁边：“我们也走吧。”
于是两路人马“分道扬镳”，洛清源一边走一边叹气，惹得慕歌频频投来目光。
“林师兄就算是喜欢她你也不用这么唉声叹气的，难不成你喜欢林师兄？”
“胡说，我怎么会喜欢他。”洛清源又叹了一口气，有些泄气，“我只是想到白莲花可能会一直待在沐城山有些烦躁。”
“这有什么烦躁的，沐城山不收闲人，现在师父忙着拜师大典的事，无暇顾及这些小事，等他空出身心来，肯定不会让她留下来的。”
吃饭的时候，洛清源早就把白莲花抛到了九霄云外，专心对付碗里的排骨，不得不说，沐城山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
“慕歌，下午再多练两段吧，我想尽快学会，然后连着练。”洛清源咬着排骨，口齿不清道。她可不想成为慕歌口中的沐城山闲人，然后灰溜溜地被轰出去！
慕歌点头，不着痕迹地往她碗里又丢了几块排骨。
于是，洛清源闲着无事，加上强大的求生欲，练起曲子比以前东奔西跑四处接戏时还要刻苦，许是看到了她的努力，慕歌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的偶尔称赞，让洛清源的自信心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到了拜师大典前一日，她已经能完整并且顺畅地把谱子上的曲调给吹出来，一点都不磕颤！
“慕歌，刚刚师兄送来了这身衣服，说让我明天穿着。”
这几日慕歌无事就往她院子里跑，对于其他弟子的流言蜚语以及暧昧眼神已经免疫，十分高冷地选择无视。今日刚一踏进院子，就见洛清源在倒腾着刚送来的衣服。那是一身水绿色的衣衫，以上好的轻丝织成，一连三件，里衣洁白光滑，中衣淡青素雅，外衫水绿轻纱，腰封绣着云锦，配着一枚青玉，慕歌知道这枚青玉是身份的象征，他们矮一辈的是白玉，每枚玉诀里都有主人的一缕真气，这样主人在外受到危险时门内长老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并给予救援，现在洛清源的青玉里空空如也，她也没有真气可以注进去。
慕歌抬头，看到洛清源蓬松的头发有些不忍直视。洛清源不会梳理发髻，就找了根发带打了个结当做橡皮筋，给自己扎了一个马尾，她觉得干净利索，省时又省事，在慕歌眼里却是惨不忍睹。
“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打理一下。”
洛清源懵，我把自己打理得挺干净的啊，天天洗澡，衣服天天换，天天洗，早晚刷牙漱口，哪里邋遢了？
慕歌显然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根本说不通！于是走过去坐下：“明日就是拜师大典了，掌门包括始祖都会到场，你衣服是穿得人模人样了，总不能再这么随意把头发捆在头上。”
洛清源摸了摸自己的高马尾，你懂什么，这叫干净利落，要不是不允许，我都想把头发给剪短一点，每次洗头都太麻烦！“可我不会。”
慕歌认命：“罢了罢了，明日我早点来帮你打理一下。”
哇，少侠你真是什么都会，又是易容又是梳头，都可以当妇女主任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崇拜。”洛清源睁眼说瞎话。
“行了行了，师父让我来带你去掌门殿，他要跟你说一下明日流程。”
洛清源上辈子一直是个默默的小龙套，拍戏这么多年的台词加起来可能都没人家女n号一部戏的多，可是明日的大典自己是主角，那么多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说不紧张是假的，万一一个环节没做好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怎么了？”
“紧张。”
慕歌看出她是真的紧张，难得没有嘲讽，伸手握住她的手，冰冰凉的：“不用紧张，今日掌门会告诉你明日该怎么做，而且，还有我呢。”
洛清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感动，且感动！不知不觉她在北京也打拼了六七年，常年离家，崩溃绝望时身边没有人安慰，欣喜若狂时身边没有人倾听，孤单迷茫时身边亦没有人可以诉说，可现在，一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小屁孩对她说，没关系，有我在。
“又怎么了？”
“感动。”
对于她今天的奇怪举止，慕歌已无力吐槽，默默牵紧她的手，带着人就去了掌门大殿，洛清源望着身前这个比她高出半头的人，竟然产生一种跟着他会很安全的错觉，吓得立马摇头，这小崽子才十八岁，老牛吃嫩草我会好有愧疚感，姐弟恋什么的根本不能接受！
慕歌咧嘴笑了笑，捏紧了掌心里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