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山中嬉戏
“一百七十二式，怒扫百花——”
“一百七十三式，飞天探月”
在重峦叠嶂的深山中，在草长莺飞的溪水边，一身粗布的言轻瑶在天地间翻滚跳跃。
十二年了，言轻瑶在这连绵起伏的山峦中度过了十二年。山绿了黄，黄了绿，唯一变化的是一天天长高的身体，还有陪伴自己的两只老猴子，变成了现在的一只小猴。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一群猴子又来到了言轻瑶的山洞外。它们想着言轻瑶的野果吃，这种果子长在岩石之巅，除了言轻瑶，没有哪只猴子敢去摘。
言轻瑶在一群猴子的簇拥下，雄赳赳地来到最高的一座山峰前，她叉腰站立于半山腰，一个深呼吸。猴子也学着她的样子，只是在言轻瑶甩出长鞭借力跃到山顶时，猴子们个个后退几步，然后，眼睛又一眨不眨盯着不断往上移动的言轻瑶。
言轻瑶轻车熟路地采到了令猴子们嘴馋的野果，飞身落到山脚，猴子们看着言轻瑶怀里一堆鲜艳欲滴的诱人野果，一个个抓耳捞腮。
“老方法。”言轻瑶抱着一堆野果，在林间穿梭，不一会儿，怀里便空空如也。“怎么样，敢吗？”言轻瑶拍拍空手，看着一棵棵树杈间的小野果，挑衅地冲猴子们笑道。
猴子停在树下观望片刻，便纷纷蹿上了树，抢夺看中的目标。言轻瑶则坐到了最高处的一棵树的顶端，看着好戏。偶尔有微风拂过，树尖便悠悠地摆动，言轻瑶便站起来，双脚牢牢吸住树枝，那种像在云端踩高跷的刺激，让言轻瑶感到无比的惬意。
“虾米，上来。”言轻瑶冲树上的一只小猴子叫。
那只小猴没有理会言轻瑶的叫唤，眼睛盯着最高树上那堆最多的野果，那里有它最爱吃的野芭蕉。
“虾米，你不能去！”言轻瑶发现小猴子的意图想要阻止时，小猴已经一跳一跃蹿到了离目标不远的地方。
“虾米，不许去！”言轻瑶厉声叫道。那一道要跨跃的距离间隔太大，一只成年的猴子都难以做到，一岁的小虾米短胳膊短腿的怎么能做到呢？除非旁边的那根细树枝能承受住虾米的重量，虾米便可借助那根细枝落脚再起跳，还是有希望拿到那些果子的。可那么纤细的树枝，恐怕虾米只是稍稍靠一下就会断了吧，怎能承受住虾米的重量。
在言轻瑶看着树枝发呆的时候，虾米已经纵身一跃，只听‘啪’的一声树枝断了，虾米失足掉了下来，言轻瑶挥起鞭子，卷着虾米，把它拽到了自己怀里。
“叫你不要去！你又不会使鞭子，就为了一口吃的去断送自己的性命，值吗？”言轻瑶板着一张脸，狠狠拍着虾米的屁股。它这样贪吃，哪天被别人骗去了也未可知。
虾米不动弹，任凭言轻瑶拍打，只是睁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她怀里的野果。
看着认错态度良好的虾米，言轻瑶无奈摇头，掏出怀里剩余的小果子递给虾米：“一点都不好玩！算了都给你。”然后拿起软鞭缠在腰间，一个飞身便抱着虾米落到了树下。
“走吧，我们去采草药，今天得早点回去。虾米，你猜今天会是谁来看我呢。应该是哥哥了吧！他都好长时间没来了，这次肯定是他。”言轻瑶说着，看着不住点头的虾米，吃吃一笑，“你哪里像猴了，就是一只应声虫。”
春天，山涧的石缝中会长出一种叫青蕨的药草。这种药草，配以石林，山甲，全麦，能清热解毒，调理全身经脉。言轻瑶一直想解开言不语和紫曼身上的毒，这些年来，一次次地调配解药，收到的效果甚微。现在刚刚进入四月头一天，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采摘药草重新调配，因为她又想到了一种新的配方。
“虾米！快点！”言轻瑶在山涧间如履平地，虾米却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就在言轻瑶踩上一块略微平整的石块，准备借力飞上山顶时，忽听后面传来石头落水的声音。言轻瑶回头，发现离自己几丈远的地方，虾米脚下的石块正快速地坠入溪水中，而虾米的身体也追随着石头往下落。
言轻瑶轻点脚尖飞速调头冲向虾米，在它即将落入水中的刹那，言轻瑶挥鞭缠住虾米的一只腿，稍一用力便稳稳接住了它。
“唉。”言轻瑶叹一口气，看向掉在水中的石头，又抬头看看山顶，却发现石块掉落的地方长满了自己要寻找的青蕨。“虾米。你快看！看那边！”言轻瑶高兴地跳起来，“这次我是不是要成功了。”
虾米挣脱开言轻瑶，轻快跃上山顶，伸出那双毛茸茸的手开始采摘青蕨。
“慢慢摘，不要弄坏了！”看着虾米采一株漏掉一株，言轻瑶肉疼。
虾米站在石头上扯下青蕨递给言轻瑶，言轻瑶接过青蕨放进用两个衣角拼成的包裹里。一人一猴，一个在山顶采，一个在溪水涧接，忙得不亦乐乎。
见采得装不下，言轻瑶才朝虾米招招手。虾米纵身一跃，言轻瑶便用一只手接住了它。
“我们回去吧。” 言轻瑶一把搂住虾米，虾米却跳出言轻瑶的怀抱，往溪水涧跑。
“虾米回来，今天不可跑远了。哥哥快来了，我要快点见到哥哥，我们不能在外面玩太久！”言轻瑶追赶着虾米。
一人一猴，沿着溪水向前奔跑。早春的溪水带着丝丝凉意，浇在身上让人喷胀的血脉瞬间凝固。但这阻挡不了那欢快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