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并州有水鬼
郜伟业带着金吾卫来到并州府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路奔波，他感觉骨头架都要散了。
“郜大人，下官已命人准备好了热水，请大人先沐浴吧。”
刺史徐图对郜伟业毕恭毕敬地说道。
“徐大人有心了，这一路颠簸可真是让人消受不了。”
郜伟业揉了揉胳膊，尽显疲惫之态。
“大人请！”
徐图说着，便亲自引着郜伟业向后院走去。
“徐大人，这府衙可安全？”
徐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回道：“下官已经安排好了，晚上大人在下官家里下榻。”
“这样不好吧？”
“大人能来并州，是下官日夜所盼。”
徐图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吏部尚书就是考核百官，尤其是地方官员，天高皇帝远的，一年难得见上皇帝一次。
除了年终赴京述职，多数事情需要通过吏部向皇上陈述，特别是在官员调动上，吏部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许氏家族在并州盘根错节，生生不息几十年，许多事情都把他这个刺史晾在一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做个太平官，徐图逐渐向地方势力低头，有时候，还不得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以示是自己人。
比如此次丈量田亩一事，旨意已下，户部仓部司廖信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结果，许琪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报个数字上去就行了，此等事，老夫见多了，雷声大雨点小，何必当真。
这就是并州圣旨，对徐图来说，他还能有何作为？还敢有何作为？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廖信被杀，尸体在镇国公府找到的。
说来也巧，那日早上，许府家仆像往常一样打扫院落，在花园里发现了廖信的尸体，已是面目全非。
在穷人如草芥的社会，死人是稀乎平常的事情。
谁也没把这当回事，还请了午作来验尸，结果发现是廖信。
这下可炸了锅，但是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
凡此种种，敏感的徐图感觉并州要出大事情，此次吏部尚书来办案，他怎会错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机会。
一定要想方设法买通郜伟业，尽快将自己调回京城。
新皇登基，正是调整百官的最好时机。
所以，除了自己的性命和老婆不能给郜伟业外，其余的东西皆是身外之物，都可以双手奉上。
下人推开房门，一股温暖湿润的雾气迎面扑来。
徐图示意仆人退下。
“大人请。”
郜伟业来到里屋，地上放着一个巨型的大木桶，水面漂着中草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木桶的四周站着四个妙龄少女，身着薄纱，若隐若现，楚楚动人。
“大人，下官在外边候着。”
徐图就要退出屋里。
“徐大人，许久不见，陪本官叙叙旧。”
徐图听闻，顿时心花怒放，急忙帮郜伟业褪下官袍。
现在的徐图可谓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能够和尚书一起沐浴，说明郜伟业没有把他当外人。
在四位少女的悉心照料下，二人在浴盆里舒服地闭上了双目。
“小微会是怎么回事？”
郜伟业左拥右抱，心情愉悦地问道。
“大人，小微会不足为惧，下官分分钟可以解决。”
徐图说着坐直了身体，继续说道。
“下官解决小微会，大人要尽快离开并州回京复命。”
郜伟业听闻，知道此处有重点，便抛开少女，也坐直了身体。
“大人，并州水深，蛟龙盘焉。”
徐图神秘地说道。
“此话怎讲？”
“并州东边有一个小岛，名叫鬼岛，岛上有水鬼。”
“果真有水鬼？”
“群魔乱舞！”
果然是重点，郜伟业此次来并州，就是要查查镇国公是否养有军队。
在卫朝，门阀世家掌管着地方，财富堆积，恐怕宗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家产。
门阀是家族式管理，毕竟血肉相连，为了家族荣耀，都是大河有水小河满。
只要忠心不二，唯命是从，宗主是从来不会追查财产的， 这也正是门阀势力的可怕之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血脉结合体，坚固如铁。
而对于众多门吏众生，则是使用手段，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效力，当然二者也是各取所需，一方要的是忠诚，一方要的是财富。
为了自身的安全，宗族规矩是森严的，对于叛徒绝对零容忍，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说，郜伟业来并州，不会找许氏贪污的罪证。
能让朝廷忌惮的只有军队。
徐图仿佛知道郜伟业的意图一样，一句话点中要害。
“那么老国公对于朝廷丈量田亩一事是何态度？”
郜伟业伸出双臂，在少女的搀扶下，又缓缓地以最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回大人，老国公自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叮嘱下官报个数字给朝廷就可以了。”
“胡闹！
郜伟业甩出两个字，便笑眯眯地看向两位佳人。
徐图看郜伟业心情大好，便也放了心。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会如此顺利，堂堂尚书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和自己同盆沐浴。
那接下来的事情将会更加顺利，实现自己回京的夙愿指日可待。
这几年在并州收刮的油水，完全可以保自己几代衣食无忧。
其实，郜伟业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要想平安回京复命，是要和金吾卫庞龙、刺史徐图搞好关系的。
门阀势力之大，地方浑水之深，他是清楚的，但是职责所在，并州之行，他必须搞些事情出来。
而搞定徐图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如其所愿。
让徐图没有想到的是，一路奔波的尚书郜伟业还是那么精神抖擞。
许久许久，终于风平浪静。
“尚书大人威风不减当年！”
徐图笑盈盈地赞道。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在这方面，他真的自愧不如。
“徐大人，诸事皆有道，回头老夫传授一二，保徐大人重拾信心。”
“下官不胜感激。”
徐图连连作揖。
二人自行穿戴整齐，红光满面地走出了屋子。
自始至终，郜伟业都没有问一句户部仓部司郎中廖信的事情。
徐图颇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