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失清白,陛下遇袭
戚沅和刘锦慧一桌,看见对面二人相谈甚欢,不禁羡慕起来。
人不可能总陷在过去,珍惜眼前才是正理。即使他曾经那样彷徨失落过,现在也一样被公主的纯真烂漫吸引。
戚沅拿了一根外焦里嫩的羊排,酥香味让她闭上眼享受着。
不一会奴婢过来倒酒,她们这一排就三张桌子,她和七公主一桌,五公主和六公主一桌,太子殿下与北皇相对单独一桌。
“快尝尝,这酒香甜可口,回味无穷!”刘锦慧吆喝着。
戚沅看了看琉璃盏里盛着紫色的液体,上面有一层酸梅汁的味儿,掺杂着些许酒味。
她小心翼翼的将琉璃盏小酌一口,这种美妙的味道如同夏天坠入冰窟,清凉爽口,酒味微苦,酸梅汁的甜中和,苦尽甘来,唇齿留香。
戚沅看着刘昊天优雅的细嚼慢咽着,自己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刘昊天适时的看了她一眼,还微微一笑,她羞得别过头去,右边两个公主也是这样吃的。
她匆匆放下排骨,将肉一块块用刀撕下。
刘锦慧见她如此,纳闷道:“怎么不拿着骨头吃了,这样才够味!”
戚沅不好意思答:“大家都是拿刀切的,我不好意思……”
“嗨……这有什么的,你别跟他们比,我就是怎么畅快怎么来,这样吃才有味,你看对面……”
这不看还好,一看又一阵艳羡。飒灵公主拿着骨头大口咀嚼,一旁的肖睿之又帮她把羊肉一块块卸下来。
哇,宁王俊美养眼,北皇深情似海,肖睿之温柔细腻,太子华贵俊郎。这世间顶好的男儿集结在此,却都是别人的郎君,可惜啊可惜!
她一向矜持内敛,此刻生出这种想法,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果然世间不止美女名动天下,惊艳八方,连男子也是致命的毒药,稍有沾染便头晕目眩,不然哪有宋玉潘安流传于世?
几杯酒下肚,真的就头晕目眩了,“公主,这果酒也会醉吗?”
“果酒后劲大着呢,你喝慢点不能当酸梅汁喝呀!”
三杯下肚良久,她也吃了很多肉菜,怎么脑袋这么沉!“我……我能先下去吗公主,我怕一会醉得太难看了。”
对面一双眼睛盯着双颊泛红的戚沅,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刘锦慧发觉她酒量不好,也没为难,“那你让崔嬷嬷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戚沅点点头,便被崔嬷嬷扶着离席了。
刚回到帐篷戚沅便开始喃喃自语了,“嬷嬷,我今天遇见毒蛇了,那北皇陛下真好看,还救了我!”
崔嬷嬷先是一惊,听到后面一句直接笑得合不拢嘴。“姑娘大了,也知道心动了。”可是呀,北皇那是没指望喽。
“唉,你说他们都长那么好看干嘛,眼花缭乱的!”
酒后吐真言,这丫头绝对疯了。
今晚在座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姑娘纵然脱胎换骨,也改变不了她出身不好的事实啊!唉,这以后可得找什么样的夫婿她才满意。珠玉在前,难免有些心高了。
崔嬷嬷打了水,又将她给擦了擦脸和手脚,戚沅彻底晕死过去。见她没闹出什么动静,便将一身酒气的衣服拿出去。此处的水都是护卫们挑上来的,除了给贵人们洗澡,自然不会浪费在别的地方。
此时夜已深,整片山的护卫换了一波,篝火已灭,宾客尽散,最后三个公主除了刘锦慧都醉了。
“主子,你真的准备这样做?”
“当然,那小丫头干净着呢,本王绝对给她治的服服帖帖,让她想嫁给本王!”康王露出邪恶的笑容,心中瘙痒难耐。
“可是……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姑娘,若是王爷用强!”
“可是什么可是,她只是季府捡的义女,现在醉了,你把她迷晕带过来,到时候说她自己走错地方,谁会有所怀疑?等我享用完了,木已成舟,她还不得乖乖的嫁给本王,一想起她娇滴滴的声音,我就想疼她!”
“那属下立马去!”
康王满意的点点头,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还多亏了锦慧那丫头!
夜深人静,夜黑风高,无半点光亮。毕竟在山上,稍有不慎整座山都会烧起来,大家只在帐篷里点了柴油灯。
黑衣人摸索着戚沅的帐篷,里面呼吸均匀,睡意正浓。
他往帐篷上烫了一个洞,接着一阵烟雾喷出,一老一少在酣睡中彻底昏死过去。时机已熟,他快速潜入里面,将戚沅背在肩上,绕过周围的眼线直奔康王的帐篷。
与此同时,巡山护卫中的一人蹑手蹑脚的离开职位,往最大的帐篷接近。悄无声息的将酒罐围着帐篷撒了一周,一个火折子在黑夜中刹那光明。
下属得手,康王正脱着戚沅的衣服,忽听得外面大叫:走水了,护驾!护驾!
他手一抖,大骂一声:“他娘的,是哪个龟孙子!”
下属忙冲进来,“王爷,这回您恐怕得出去了,皇上的帐篷被烧了,属下干脆趁乱把她送回去吧!”
看着粉雕玉砌的脸庞,衣裳大开,只剩下肚兜了,下面的裤子还没脱,他气得面目狰狞,一拳打在桌上!
“唉~送回去吧!”说罢冲出帐篷往皇上那边围去。
下属细细碎碎的将她衣服穿好,手都忍不住哆嗦,又快速将她扛在肩上。
首先燃起的是最大的帐营,正是皇帝与高贵妃的寝居所在。扎营的所有人都到齐了,除了喝醉酒的戚沅等人,康王是最后一个到的皇子。
他立马扮上一副紧张的面孔以表孝心,“父皇他们怎么样了?”
山上的水本就不多,外面的护卫们有的提水有的拿沙土扑。刘锦慧哭丧着要往里面冲,被石榴拦住了,刘淮安则加入扑火队伍,太子刘昊天正让巡逻抓捕可疑人员,因为帐篷外面一股浓烈的酒味。
路上的人还在逃亡,整座山立马被围成铁桶。只有少数人拿着火把,山上到处都有洞穴藏人,只得加倍防控,绝不让凶手下山。
“嗖”地一声,北皇如鹰眼般犀利眼眸,一个飞镖射向奔跑的黑衣人腿上。不一会一声惨叫,戚沅也随之落地。
听到动静的护卫忙跑过去抓住受伤的黑衣人,带到太子跟前发落。而皇上和高贵妃被熏晕过去,刘淮安第一个冲进去搭救,和龚云一人背出一个。
“太医,太医!”刘淮安紧张喊。
两个随行太医忙上前探查鼻息,总算舒出一口气。
“太医,怎么样了!”刘锦慧哭丧着脸跑过来问。
“无碍,微臣喂了解毒丸,再配点药即可!”
刘淮安也跟着松了口气,看向一旁被抬过来的戚沅,只穿了中衣躺在地上,太子正审讯着被押解跪地的黑衣人,心中一怔。
可高贵妃和皇上尚未醒,只得一会再了解详情。
康王一看曹世被抓,心中警铃大作,忐忑不安,脸色更是难看。 “皇兄,抓到凶手了?”
刘昊天拉下他的面罩,一眼认出康王的随从。“是你放的火?”
“不……不是小人放的火,小的怎敢害皇上,不是小人!”
看了眼戚沅,他又将自己的披风给她盖上。“那你背着戚家姑娘鬼鬼祟祟在做什么?你一身夜行衣,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大家都是子时从床上惊起,很多人都没穿外衣,只是草草披了一下外袍。见太子将披风给了戚沅,侍卫又跑去拿了一件过来。
曹世一咬牙,“属下贪恋美色,一时糊涂,请太子殿下……降罪!”
“戚姑娘的随行嬷嬷呢?”
众人左看右看,也没找到嬷嬷的踪影。
不一会有人来报,“太子殿下,嬷嬷已经昏死过去,帐篷内好像有迷药!”
刘昊天冷哼一声,一脚踹到他身上,“大胆,身为康王的护卫,就敢为所欲为,将主意打到贵女身上了?”
曹世颤巍巍的盯着罪名,心一横,“请太子降罪,奴才并未得手,戚姑娘仍是清白!”
康王见他顶罪,怕事情败露,忙上前怒骂:“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平时给你的美人少了吗,色胆包天了你!”又转而对刘昊天道:“此等色欲熏心之辈,其罪当诛,皇兄一定要狠狠制裁他!”
刘昊天看了康王一眼,冷冷道:“难道此事三弟知情?大哥和四弟他们都去看父皇了,你为何留在此?”
康王的手抖了一下,忙背在后面,强装镇定。“我……我是担心贼人抓不着,以为是纵火的凶手被抓住了。”
“是吗?那倒是我误会三弟了!”他又吩咐侍卫,“将罪犯押下去,明日再审,至于纵火凶手仍未捕捉到,你们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将凶手捉拿归案!”
“是,太子殿下!”巡逻护卫长应下,将曹世绑起来,让手下带走。
康王忙转身去往皇帝的帐篷,心中仍旧不安,希望曹世嘴巴严实,不然他就惨了。
那个天杀的纵火犯,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
看着地上的戚沅,刘昊天无奈的横抱起送回帐篷。
希望你不要被此事影响到以后吧,若是真因此嫁不出去,本宫就许你一个侧妃之位也不是不可。
那个不学无术,沉迷酒色的三弟,早就想治治他了,趁此事赶紧将他打发走,省着碍眼,你也算有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