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陷害,入狱
下午来了几个衙役来了,领头的对现场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直接就定了戚沅的罪,因为正月初七那天,她确实来过店里,由于她的粗心造成夜间失火也不一定。
并且店里经常烧水,照明和木炭引燃都需要用到火折子,肯定是她存放不当导致意外失火!
戚沅忙解释道:“我昨天来店里并没有带火折子,而且我和我舅舅进来初步勘察时,发现未燃尽的书柜上有酒味儿,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那衙役对现场灰烬和残留物品全部进行清理观察过,最终发现了一节未燃尽的竹筒,就是装火折子的那种!
“你说的酒味儿我们并没有闻到,但是我们找到了这个!”
戚沅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我真的没有带火折子进来,说不定就是人家放火扔进来的!”
而另外一个木盒,有一端已经漆黑,戚沅甚至都没有见过。
“这是……从何而来?”戚沅疑惑问。
“你们书肆墙角处,被掉下的瓦片压住了,但是边角被烧黑了,里面的物品不知道是否安然无恙?”
她看了戚嵩一眼,“这是舅舅放的?”
戚嵩也摇摇头:“我去你书肆从来没放过什么东西。”
戚沅将木盒往上面一推,一根带着金丝灯笼嵌珍珠金簪就浮现在戚沅面前,这做工精致和那上好的材料,完全不应该出现在镇上。
戚沅马上将盒子还给衙役,“这位官爷,这并非我的财物!”
“这当然不是你的财物,因为是你偷的!”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戚沅一见她呼吸一窒,不正是去年来她店里的姑娘,还不知姓名。
“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与姑娘素不相识,如何偷得你的金簪?”
金竹芳拨了拨耳朵上的翡翠镶金耳坠,无所谓道:“去年来你店里戴过一回就掉了,本来我金家也不缺这点银两,当时还没想起来,直到今日听说你们书肆被烧了,这才来瞧一瞧,原来竟是你捡到了。”
戚沅这才反应过来整件事的原因,就是她接近了唐衍坏了这位小姐的好事,这才沦落到被烧书肆又被诬陷盗窃的罪名。
戚嵩一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家戚沅从不喜金银首饰,用得着贪图你的珠钗!”
众人一听,这戚沅不仅手脚不干净,拾遗不还。恐怕这火折子自燃之事,定是惩罚她的报应。
衙役一听拾遗不还,立马用眼神示意,“将她抓紧来回衙门审问!”
戚嵩忙拦住二人,“官爷,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这样诬陷好人啊!”
谁知那衙役厉声喝斥,“阻拦官差办案,刑同罪犯!”
戚沅赶紧安抚戚嵩,“舅舅,你先别担心,回家再想办法帮我洗刷冤屈,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金竹芳拿回自己的珠钗,不屑的看了戚沅一眼。“物证在此,还想狡辩?呵,以为开个书肆就是圣贤之辈了?还不是见钱眼开,此物出自我金家的首饰铺子,卖到京都至少一百两银子!”
众人的眼睛当然是雪亮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徐娘子等在一旁,忽的扑到衙役面前,“官爷,此女害我们铺子被毁,损失惨重,我们的赔偿怎么办啊?”
衙役白了她一眼,“本来这一项不立罪名,只需赔偿便可,如今再加一项盗窃罪,我等需要带回衙门等候发落,再做定夺。”
徐娘子安心的点点头,并且啐了她一口,“呸,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正经人,还开书肆装才女,说不定就是以前骗男人骗多了,现在想找个读书人傍上。”
一旁的乔先生也跟着数落,“小小年纪不学好,我看你跟那穷秀才早就暗度陈仓私相授受了,要不然他怎么一大早给你送菜来?”
唐衍上午来了,下午便想着回家凑钱给戚沅送过来做赔偿。此刻并不在人群,要不然得气得发植穿冠。
一旁的金竹芳听闻一坛醋就打翻了,咬牙切齿的想准备上去对着戚沅扇几个巴掌。亏她还想着戚沅能帮她博得唐衍的欢心,她竟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一旁的路人也对戚沅恨得牙痒痒,一些臭菜烂菜和垃圾就往她身上扔。
戚沅忍着疼痛和屈辱的谩骂,看了一眼金竹芳。
金竹芳怒目圆睁,阴狠的说了句:你给我等着!
戚嵩对着这一切措手不及,既生气又无奈。他一介平民无法与官斗,只能回家找邹氏商量。
下午唐衍赶到时,直接去了戚容家里。
戚嵩正心烦意乱和邹玉莹商量着找谁来帮忙查出此事真相,谁知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的开了门,见是唐衍,咬咬牙努力镇静下来。“唐公子,我想你还是不要来戚家了!”
唐衍也是稀里糊涂的,拿着手里的银两给她。“听说戚姑娘的书肆着火,我也很是担忧。想着将剩余的银钱还些来,好减轻戚姑娘的负担!”
“我家阿沅已经被衙门里抓走了,走之前还被污蔑与你有染,这是要了我家阿沅的命啊!”
唐衍颤抖着双手,“怎么会?”
戚嵩一下子把门给关上,这是她当初的选择,又怎么会料到如今的境地。
唐衍拿着手中的银两漫无目的走着,又来到书肆门口,如今连门都烧没了,只有倒霉的东家在清理废墟。
唐衍上前询问着:“请问这位大哥,这家书肆的掌柜为何会被抓走了?”
一听那个丧门星他就来气,好端端的屋子被烧成这样,还是个过街老鼠!“这家喻户晓的事还需要找我问,可不是偷了那金家姑娘的珠钗,必定是要大刑伺候的!”
唐衍踉跄几步,整个人都傻了。
一提到金家,他立马就能明白其中的缘由了。以戚沅姑娘的人品绝不会偷她的簪子,而这时候传出戚沅姑娘偷的簪子,那纵火也必定与她有关。
他惶恐戚沅在监狱受罪,又愤怒于金家心狠手毒。金竹芳自认为在清水镇一手遮天,刁蛮任性,霸道自私。
以戚家的背景,是如何也拗不过金家的大腿。那是县令的亲姐姐,如今被她诬陷得逞,更不会轻易放了戚姑娘。
我要怎么办?唐衍仰天长叹。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见一眼那个他不屑与之相交的人,此事因他而起,希望能有一丝转机。
而邹玉莹知道戚沅这次来之不易的赚钱机会,绝对不想她因此饱受折磨。那金家小姐分明是因为个人恩怨陷害她,只盼县令是个清正廉明,明察秋毫之辈。
一旁的戚嵩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如今之计只能先通过县令和狱卒让阿沅免受刑罚,虽说我们与邹家已经撕破脸皮,但是琼儿出嫁我们也在受邀之列,大哥定然对我们不会太疏远!”
邹玉莹一想是这个道理,“如今天寒地冻的,听说牢狱里全是臭烘烘的稻草破被子,经常有老鼠出没,明日你去县城找我哥哥,求他去县令家走一趟,毕竟已经是姻亲关系,县令不会不给他一个薄面吧?”
戚嵩点点头,立马去准备盘缠和干粮衣服,又张罗着厚礼给他们拜个年。虽说邹玉莹去比较方便,现下蛋蛋还没断奶也离不开她。
次日清晨戚嵩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早早去镇上坐牛车到王家湾转马车,刺骨的寒风像刀子般刮着,捧着热乎的玉米棒子就在车上狼吞虎咽一顿,食之无味。
等到了王家湾,太阳还没出来,戚嵩等在路边,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经过,却是从清水镇方向而来。
戚嵩带了一堆礼品和被褥便服等,堆积在路边,虽有大雾,走近了依旧可以看清。
“小姐,前面有个人!”小厮提醒道。
旁边的丫鬟掀了帘子一看,这不掀还好,一掀金竹芳就怒了。
“停车!”她大声呵斥。
车夫被吼得一愣一愣,马上勒紧了缰绳。
一旁的戚嵩以为是可以搭载他的马车,兴冲冲的跑过来问候,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随即怒道:“竟然是你!”
金竹芳毫不客气的嘲讽,“想给你家侄女送东西啊,做梦!看见我是不是很失望啊,谁让她敬酒不吃吃罚酒,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活该!”
“你……”戚嵩气得说不出话。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我家阿沅心地善良,不像你丧尽天良,赶尽杀绝,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听她这么说,金竹芳也来了气,“阿福,把他东西给我踢了!”
阿福是个有些腿脚功夫的车夫,很快便将阻拦的戚嵩推倒在地,戚嵩磕破了头,眼睁睁的看着礼品被撒了一地,被子也被扔到田里。
戚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金竹芳道:“恶毒的妇人,怪不得嫁不出去,你这种十恶不赦之人,就该是没人要的臭虫!”
阿福得了示意,又是上去一顿打,将戚嵩身上打得鼻青脸肿。金竹芳得意的放下车帘,大摇大摆的走了。
戚嵩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双眼布满血丝。世上恶毒的人这么多,为什么老天爷不长眼,偏偏让她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