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年我若踏仙门，许你一世红尘情，红妆万里接卿来
墨尘欲言又止：“你……”随后袖子轻轻擦在白玲珑的脸上，为其擦拭掉眼泪。
可墨尘越是这样，白玲珑哭得就越是厉害。
墨尘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许多的金银想要递给白玲珑，他的记忆中，白玲珑喜欢钱财，虽然他知道没用，可他却在故作糊涂。
白玲珑沙哑着道：“不！我不要！”她是贪财，但是她知道，如果接受了这钱财，那么墨尘就会离开。
她知道这样做很任性自私，可她还是想要墨尘在自己身边多待一会，哪怕只是一会。
墨尘也没有多说什么，将金银收回了储物空间，看着已经哭不出声的白玲珑，墨尘眼中闪过心疼，他知道白玲珑的心思，但他没有去违逆，他也想任性一次，在这里多陪她一会。
他是墨尘，但他，却不是石头，他同样也是个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在重要的人面前，他无法隐藏。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墨尘站在那里，白玲珑在无声哭泣。
忽然，墨尘走上前去，一把将白玲珑抱在怀中，语气轻柔如往常：“莫哭，我，陪你最后一天，将你最美的样子，拿出来，好吗？”不是他不想继续陪着，只是他有更重要的道，也因为他是墨尘，他无法停留于此。
白玲珑强憋住眼泪，断断续续地哽咽道：“好，我，答应，你”说完便依偎在了墨尘的怀里，没有了动作。
墨尘没有说话，而是抱着白玲珑坐到床上，将怀中的白玲珑搂得更紧，纵然心凉如墨尘，可对挚爱之人依然狠不下心。
半个时辰后，窗外寒风瑟瑟，屋内却充斥着一种奇异的温暖，这种温暖会根据每个人心中对舒适不同的标准来对每个人进行不同的调整，这是墨尘的手段，他知道白玲珑不喜欢寒冷。
白玲珑依旧在盯着墨尘，而墨尘却不敢去看白玲珑，他去看一眼，心便会痛一分。
墨尘摸着白玲珑的头发轻声细语，似是重了一分便会惊扰眼前人一般：“你为何还不睡？”
白玲珑闻言盯得更紧，哽咽道：“我不想睡，我想多看你一眼，我不想以后忘记你的样子。”
她很想让时间定格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现在她每多看一眼墨尘，就代表消耗了一眼。
她知道，离别后，她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墨尘了。
墨尘轻声道：“好，不想睡，那便不睡，多看一会”说完给白玲珑渡了一丝先天真气，忍着心中抽痛的感觉，强行让自己与白玲珑对视。
现在的墨尘可谓是痛并快乐着，痛是因为这种抽心之痛深入灵魂，哪怕是面对胜过分娩级别千万倍的痛苦墨尘也会面不改色，可这种痛苦是真的难以承受，就像是不管你的极限在哪里，这痛苦永远凌驾于你的极限之上。
看着她眼中的不舍，对于墨尘来说，每分每秒都似是十八层地狱，但他却想多在这地狱中待一会。
两人相对无言，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此刻，他们是最幸福的，也是最痛苦的。
许久后，天蒙蒙亮，清晨的朝阳升起，鸡鸣自院中响起，昭示着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墨尘似有所感，看着眼前的朝阳眼中痛苦万分，但他知道，时候到了，他不得不走，因为，他是墨尘，是求道者，而且心中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个声音在冥冥中告诉他，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墨尘看着怀中的白玲珑，轻声道：“睡吧，我该走了”说完便缓慢地松开了白玲珑。
白玲珑红着眼眶哽咽道：“我想看着你离开。”
墨尘眼中闪过痛苦，沉声道：“好”说完便站了起来，慢慢地向窗口走去，一步三回头，似是这样就可以将时间定格一般。
片刻后，墨尘还是从窗口翻了出去，一个房间就那么大，哪怕墨尘再慢，也不可能走不完。
白玲珑看着墨尘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止不住，似堤坝崩溃一样涌了出来。
过了良久，白玲珑已经没有了哭的力气，躺在床上闭上双眸。
忽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正是墨尘。
墨尘慢慢走到了白玲珑身边，手轻抚着她的脸庞，低下身子忽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只有一刹那，但却胜似永恒。
只见墨尘眼中闪过坚定，语气中带着坚定不移的执着与深情道：“他年我若踏仙门，许你一世红尘情。”
“不论卿以后是美是丑，是老是少，我必万里红妆相迎，许你更大的婚礼，我墨尘以大道起誓，无论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墨尘说完，身影再度消失，顷刻后便出现在两千米之外的树林中。
在遥远不可知，不可思，不可揣度之地，无形无相的星斗再次浮现，墨尘的道出现在了此地，遥相呼应，在法则世界的尽头，有一句实验铭刻在了万物真理的最深处，这是墨尘的誓言，这是天道承认了他的誓言，无论过了多久，因果消磨了多少，轮回了多少次，世界重启了不知几何，万物归于虚无终焉，这誓言都必须去完成，这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也是凌驾于万物真理，有无幻想之上的力量，这力量包涵且超越了因果，跨越了时空轮回，独立于有无之上，甚至已经超越了力量概念，姑且称祂为：“承负。”
房屋内，白玲珑睁开了双眼，泪珠无声从脸上滑落，带着哭腔哽咽道：“好，我等你，等你一辈子，不，等你到永远。”
墨尘又何尝不知道白玲珑是醒的，所以他才会将承诺说出来，若是她睡着了，墨尘会将承诺放在心里。
墨尘站在树林中，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道：“唉，还是放不下啊，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静。”
墨尘强行将心平静，向南走去，速度之快已经到达了常人所不能见，远超音速不知多少。
墨尘想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他怕在这里，会忍不住回去见她。
许久后，墨尘站在一处山崖上，喃喃自语道：“这一次的伤，竟然能让我更进一步，与宗师又近了一些，或许，不需许久，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够了。”
墨尘感受着心中的情绪，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心中复杂道：“这便是挂念吗？感觉很难受，但却并不讨厌。”
这是他第一次会挂念他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同时也补全了一些墨尘对感情的感悟。
许久后，墨尘依旧是站在那一处山崖上，语气淡然道：“看来，对于观想之法，要早日提上日程了。”
这次的精神受伤，给了他很大的危机感，他并不是无敌的，竟然产生了松懈的心思，这可是修炼的大忌。
墨尘叹息一声道：“如今，先天真气已经蜕变成了罡气，而精神力，却依然未变多少，如此下去，何时才可突破宗师啊。”
墨尘语气淡然道：“可惜，前辈留下的观想之法却是暂时修炼不得啊”虽然话语是有遗憾的意思，可语气却丝毫没有，毕竟若是执念于他人所留，那墨尘也不配修道了。
前辈的确给墨尘留下了观想之法，可惜上面的法已经散去，若要重新聚拢，没有十年八载是不行的。
观想之法并不是只需要观摩天地就能悟出来的，很玄妙，不然以这个世界的主流修炼体系来说，那岂不是观想之法遍地，毕竟每上一个境界对天资的要求就高了不知多少。
许久后。
砰！砰砰！砰砰砰！
墨尘盘坐于山崖边，双眸紧闭，体内似是爆发了旷古大战一般，使墨尘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墨尘正在尝试晋级宗师的要求，既然精神不达标，那就先冲窍穴，用罡气将体内千百窍穴全部冲开。
这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极度危险，但墨尘有绝对的把握，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是墨尘。
过了许久，从清晨练到黄昏，再到漆黑的夜晚，最后回到清晨，轮回往复，足足七天，墨尘终于睁开了双眸。
他此时双眸无神，面无血色，似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墨尘罕见的露出微笑道：“已经冲开多半了，很快，我离宗师已经不远了。”
宗师境界可是水磨功夫，别人冲窍穴，一次最多只敢冲几个，而墨尘却一次能冲开近一半。
要知道，每冲开一个窍穴，便要忍受莫大痛苦，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冲开，那痛苦可不是几倍增加那么简单。
但这些拦不住墨尘，他的求道之心坚不可摧，又怎是区区痛苦可以瓦解。
良久后，墨尘看着天空淡然地道：“我现在的境界，应该可以算是半步宗师了”但从难以抑制的表情可以看出，墨尘的心中并不像语气一样平静。
现在的墨尘，如果要做个比较，那现在的他根本不需动用奇门，也能与那厉鬼平分秋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是墨尘天资的霸道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