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游南岳，卓少透秘闻

    卓来和陈远，当夜取回了六颗明珠后，为免节外生枝，第二天天没亮便动身南下。终于在天黑以前，将东西交给货主。

    这趟暗镖总算是有惊无险，幸不辱命。

    当晚在货主家歇了一晚，次日继续往南行：陈远是家在衡阳，所以这趟镖，顺便回家探望父母。货物交接后，二人一身轻，卓来便告诉陈远有关他大伯父卢诚之的事情。

    “我是听家父说的。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卢家二老爷在太原为官，大伯父去探望叔父，途经龙马镇外一片密林时，救了一个被歹徒强抢的女子，大伯父送她回家，才知道那姑娘是谢家小姐，卢谢两家是世交，伯父在谢家住了几日；三个月后，伯父从太原回京，快到洛阳时，在一家破庙避雨，又碰到那位谢小姐。她当时穿了一身喜服，分明是从花轿中出来的！伯父吓一跳，以为有人抢亲，要送她去报官。她不肯去，告诉伯父说，她哥哥送她到洛阳出嫁，她到了洛阳，才知道，新郎居然是上次意图强奸她的歹人！”

    陈远听得目瞪口呆，问道：“难道那男的以前没见过她？不知道是他未婚妻？”

    “听家父说，他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男的时常游戏花间，直到婚期将近了，想去谢家看一下未婚妻是美是丑。还没到谢家，先在龙马镇碰到了谢小姐，他不知道是谁，色胆包天，想先玩一下再去谢家。抢了人便驾车到镇外密林，想不到被大伯父和明叔揍得鼻青脸肿，没进谢家门就回洛阳了。”

    “那谢小姐是在未拜堂前发现他的吗？”

    “不是谢小姐发现的。谢小姐坐在花轿里，四个陪嫁丫鬟中，有一个就是几个月前和她一起在镇上走路，好端端地被那歹人捉到马车上的，所以那丫鬟看到马上的新浪官后，立刻告诉了谢小姐。谢小姐叫丫鬟告诉哥哥们她不嫁了，一面担心哥哥们做不了主；到了人家的地盘，万一来强的怎么办？趁着解手的空挡，逃了出来。这才碰到大伯父。”

    “哎，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知那男的是哪家豪门大少？能和谢家结亲的，非富即贵。”陈远笑道。

    “不知道。那男的是谁，家父连我都不告诉呢。大伯父见她穿一身喜服，被雨淋湿，就让她换了男装，住在卢家洛阳的宅子中。伯父请谢家兄弟来接谢小姐回去，谢小姐不肯，说要等父亲把亲事退了才回去；新郎官知道谢小姐住在卢家后，上门要人不果，就对外说大伯父抢亲；又说谢小姐和大伯父恋奸情热。气得谢小姐一个人偷跑出去，大伯父见人是在卢家不见的，就去找她；一来一去，坐实了二人的恋情；谢家兄弟质问三个月在龙马镇强抢女子的事，他说是造谣，说他一年没离开过洛阳。”

    陈远笑道：“有句话叫做恶人先告状。这位公子深得其髓。”

    “大伯父找到了谢小姐，要送她去谢家；谢小姐这时候已经对大伯父生情，不肯回去了；大伯父和她也是日久生情，二人便一起游山玩水。老爷子知道后，大发雷霆，命大伯父马上和王小姐成亲；大伯父不肯，禀明只愿娶谢小姐；父子闹得不欢而散。”卓来说道：“大伯父和老爷子闹僵后，找到谢小姐，二人私自拜堂成了亲。老爷子知道后伤心不已。听家父说，老爷子此时，其实已经命人和王家退婚了，等于是答应了他们的亲事。”

    卓来又道：“家父告诉我这件事时，对我说，来儿，没有人可以预料将来的事情；为父能告诉你的，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如果你不愿去做，你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父子之间，无论怎样争论和不满，都不能一走了之。”

    “那后来卢大爷怎么回的卢家？”

    “大伯父走后，太夫人和老夫人，怨老爷子不念父子之情，逼走长子；老爷子这才派人去找大伯父，并说同意他们的婚事。伯父伯母回府后，老爷子虽然不怎么喜欢伯母，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了。大伯父大伯母，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一起，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大伯母生了个女儿，五岁的时候夭折了；大伯母骤然失女，又不幸小产，之后没再怀孕。丧女后，大伯母身体每况愈下，老爷子让大伯父纳妾，大伯父不肯；说家中兄弟众多，他没有纳妾的必要；当时葳兄弟刚刚出生，是老爷子的最大的男孙，便要葳兄弟兼祧两房。你见过我葳兄弟的，很得人喜欢，大伯父最喜欢的就是他了。”卓来说起他“葳兄弟”，笑容满面，好像葳兄弟就在面前一样。

    衡山七十二峰，起于衡阳回雁峰，止于长沙岳麓山；其中最著名的有祝融、紫盖、芙蓉、天柱五峰。祝融峰为南岳主峰，峰顶有一座道观，叫做光天道观，旁有望日台，望月台和祝融墓等名胜古迹。从祝融峰俯视南岳其他诸峰，有“一览众山小”之感。

    卓、陈二人都有一身好武功。别人要爬一天，他们半天就到了峰顶，轻轻松松地。

    二人在光天道观借宿，准备看次日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