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身体不舒服吗
刘爱玲坐在空双氧水桶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雪碧。仿佛那不是一瓶汽泡水,是一瓶啤酒。
这时,身边土豆女说:“来,你喝吧,太冰了,我喝了身体不舒服。”
“这么好喝的东西你不喝吗?正好,我这瓶快喝完了,给我倒一点,你喝半瓶如何?”我没有看她的眼睛。
只是,能感受到她一直在看着我。
“好,那你就多喝一点。女人都有那么几天,喝不得冷的东西。”土豆女孩说了一遍,我想了下,对了,她家亲戚来了。
女人就是麻烦。
怪不得,有些男孩子喜欢与男孩子玩。
土豆女孩在我身边,就像一个影子一样跟着。
“这地方好大,好黑,有点怕人。”
是,这一楼来说,和二楼一样大,是二楼的底层,类似于地下室一样。人家二楼灯光通明,我们这地下室,就我们两个人,数盏灯泡。灯泡是那种65瓦大小的,目的是为了省电,让你能看见就行。这时,节能灯还不流行,就连我们宿舍,大伙都舍不得买节能灯泡。许多东西,能凑合就凑合。
“你不要拉我啊,妹啊,我们在上班,不是在逛公园。”
“谁让你长的这么人高马大的?长这么高不让人依靠你长这么高做什么?”
按照她这逻辑,是不是有钱人必须做慈善,必须把钱给你花?
土豆女孩:“你老是看你师傅干嘛?你喜欢她?”
“小孩子,不要胡说。我看她是不是喝醉了。”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看,有点冷。大哥,那是雪碧,不是啤酒,更不是白酒。你这是不是别有用心?”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明白了,你不醉,我不醉,酒店给谁睡。你是不是学坏了?”
“我没有,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看起来不到20岁的小姑娘,她心里在想什么?
咱能不能正常一点?小树苗长歪了,就长不直了。
“我一个人可以看的。这样,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你师傅说的,就抓紧时间。现在,没有手机,以后就真的有可能失去联系了。”
是啊,我们在这茫茫人海,以后靠什么联系?
听说,人家有钱人都有那小铁疙瘩,和砖头一样,挂在腰间,能聊天。我们这几个课长都有。员工没人买那玩意儿。太贵。听说,不交钱的话,会被抓走。
咱又不是大老板,也不是生意人,要那玩意儿何用?
一夜再漫长,总有结束的时候。时间,如同最原始的刻漏一样,
天亮了。
田课长过来了:“你们昨晚上班爽,三个人,人家以前这是一个男员工干的活。你们看看,你们现在三个人才顶过去一个人。”
刘爱玲跟过去,一番交谈之后,田课长过来:“你学会了吗?明天晚上你上岗,她不来了。”
“可以。不会的话,不是还有这个男员工吗?”
“行,你倒是会借力。”小x本田科长笑着过去,仿佛是对自己的安排满意。
很少看到这狗日的笑,他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这人笑,就不会有好事。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是大家都怕他。要不然,凭着他不到一米五的身材,谁会怕他?
怕他手里的权力罢了。
他就是老板安排的骑在我们员工头上的一条狗。还是一条恶犬。
我回头问土豆女:“他是你家亲戚?还是你是他介绍进来的?”
“我是甘肃的,怎么能和他是亲戚?他是那湖南桃源的,好像是这样的。我在三楼时听别人说过。”
我八卦心理起来:“你在三楼学的怎么样了?”
“就是能开机。也就是开关阀门,哪有一楼这么复杂?她们都说我太笨,声音小,欺负我。”
明白了,这土豆女是三楼不要的。
怪不得。
看来,许多地方淘汰的话,还是挑最次的人。不过,也就田师会安排,换个岗位。就像一块地,种不了玉米种小麦。因为玉米要水分多,冬小麦则不会这样。
刘爱玲眼瞪过来:“刚来就这么亲热吗?没见过美女吗?为师都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师傅,一路走好。一路顺风,前途似锦。”
“屁话,是不是想说一路顺风,半路失踪?唉,看来,人走茶凉这话没假。”
得,看来,我又得罪她了。
女人心,海底针,这她们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难懂?
下班,和平时一样。这次,刘爱玲没有管。
她只是吩咐:“你们自己看着交接班吧。别人说卫生不好就自己搞定。”
我将土豆女拉到一边,叮嘱了许多,我们坐着,等对班来了自己才下班。这样,能让别人觉得尊敬。也就晚下几分钟班,没什么的。
都是在一起上班,何必相互之间内耗?那样的话,真的是累人。
本来生活就已经够累了,你再人为制造矛盾,那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不得死大量脑细胞?
新时代的青年,不屑于那样做。人生三万天,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高高兴兴,开开心心才是王道。
“怎么,你师傅呢?”对班路过时问。
她这是才去换衣服,还没有接班,只是问问。
“辞工了,今天最后一个班,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上班了。”
“那行,没抽浆没送浆吧?那就不要坐在这儿了,你们去换衣服。卫生过得去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谢了。”
我拉着土豆女走。心道,以后要给她讲讲,不能在倒班时给对方找不痛快。咱才接人家一次班,人家天天接我们的班。
许多事,看透了也就那样。
怪不得《三国演义》看多了,片尾曲听多了,人生也就豁达了。
等到我下楼时,就看到我们班上的赵飞在三号洗浆机的楼梯间等人。
这时,就见刘爱玲提着两个小包下来。自然地上了他的自行车,两人一路过去。
我顺着化验室的楼梯下来,走近道。
内心有种火冒三丈的想法。
我们是没有工衣的,和人家卫生纸车间一眼就能看出来。果不其然,走到大门口时,保安喊道,下次不许从小道过来了。
我去,这门口的狗真厉害。
是的,这会儿的保安是有权力的,是真刀真枪地打人的。毕竟刚来时,我就见识了他们打小偷的事。
果然,他们还是坐在那小吃摊上吃东西。
这时,身后的老田路过:“这娃,你走走路怎么停住了?身体不舒服吗?往边上移一点,不要挡住人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