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刚开始喝，就说醉话了

    不知不觉，闫沃已经和辛语结婚五年了。他们还是没有孩子，好在他哥哥和迟迟结婚后，很快就有了一个男孩。把刘凤娟高兴坏了，乐颠颠去伺候孙子了。她已经退休了，本来总吵吵身体不好。可见过宝贝孙子之后，就来了动力，添了精神。

    那边气候还是比黑龙江好。刘凤娟呆惯了之后，就不愿意回来了。闫沃和辛语终于过上了二人世界。不过，有很多时候辛语都在乡下教学，家里经常只有闫沃一个人。他也呆习惯了，越呆越独了。有时都感觉不到婚姻的束缚，发自内心地都不太想要孩子了。

    要说这些年的变化，倒是也有。闫沃的朋友明显多了，性格也开朗了，人也比过去自信了。

    这可能是经常出去和他们吃饭的原因，有时，是她们。胡黎一直和闫沃保持着联系，她结婚的时候，闫沃也去参加了。或许是对胡黎印象好的原因，闫沃不太喜欢她的老公赵明。赵明虽然家境富有，却总有些霸道。

    闫沃不喜欢的最主要原因，是他老限制胡黎。老想把这么活跃的胡黎困在他的饭店里，守着店。而他对自己的要求却并没有那么严格。等胡黎生下儿子，赵明又想让胡黎不但当贤妻，还要做良母。孩子有一点不舒服，他都想训她：“你这妈是怎么当的？怎么让大宝哭成这样？”

    不过，他越这样，胡黎越叛逆。赵明这样强势，母亲却性格正好相反，脾气异常温和。大概是丈夫和儿子都是这样的脾气，她逆来顺受惯了。上了年纪的人，又喜欢孙子喜欢得跟眼珠子似的，特别爱围着大宝转。

    胡黎就经常溜出去，不是说要去买东西，就是说要和闺蜜穆艾吃饭。赵明总不能天天和她吵架，时间久了，也多少习惯了些。

    有很多时候，胡黎就拉着穆艾去见闫沃了。她喜欢闫沃的温和劲，尤其是嫁给赵明之后。很多时候，个性强烈的她经常与赵明吵架，都是闫沃倾听她的烦恼。有这么一个耐心的男性朋友，胡黎觉得比跟女人诉说舒服多了。

    只是，如果单独见闫沃的话，两人只能去那些偏僻的小店。毕竟赵明是开饭店的，在县里认识很多同行。有时见面不方便，胡黎就带上穆艾。

    穆艾长相普通，又有不少男性朋友，更像哥们，总和那些男人称兄道弟。有时会和闫沃开玩笑，叫他老沃，说他“老窝着，不愿意运动。”

    闫沃只是好脾气地笑。他很少讨厌哪个女人，除了讨厌胡黎的另一个朋友，牛雪。原因无他，因为牛雪老劝胡黎不要和闫沃来往。理由还冠冕堂皇，说已婚女人应该注意影响，珍惜名誉。

    穆艾提起牛雪就想笑：“哎，你和她置什么气啊。她就会呆在家里，关起门来过死日子。”

    那闫沃也不高兴，觉得他们纯洁的友谊遭到了亵渎。

    有时，穆艾心烦的时候，也会找闫沃出来喝酒。她比胡黎胆大，因为她在家里说了算，丈夫温平都听她张罗。除了爱打游戏之外，温平并没有其他爱好。他的生活内容，就是按时上班，每月把工资交给穆艾，其他时间都在打游戏。

    穆艾和胡黎不一样，没有那么好的婆婆。婆婆忙于给大姑姐家看孩子，因为那是个男孩。而她生了个女儿，只有娘家妈心疼她，经常帮她照顾。好在她是独生女儿，也习惯了父母的爱都属于她自己。平时有什么好东西，她也都毫不客气地给娘家送去。谁让自己妈辛苦呢，温平那边，只要不影响他身处游戏世界，他是什么心都懒得操的。

    有时，穆艾做完饭，又要忙其他的家务。看到温平那像被固定在了电脑桌旁的身影，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她就更觉得凄凉。

    但穆艾从不在外面抱怨这些，总是说说笑笑，一脸阳光。她心烦的时候，就和朋友们出去吃饭喝酒，反正温平有她没她，都似乎没什么感觉。

    当初为什么嫁给他呢？原因也很简单。温平的父亲，没退休之前，是一个单位的二把手。虽然温平不起眼，家里条件还好啊。那时，穆艾还没有正式的工作，在打工。两人一结婚，温平的父亲，就想办法将她调入自己单位当了一名微机员。

    穆艾知道自己是得到过好处的。只是时间久了，她慢慢习惯了，觉得付出的，远比得到的还要多。

    闫沃并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不过她跟谁都挺好的。其他人还挺麻烦，闫沃这边自由，媳妇老不在家，而且他脾气还好。她什么时候心烦了，他几乎都会出来陪她。当然，她有时也笑话老沃是中央空调，对谁都挺好。胡黎一个电话，闫沃也是随叫随到的。

    不过，闫沃也是看脸的。他明显对胡黎更好一些，会记得她爱吃什么，甚至知道她什么日子会不舒服。只要看她脸色特别差，连额头都是暗色的，脾气又特别烦躁，他就知道，应该顺着她说话。她这是又到痛经的日子了。

    有时，他还会上网上搜索偏方，给胡黎买一些补品。生姜红糖水，那时还没现成的可以买。如果她来他家，他会给她熬。

    辛语不在的时候，有时胡黎找他，他会在家里给她做好吃的。省得在外面吃，被人碰见，还不好解释。

    而他家的位置有点偏，他们的熟人基本不会在这片出现。

    刚开始的时候，胡黎看着他家的婚纱照，多少还有些别扭。总觉得照片上化着妆的新娘子正在凝视着她。不过她渐渐习惯了，他俩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每次只不过是一起吃饭，聊聊天而已。

    闫沃的家有些脏乱。可能是女主人总不在家的原因，而他又不习惯收拾。有时，闫沃还跟她显摆，给她看自己集的邮票，有很多哥哥买来寄给他的。不过，胡黎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她看过一次他家的影集。居然看到一张闫沃和一个女孩子的合影。知道那肯定是他提过的妹妹苑鹿。就特意多看了几眼，果然是个清秀的女孩。那时候的闫沃也消瘦，略有紧张羞涩地站在苑鹿身边。

    她就逗闫沃：“这种照片你也敢留着？”

    “怎么了？辛语知道我有个妹妹啊。”

    胡黎感叹：“这要是我，早给扔出去了。眼不见为净，还敢有妹妹。母蚊子都不行。”

    “你家那位以前就没和女孩照过相啊？”

    “他？全是和男同胞的合影。哪像你这样放肆。”

    “我怎么了？”闫沃一听她维护起丈夫来了，还略有些不高兴。

    “哪个男人不藏着掖着啊，你都不舍得遮掩，还把照片放在明面上。他要敢这样不顾我的面子，我打断他的腿。”

    闫沃正在切菜，手并未停顿，节奏也完全没有乱。只是笑。

    “你不信？”

    “信。不过那结婚岂不是和坐监狱一样，必须变得很虚伪。”

    “我那是看得起他。”胡黎正色道。

    “那你怎么有异性朋友？”

    “怎么能一样？我和你是完全纯洁的啊。我就算相信他，也不相信外面的女人。”

    闫沃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知道胡黎就是在吹牛。幸好辛语不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他最爱辛语，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一起忙乎，很快就把四个菜做好了。主要是胡黎做事麻利，要是完全靠闫沃，那就慢多了。她每次出来不容易，之前都不会和他在外面呆太久。现在停留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了。

    不过，闫沃觉得两人喝酒没意思，想叫穆艾过来。胡黎却并不想让她也来闫沃家，总觉得这样就失去了某种意义。

    闫沃不理解：“你不是跟她挺好的吗？”

    那倒是。主要是穆艾长得令人放心。是那种无论怎么打扮，都突破不了自己的类型。她跟闫沃之间，倒也实话实说：“也想和你单独喝点，有她在，有的话就不方便说了。”

    这让闫沃对女人之间的友谊，感到困惑。有时穆艾跟他讲一点自己的烦恼，也会嘱咐他：“不要告诉胡黎。她大大咧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心就说出去了。”

    可是她们都信任他，这让他的虚荣心多少得到了一点满足。

    两人一起吃饭时，闫沃忍不住揭发她：“又和他吵架啦？”

    “别提这事。”胡黎一脸的不耐烦。

    “主要是你性格也太强了。”闫沃劝道。

    “那也分跟谁吧？像你，我都认识多少年了，咱俩吵过吗？还是和他不对脾气。”

    闫沃给她倒满啤酒，心里打定主意，不能让她多喝。否则她一回家，又得作。赵明又是个忍耐性差的，万一哪天，两人再动起手来，那就热闹了。

    “不一样吧。”他给自己也倒满。心里想，假设他俩在一起，虽不至于鸡飞狗跳，也不会像和辛语过日子这么舒服、顺心吧。

    “我都后悔了。早知道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多接近接近你。”胡黎还没吃菜，就先喝掉一杯啤酒。

    “这样伤胃。你本来胃就不好。刚开始喝，就说醉话了？”

    “没有。”胡黎叹口气，主动给自己满上一杯。她的网名就叫千杯不醉，他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