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千钧一发
“这可真是险啊,逢哥哥竟然被这邾莒奴仆卸了杆子,这可恨的仆从,真该是给他些颜色瞧瞧。”
齐逆身后响起的声音,渐渐来到了她的身旁。
就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一样,史茹云也移步来到了看台的栏杆前站着。
“史小姐慎言,毕竟今天是邾莒使臣设宴,还是要顾忌一下卞朝与邾莒的关系的。”
“呵,齐逆,不要以为本小姐同你说几句话便是高看你一眼了。你也配来说教我吗?”
见着史茹云如此呛声的话,齐逆默默看了史茹云一眼,没再回答她。
“怎么,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端起了珂哲徒义妹的架子了要给我看了?”
史茹云见齐逆一点也未被她激怒反而是更加上火,一身红衣之下显得她更为烈焰。
齐逆闻言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头其实也憋的慌,她也是想能爽快地同史茹云吵上个几架,但现实就是若是她吵了更是要被史茹云拿住把柄。
“史小姐,齐逆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何你要如此针对我。只希望史小姐能放下芥蒂,我们能平心静气的说话。”
“真是好笑,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齐逆。你不知晓我为何针对你?睁着眼说瞎话,若不是你,逢哥哥又怎会无视于我,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死皮赖脸地和逢哥哥远去外地。这些,不都是你做出的事?”
没想到史茹云会挑在这个时候来同她闹,齐逆此时便是没了心情再去看比赛了。
“史小姐,你说的都只是一面之词,齐逆不想在此处和你多费口舌,失陪了。”
——
“怎么回事?”
梁逢空着手看着平白无故又多出来的一个球饼躺在中场,怔住了。
而巴辛却像是早已知晓一样驾马冲了过去,这颗球于他而言已经是唾手可得的分,因为面对他的梁逢连球杆都没有了,根本没有能力阻挡他。
“邾莒难道是这般比赛的吗?!”
梁逢追上巴辛,口中厉声说道。
巴辛瞥了一眼梁逢,淡然地回答。
“是梁公子不懂了,我邾莒便是最后会以同场两球来定胜负的。”
“你别想框我,我在北方游历时未曾见过这种规则,你们这是犯规耍赖。”
梁逢手上没有球杆,他只有驾马紧贴巴辛的马匹,用撞击来阻挠他的行进和击球。
“巴辛不敢犯规,只是邾莒马球各有各的规则,而两球之规则是我们二皇子的规矩,一直以来皆如此,你大可之后去打听打听便知晓了。”
巴辛见梁逢束手无策,心态上便轻了敌,连大段的解释都能同他说道。
但却没料到,梁逢也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人。
巴辛刚说完就顿觉右手一空,这才发现是梁逢一个借力就顺走了他的球杆,直接带跑了他的球。
“你!——梁逢你犯规!”
梁逢回头一笑,轻快地回答道。
“怎么能说是犯规?邾莒与卞都公平比赛,既然有一则来自邾莒的特殊规则,那也应有一条卞朝的特殊规则。我们这儿的规则规定,这球杆能抢。”
说罢,梁逢本想转头就将球饼打向邾莒球门的方向,谁知他说完还未转回头之际。
却让他看到了看台方向令人窒息心惊的一幕。
“齐逆!————”
当下就是扔下了一切,梁逢直接一个跃身,借着马背一蹬起力。
他的嘶吼声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珂哲徒和翁颜纷纷都掉头看向了观赏台的位置。
翁颜眼见着齐逆从栏杆处坠落的身形,心下惊颤地挪不动步子,愣在了原地。
梁逢几步借着场外木桩的力道,最后顺着草坪滑跪在了齐逆笔直坠落的土地之上。
“——咳、咳。”
如此坠落的重力本不应该是一双臂弯能承受的,梁逢为了齐逆能够更少的受到坠落的冲击,甚至是用自己的胸口去垫着她的身体。
好在齐逆反应也更快,见着能攀的事物便双手圈了起来,尽管她是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圈的是梁逢的脖颈。
齐逆的借力使梁逢免受了一部分全部坠落的冲击,但他仍是死死的圈着齐逆,紧到齐逆都缓了过来,听到了梁逢猛烈的心跳声。
“梁逢?”
齐逆微微放松了自己圈着梁逢的双手,看到了两眼笔直地看向她的梁逢,但他好像还没缓过神,只是一直地看着她。
齐逆上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侧脸。
“梁逢?”
“”
梁逢的瞳孔移动了,围着齐逆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好像没事,手上扣住的劲儿才松了一些,他这时才突然有些泄力地低着头说了句。
“你没事,齐逆就好。”
齐逆听着,心速有些急了,她顿时有些慌张,却立刻被其他围过来的人打断了。
“齐逆,梁逢,你们没事吧!!”
珂哲徒第一个过来从梁逢的手里接过了齐逆,因为他知晓从这么高的地方直接接下了齐逆,梁逢怕是已经脱力了。
珂哲徒确认了齐逆没有事之后,把她安稳地放在了一旁的草坪上,才去扶起了梁逢。
齐逆的视线跟着梁逢而移动,突然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阻挡了她的视线,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翁颜的脸。
只不过他此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看着她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扑通一声跌坐在齐逆身旁,声音里还抖着。
“齐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翁颜说着还抬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对不起,我就不该把你安排在那个位置,实在太危险了”
齐逆有些诧异,没想到翁颜遇见她坠落第一个想法是向她道歉座位安排的事,想来他本性也不坏。
齐逆听着点了点头,简单地回答道。
“我没事,不是你的错。”
齐逆说完就手撑着站了起来,她其实人还有些晃荡,其实方才坠落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还一腔怒火,但现在她最担心的是那个人。
他低着头对她说着没事就好,触动着齐逆的心,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他一切无碍,否则
“珂哲徒,梁逢他怎么样。”
“你能跑动了?”
“梁逢他怎么样啊。”
珂哲徒见齐逆焦急的样子,心里了然,对齐逆摆了摆手说道。
“放心吧,让大夫看看有没有伤什么筋骨,性命肯定是无碍的。”
“伤着筋骨也很痛吧”
见着齐逆直直地看向紧闭的房门,珂哲徒若有所思,看着齐逆沉下了声音问道。
“齐逆,你为什么会掉下来。”
齐逆一愣,偏头看了眼珂哲徒,还犹豫了半分。
她应该是更想畅意报仇,快意恩仇的人,不知何时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犹豫。
珂哲徒若是知晓了会不会告诉卞琼凉,而卞琼凉知晓了怕是要替她出气,要是因此落下把柄
“珂哲徒,别告诉琼琼。”
齐逆的一句话忽然点醒了珂哲徒,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不赶紧回去,怕是某个不能透露身份的人要在这儿暴走了说不定。
“答应你,不告诉她。”
“史茹云推的。”
珂哲徒脸色一沉,低声说了句知道了,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翁颜站在远处默默地看向齐逆,齐逆依旧是没有着眼在他身上,她的心神现在都牵绊在了那个房间之中。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心里的五味杂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种苦涩的感觉又是什么?
翁颜低声同身边的小虎喃喃道。
“救了她,她就会另眼相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