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去吧，这是路费
辣妹拿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翘着二郎腿。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工作是带领灵魂回冥界，不是来杀人的。”辣妹将棒棒糖棍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招呼着让我靠近点。
她说的有道理，但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孙大爷早就死了，但是他的灵魂没有回来，所以才被恶灵附体。我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而来，他的灵魂可能还在9s1134航班上，而且不止他一个。”辣妹站起身，语气严肃道：“李清清，这件事情，跟你也有关系。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和我有关系？
那趟航班上的乘客都死了吗？所以现在回来的人，只是行尸走肉而已。他们随时可能被恶灵附身，还会伤害身边的人。
这件事情太大了。
要不是今天辣妹的师傅及时赶到，我和她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不，辣妹是鬼差，她不会死。
倒霉的只有我。
所以，这件事必须解决。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可能在东海，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辣妹眼睛亮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们一起去东海吧。”
啊？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她不止让我陪她去东海，还让我给孙大爷的孩子打电话。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我都不知道他孩子的联系方式，就算联系上了，我要怎么说。孙大爷本来好端端的，怎么说不在就不在，我不成犯罪嫌疑人了吗。
但是，最后我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辣妹说得对，孙大爷独居，孩子们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一两次。如果孙大爷的尸体一直没有人发现，只能腐烂在屋子里了。
说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孙大爷家里有部座机，旁边就是电话本，第一页就写着女儿的电话。
因为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对方很快就接了。但是也可以听出来，他女儿真的很忙，一开口就抱怨了一堆，说着就要挂电话。
我告诉她自己是社区工作人员，走访老人的时候，孙大爷突然发病，昏迷不醒，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这才着急起来。
也没多说什么，我就挂了电话。临走时听到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我将门虚掩上，便和辣妹一起离开了。
孙大爷有心脏病，辣妹说他真正的死因，也是因为受到刺激，猝死。
虽然救护车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是我也得给孙大爷的死找好退路，就拨打了120。
回到家，我透过窗子往下看。
孙大爷的儿子和女儿都来了，两个人看起来也没多伤心，反而推推搡搡地互相指责。
伤不伤心，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东海这一行，我肯定是要去的。
第二天，我就去了公司，直奔顶楼。
我要向老板请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批。
是秘书接待的我，很不凑巧，今天袁总不在。
“那他的电话，也不能留一个给我吗？万一我有急事找他呢？”我坐在会客厅，像泄了气的皮球。
秘书给我倒了一杯水，说：“如果有事，可以和我说。”
怎么说，说我要去东海出差吗？还是说我请假去东海旅游？
这没法说，万一秘书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无从说起，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这事很重要，我只能和袁总说。”
秘书小姐姐微笑着告诉我，说：“不是我不帮你，其实我不知道袁总的电话。如果有事，袁总会通过公司内部邮件发给我。而且袁总也不是经常来公司，如果你的事不是要命的大事，最好不要打扰他。”
这也行？
老板是不是都这么任性!
可是袁总这么不把公司当回事，其他老板知道吗？
我耷拉着脑袋，一筹莫展之际，秘书递给了我一个白色的信封。
秘书告诉我，这是袁总特地留给我的。说完，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我一个人。
白色的信封，上面什么也写。我拆开一看，信封里面有两张1000元钞票，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你去吧，这是路费。
没头没尾的，不过我能看懂。
这袁总是料事如神还是怎么的，我都没说要去哪，他就给我准备好了路费。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一切，还神秘兮兮的。
只不过这两千块太少了吧，这一趟还不知道要去几天呢，住宿费不包含吗？
也顾不上想太多了，当天晚上我就买了火车票去东海。
反正无论我人在哪里，那些电话都会自动接到我的手机上，想到这里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辣妹虽然说要和我一起去东海，但是没有和我一起坐火车。也对，她是鬼差，自然不会用我们普通人的交通工具了。
从红城到东海，每天晚上八点有一趟火车出发，第二天早上六点达到。
绿皮火车，开得很慢。我买了一张卧铺，十个小时的车程，还是躺着舒服点。
车厢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什么味都有。一路哐当哐当的，还有人打呼噜，我醒来无数次，也可能根本没睡着。
到达东海市的时候，六点左右，天刚亮，正好看了一场日出。
东海市旅游城市，近几年才开发出来的。下车之后，我心情反而轻松起来，这里天很高，很蓝，空气中还带着些许海腥味。
出了火车站，就有热情好客的当地人拦住我的去路。什么旅馆，饭馆，一日游服务，应有尽有。
“不用了。谢谢。”我左闪右闪，挣脱不开。
就差把我的箱子拖住了，哎，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一个家里开旅馆的大姐要把我带到她家去，另一个大哥家里也是开旅馆的。两个人几乎差不多时间看到我，互相争抢着要我跟他们走。
刚开始只是争吵，后来就要动手了。
“不至于，你们别伤了和气。”我想劝阻，可是被他们一把推旁边去了。
这我哪敢去啊，趁着他们起冲突的档口，拖着我的箱子就朝马路对面奔去。
“都怪你，人都走了。”
“还不都是你，磨磨唧唧的，怎么不服气！”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没品，还想打我不成！”
“你再说一句！”
“···”
我走远了，他们的声音和谩骂声也渐渐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