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有酒吗?
宫菲心如明镜清楚的很,很多时候王家要的只是上得了台面的说辞,真相是什么,根本没人在意,而且再拖下去,恐怕宫媛与宫凌的命就不保了。
宫菲看着魔王,眼神坚定:“媛儿与凌儿还在等着父王相救,请父王明察。”
魔王站起来,扫视了一眼众人:“那菲儿便带本王去瞧瞧吧!”
中年男子对着魔王行礼,说道:“王上,万万不可,这宫菲是花妃的女儿,当年花妃争宠的手段极其残忍。她两姐妹在冷宫百年,只怕是怀恨在心,布了局引王上前去。”
宫菲她知道这中年男子就是晨曦公主的舅舅,因为她母妃,就是被他弄死的。
宫菲厉声道:“放肆!父王自有决断,轮不到你来置喙。”
魔王冷笑一声:“在座的各位便与本王一起去看看吧!”
宫菲领着众人赶到肖兰阁时,宫媛与宫凌已满身伤痕累累,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那些黑衣人看到有援兵前来,立马四散而逃。
宫菲见状,一把抢过旁边侍卫的刀就冲了上去。
她气势汹汹,势如破竹,抓住其中一个黑衣人。
宫菲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推着他走到魔王跟前。
宫菲踹了黑衣人一脚,说道:“王上在此,请速速招来是何人指使你刺杀我们三姐弟。”
黑衣人嘬了一口:“无人指使。”
下一秒,黑衣人就被宫菲抹了脖子。
众人看着地下的血污,面面相觑。
宫媛与宫凌也有些吃惊,虽说宫凌母妃多年前临终时给了他们三人两本心法,让他们修炼自保,但他们两人没想到宫菲身手竟然如此敏捷,因为他们印象里,宫菲都是极其温柔的。
魔王这时却大笑两声“菲儿果然有本王年轻时的风范,杀伐果断。”
宫菲跪下对着魔王一拜:“谢父王!”
宫媛跟宫凌见状也上前跪拜:“谢父王!”
魔王看了看他们三人,说道:“都起来吧!”
夜妃往魔王身上蹭了蹭,伸手抱住魔王,她娇里娇气地说:“王上,臣妾见不得这么血腥的场面,今日还是玉儿的及笄之礼,他们三人竟然当着你的面大开杀戒,实在是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中年男子听到,顺势而上,他说:“王上,他们本来就是戴罪之身,还当着你的面杀人,按照王法,律当一并处死。”
看起来柔弱的宫菲变得非常有气势,她打断道:“王法?”
“你们当着我父王的面说王法?”
她对着魔王又拱手一拜道:“父王,儿臣认为,父王您就是王法。如果是父王要处死儿臣等人,儿臣们绝无怨言,但凭父王做主。”
魔王拍拍手:“说得好,此刻起,菲儿恢复长公主身份,赐飞鸾阁。”
当夜,宫菲三人就搬进飞鸾阁,他们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收拾,直接就是三条人过去的。
此后一段时间,他们享受着与其他王子公主一样的待遇。
宫菲因心思细腻,胆识过人,魔王经常让她一起讨论魔族内部事务。
有一日,魔王亲自来了飞鸾阁,交予宫菲一个任务。
宫菲虽不想应承,但肖兰阁那事,已让她们姐弟三人卷入日后的王位之争,她也只能争上一争。
从黑域出来,宫菲在迷雾森林里迷了路,走了好几日,也没走出去。
她拿着一张不全的地图,端详了一会,还是找不着北。
她飞到一棵树枝上,坐了下来,拭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超凡脱俗,身着白衣,骑着一只白泽的男子向这边走来,他肩膀上站着一只尾巴七彩的幼年凤凰,他身侧还飞着一只火红的凤凰。
“这男子竟然长得那么可爱。”宫菲微微张着嘴,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男子越走越近,宫菲鬼使神差地就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吧唧一声,树上掉下来一个女子,那只火凤凰反应极快,他幻化成人形,手握栖梧剑挡在前面。
宫菲趴在地上,抬起头,眼前是一袭黑衣,长相刚毅的男子,她抿了抿嘴唇。
一声极其温柔的嗓音传来:“凤琰,不得无礼。”
白衣男子绕过凤琰,走到宫菲跟前:“姑娘,你没事吧?”
宫菲支支吾吾:“没…没事,就是脚有点疼。”
白衣男子向宫菲伸出一只手“可能是脚崴到了,先起来。”
宫菲迫不及待握住男子的手,她的心怦怦跳。
白衣男子拉起她,扶着她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坐下。
宫菲一直眼巴巴地看着眼前这白衣男子,她极其温柔的说了声“谢谢”!
白衣男子说了句“冒犯了”,就帮宫菲脱下鞋子,帮她揉脚。
他接着问:“姑娘一个人在森林里做什么?可是迷路了?”
宫菲点点头嗯了一声。
白衣男子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我们四人也是误入迷雾森林,走了半天也没走出去,要是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走。”
凤琰冷哼一声:“不可以,她一个姑娘家,缘何会出现在迷雾森林里,说不定是从黑域来的。”
白衣男子带着安抚的语气:“好了,凤琰,说不定是银城的,兴许误入了。”
凤琰语气有些不满,嘀咕道:“多事,跟那条傻白泽一样傻。”
七彩凤凰鸣叫几声,似乎是不允许凤琰这样说。
那条白泽也有些不服气,他抬起一条腿,直接把凤琰踹到树干上撞了一下。
凤琰召出剑,眼里噼里啪啦充满火花:“傻白泽,你死定了。”
白衣男子赶紧拦在他们中间:“好了好了!别打架,我们赶紧先出去,一会迟了,云溪又要不开心了。”
借着宫菲那张不全的地图,他们顺利地走出了迷雾森林,一路走到银城的城门口。
宫菲率先开口:“那个,就送到此处吧!我自己进银城就好。”
白衣男子点点头“刚好我也有其他事情要做,那姑娘自己多加小心。”
宫菲看着白衣男子离去的身影,她手指不停地磨搓着,她追上去两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宫菲。”
白衣男子回过头:“月离。”
宫菲用嘴型重复着月离的名字,她接着问道:“我们以后还会再相见吗?”
月离道:“有缘自会再见的。”
宫菲目光一直停留在月离身上,直到完全看不见,她才回过头,进了银城。
讲到此处,宫菲慢慢从回忆里回过神,她垂着眼睑。
渡月心道:“讲了那么长一个故事,都快把她老底掏出来了也没讲到飞廉锁。这宫菲八成是想找人诉苦。可跟我诉苦也没用,我自己小时候也过挺惨的。不过,好在我有阿羽。就是她所说的凤琰,会不会是我在东江深渊遇上的那个凤琰。”
“不管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还是飞廉锁重要,等出去再去查有关凤琰与月离的典籍。”
为了防止宫菲继续长篇大论讲故事,渡月决定自己掌握主动权,引导宫菲尽快说出飞廉锁。
她问道:“你去银城是为了什么?”
宫菲接着道:“我在银城驻足很长一段时间,想尽办法拜入当地的仙门世家“陆家”。”
“陆家专攻奇门遁甲之道,我进去后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摸清其中的关系。”
渡月道:“当时魔王交给你的任务是在陆家做眼线?”
“是。“宫菲说道。
渡月感到不解,因为进入镜像,她看到魔族也是繁荣昌盛,没有必要挑起争端才是。
她问道:“为何?”
宫菲道:“魔族的祭司卜算出东江深渊百年后就要降下红莲业火,黑域毗邻东江深渊,如果我们不举族迁走,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渡月想起在东江深渊时,通过那缕神识见到了红莲业火喷发的景象,确实是生灵涂炭。
她道:“所以你们是想里应外合拿下银城?”
“是。”
“可妖魔与仙神不是从来都势不两立的吗?那银城原有的仙人怎么办,他们肯定不愿你们前来。”
宫菲叹了一口气“妖魔与仙神是自古誓不两立,但那时的神族强大,神尊月离主张六界和平相处。我们其余五大族虽对神族俯首称臣,但也各自为政,不会干涉太多。”
“既如此,为何不直接与其他族说清楚,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宫菲摇摇头“没用的,六界资源有限,很多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渡月抿了抿嘴,不语。
宫菲接着说“本来是要屠戮殆尽银城的仙人的。转机就是月离来了陆家,他需要陆家帮忙打造封天印,这封天印打造过程极其艰难,月离也在陆家留下来指导。”
“我闲暇时间就去寻他,久而久之我对他产生憧憬之情,自然信念也会受他的影响。”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月离神尊,我刚开始以为只是名字相同。我自知自己一个魔是无法配上他的,我开始变得贪得无厌,寻找如何重塑经脉之法,让自己结出灵核,剖掉魔丹。”
“但我的小心思被月离知道了,他告诉我,他与我相处数月,早已发现我是魔。他还说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不能存于天地的,种族也是如此。总有一天各种族之间都能摒弃前嫌。”
“宫菲说我长得跟月离相像,会不会我跟他真的有什么关系。”
渡月又转念一想:“等等…她刚刚说重塑法,要是真有这重塑之法,说不定对自己也有用。
“那你最终找到此法了吗?”渡月问道。
宫菲摇摇头:“没有,但是陆家的少主陆柯找到了。”
渡月刚想问陆柯的消息,没想宫菲自己就先开了口,她说:“陆柯是我的夫君。”
渡月疑问道:“你不是喜欢月离吗?”
宫菲笑了笑:“我刚开始也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或物要想尽办法去追求,但是等封天印做好后,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神女来银城接月离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他们才是郎才女貌,我喜欢有何用,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有时候自己的一厢情愿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困扰,倒不如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如果不能与自己爱的人相守,就找一个爱自己的。”
渡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你所说的眼前人就是陆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