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抓鱼
夜色阑珊，洛水旁灯火零星，水渊郡灯火通明，繁华街巷人来人往。
昏暗的夜幕下，只能借助半圆的月亮看清周围，女子穿着黑色的紧身袖筒衫裤，立于高位，看着面前一望无际只能倒影着点点渔家灯火的洛水，手中的长剑在月色下冷得瘆人。
罗尽然冷着一双眸子，眼睛已经没有了平时的世俗气，只见得她双手配合着手中的冥月剑施法，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原本风平浪静的洛水河面竟也微微晃动起来，只觉得这周围的风吹得凶猛，水面起的浪花一圈比一圈更大。
黑暗的河水表面在月光的照耀下从祭台为线化中分成两股水墙，罗尽然拿着手中冥月剑，步伐坚定一步步地往水墙中白桥踏去。
“你……你是怎么下来的？！”
再次见到罗尽然的钱芊颇为惊讶，手中还拿着要进食的东西如今吓得直接掉到了水晶地板上。
罗尽然勾唇轻蔑一笑：“今日，你逃不了了！”
还没等钱芊再说些什么话，罗尽然已经飞身上前，出剑之快，钱芊都贴剑下堪堪躲过。
差点就成了她的刀下鱼了！
钱芊扶着自己的心口，缓了口气，手中的兵器已经召唤出来，心中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她堂堂一个大女子怕过哪个道士？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鱼。”
罗尽然冷哼一声，只觉得这钱芊不自量力，还想动手？
手中的剑刺得更快了，几乎刀刀有致命的趋势，旁边角落里的绿头龟缩成一团不敢动弹半分，只怕得这道长手中的剑不小心砍坏了自己的龟壳。
钱芊几个轮回下来已经打不过，只得忙开口求饶道：“道长，我认输，我认输！”
罗尽然哪里信得过这妖孽的混账话，一把打落她的兵器，把冥月剑架在了钱芊的脖子上，冷着声音道：“你这妖孽，害死这么多人？如今就算是求饶了，我也放不得你！”
“噗！”
钱芊心口被罗尽然狠狠刺上一剑，钱芊捂着心口颇为震惊，不是说修道之人都有善心吗？这罗尽然不按正常套路出牌的吗？
钱芊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一阵金光闪过，变作了一条手臂粗的黄金鲤鱼，身上的鳞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发出晃眼的光，罗尽然嫌弃地看着四周的装横，只觉得这妖孽的品味着实低下，这宫殿虽然布置得富丽堂皇，但是却俗不可耐。
罗尽然从角落里寻来一块黑布盖在了地上的“死鱼”身上，心里才好过些。
“站住！”
绿头龟身子正要爬出宫殿了，却被罗尽然给叫住了，缓慢地挪动身子看过去，脖子还半缩在壳子里。
“过来。”
罗尽然无语地抿嘴，只想一脚将这两主仆给踹到岸上去。
“道……道长……有何……有何吩咐？”
“原来你不仅是个绿头龟，还是个结巴啊？”
罗尽然将冥月剑收回虚空，插着腰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绿头龟。
绿头龟抖动着身上的绿壳，晃了晃，见罗尽然把剑收了起来，腿抖动的幅度才小了一些。
“道长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罗尽然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这话落在耳朵里有什么奇怪的。
“帮我把这条鱼驮到岸上去。”
绿头龟不敢说话，也不敢答应，只怕自己这么送出去也会没命。
罗尽然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只道：“这些事都是钱芊逼着你做的，你也不必担心，我依然是酌情处理，你只要日后好生积德，必然会活得长久。”
绿头龟摇了摇头。
罗尽然叉腰，微挑眉只觉得这绿头龟听不懂人话，难道她的话表述得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你想陪着你这主子一起去冥界走一趟？”
按照这钱芊的罪孽，恐怕是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绿头龟依旧摇头。
罗尽然实在忍不住，手里的拳头都已经准备好了打算一拳打上去，却听见绿头龟慢悠悠道：“道长，多谢你的好意，我这辈子跟着钱芊造孽干了不少坏事，我也不敢再奢求什么，只求得您同冥王说一声，我跟着去受罚，下一世能做个凡人。”
“……”
长生不老不好吗？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当凡人？生老病死有什么好的？不管是当妖还是当神，逍遥自在才是最好的，一定要求得共白头吗？修炼成仙不是更好吗？
罗尽然也没有问绿头龟到底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只是她同意和自己一起去水渊郡证明钱芊和墨言勾结，闹出河神祭祀这等事情。
水面上渐渐风平浪静，河边除了刚来时的黑衣女子，又多了一只乌龟，乌龟的背上驮着一只黄金鲤鱼。
“你先在此等会儿，我得回去一趟。”
绿头龟以为罗尽然还要回水里去一趟，就转身要施法召唤白桥，所不想罗尽然忙摆手，笑道：“我回去看看夫郎，吩咐几句再同你一起去水渊郡。”
绿头龟忙点着沉重的脑袋，张着嘴，都见得巨大的舌苔和尖锐的牙齿。
“道长放心，我便在此候着。”
罗尽然放心点头转身消失在岸边。
“小雨！宁桉醒了吗？”
罗尽然来时，小雨刚好给顾宁桉擦完脸和手。
“还没有。主子，你说那月荷是不是骗我们的呢？”
罗尽然几步来到床前，握着顾宁桉渐渐回温的手，又帮他把脉。
小雨凑过脑袋来，眨巴着眼睛问：“主子，怎么样？”
“宁桉身子没什么事，月荷的灵珠顶替上了一魂一魄的位置，如今应该算是好了，过几日就会醒来的。”
小雨撇嘴嘀咕一句：“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总是想着做人？做人这么累，像主夫这模样，动不动就生病的。”
“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罗尽然将顾宁桉的手放回被被子里，又给他捻了捻被角，才面色郑重地对小雨道：“小雨，我得去水渊郡几日，这几日你得帮我好生照顾着宁桉，切记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主子，万一那钱芊……又找上门来！”
“不怕，我已经把她收了，我只是怕其他的东西找上门来，一切就交给你了。”
“主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