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生产
在舒望晴生产前，宇文云策依旧没有着手处理这些人。他只是在问清楚情况后，派人核实了相关情况，之后便再没有别的举动。
舒望晴向来是个心软的，这些日子里又经常情绪波动，若是因此招惹到了她，反倒是得不偿失。
文武百官自然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所以一直到舒望晴临盆的时候，都没有发生什么事端。
那一日，舒望晴起得出奇得早。原本她就是个喜欢赖床的，再加上身子重了后，更加懒散，一般而言不到午时压根不会起床。
“皇后娘娘，您醒呢？”
舒望晴刚醒的时候，雪糕还没有发现，一直到她轻声叫了她一声，雪糕才回过头来，赶忙过来将她扶起坐下，并且拿了个垫子给她靠在后背上。
虽然是醒了，但舒望晴依旧昏昏沉沉，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朦胧的朝阳。还好这是在夏末，天凉得早，要不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元策出去多久呢？”
舒望晴转过头看着雪糕，轻声问道，眼神迷迷糊糊，似乎随时准备继续睡过去。
“娘娘是说皇上吗？”雪糕一边为舒望晴按摩脖颈，一边笑着问道，“皇上刚走没多久，不到半个时辰，大概应该刚到了宣政殿吧？”
“他起这么早？”
舒望晴有些惊讶地说道，她的话刚说完，腹部便是一阵阵痛。
“啊——”
舒望晴没有丝毫准备，疼得叫出声来，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抓住了雪糕的手臂，额头上析出了丝丝细汗。
“娘娘？”雪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喊了一声，但随即便明白了，转过头喊着雪媚娘“快去传太医，娘娘怕是要生了。”
“啊——”
舒望晴又是一声惊叫，靠倒在床上，咬着牙，喘着气，已经疼出泪来了。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雪糕，雪糕也没有任何挣扎，任由她抓着，然后撑着她稍稍缓过气来的时候，扶着她再次躺下。
“啊——”
舒望晴刚躺下，便又是一阵痛，右手握着雪糕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扯住了床单。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知道生孩子会疼，但直到此刻，她才是第一次重视这种疼痛。
还真是疼得死去活来。
“快去宣政殿，去宣政殿请皇上过来。”
“太医呢？”
“雪媚娘已经过去叫了。”
“稳婆，稳婆呢？”
“快进去，快进去，皇后娘娘要生了。”
“快去打热水来。”
凤仪宫里乱作一团。
舒望晴躺在床上，只觉得一切都离她那么遥远，外面那些喧闹的声音，既吵得她头疼，但又带着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仿佛并不是真的一样。
“啊———”
稳婆是一早就备好了的，住在凤仪宫的偏殿里，所以在舒望晴躺下没多久便进来了。
她们一进来便守着舒望晴床前，掀开被褥看了看，然后便开始安慰起舒望晴来。
“皇后娘娘，这后面还长了，您还是省着点力气。”
什么？
舒望晴只觉得如雷轰顶，她已经疼得守不住了，但看稳婆的意思，似乎这都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得她疼的。
“元策来了吗？”
舒望晴四下看了一眼，有气无力地问着身边的雪糕。汗液和泪水在她的脸上混合，不用想便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狼狈。
“已经派人去宣政殿请皇上回来了。”雪糕来不及理会那些疑惑的宫人，双手握住舒望晴的手，轻声说道，“娘娘再坚持一下，皇上一会儿就过来了。”
“啊——”
舒望晴刚想说话，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她惨叫一声，抓紧了雪糕的手，指甲深深嵌入到雪糕的手臂里，甚至渗出了血来。
雪糕一声不吭，只是拿着手帕替舒望晴擦拭着头上的汗水。
“娘娘，娘娘，”其中一个稳婆见舒望晴又是叫又是乱动的，害怕她提前没了力气，便赶紧说道，“妇人生孩子，原本就最是艰辛的，这时间还长了，你稍微忍耐一下，别到时候没了力气，那就危险了。”
“好。”
舒望晴几乎是在哭着说道，她看着床上挂着的帷幔，眼神恍惚，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会不会死？
一想到这个问题，舒望晴便觉得凉了个透，她低声抽泣，颤抖着，紧紧握住雪糕的手。
“娘娘，没事的，皇上一会儿就到。”
雪糕一边安抚着舒望晴，抚摸着她的额头，一边转过头瞪了那稳婆一眼。但稳婆说的也是实话，确实要是舒望晴这么折腾下，迟早得把力气用光。
“娘娘别担心，宫里这么多太医了。”雪糕继续说道，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快请太医进殿。”
舒望晴原以为是宇文云策到了，谁曾想只是太医，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没等她难受太久，便又是一阵剧痛。
“啊——”
舒望晴顾不上那么多了，惨叫声整个凤仪宫都能听见，她忍不住地乱动，但却被稳婆抓住了双脚，动弹不得。
“娘娘，娘娘，您再坚持一下。”
雪糕着急地说道，她和舒望晴从小一起长大，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姐妹。见到舒望晴疼痛成这样，她心里也是焦急难受。
“娘娘。”
太医们进了殿内，赶紧为舒望晴诊脉，随后又拿出针来，替舒望晴扎上。
原本舒望晴是最怕扎针的，可此刻，她却没有任何感觉，就仿佛那针，不是扎在她自己身上一样。
“还有多久？”
“娘娘，这头都还没出来了。”
舒望晴倒吸一口凉气，她已经觉得精疲力尽，原以为孩子已经出来了大半个身子，只需要再使一点力就好了，却没想到还没开始。
她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疲惫和恐惧让她看上去格外憔悴，她的双眼空洞洞地看着窗外，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声音。
“啊——”
又是一阵剧痛。
舒望晴惨叫着，一边哭，一边喊叫，听上去别提多凄惨。雪糕听着，也不由地难过，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紧紧地握着舒望晴的手，安慰她。
“皇上，皇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