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流产
早上我骑车送儿子去幼儿园，还要带被子，今天天气有点冷。
到了学校门口，我对儿子说：“妈妈今天肚子痛，不能帮你送被子进去了，你自己提进去，可以吗？”儿子点了点头。我接着说：
“被子要提起来不要放地上拖，地上会湿，知道吗？”
“嗯”儿子说。
我摸了一下孩子的头，看着儿子提着被子默默走进了校门口。
袋子里装着一条被子，不重不轻的。
我看着他走到班级门口，才离去。
其他家长都帮忙提被子进去，我孩子自己提着被子进去，这一刻触动我的心弦。我的孩子是听话的，只要好好跟他说话，他会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晚上，博开刚从厕所里出来，老公就大声呼叫起来，吓了我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云，你看，完了！”他指着博开的小玩意儿让我看，我一看是有点跟博心的不一样。
“是有点难看。”我说。阿文马上带着博开去看医生。
医生给开了几副中药，说要躺床上过几天就会好了。
阿文马上给他爸爸打电话，“你明天来接博开去老家。”
老公要把博开送去老家给爷爷照顾，也不跟我商量。
“博开不用送去老家，放在家里我来照顾，送去老家他更不会躺床上的。而且博开不想去老家。”第二天我打电话给老公。
“等爸爸下来再说。”
公公下来了，博开跟爷爷说：“我不去你那里。”真是我的好儿子。
“我带你去看病。”可是公公这么说，博开就同意了。
我把药拿给公公，对他说：“要让他躺在床上，好不了的话要做手术。”
一周很快过去了，这次去复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要赶回去接孩子。
我想先去把医保费缴纳了，再去医院。
在前座开车的阿文说:“来不及了，下次再去缴费吧！”
“来得及，先去缴费再去医院。”我坚决地说。
车已经快开到医院门口了，他才听见我说的话。
“哎呀，你不早说！”他着急了起来。
“先带我去行政中心看看在哪里，下次我也知道来。”我坚持要先去行政中心。
眼看时间快到三点半，去补缴已经来不及了，阿文还要把车停到地下室，这样又要耽误几分钟时间。
“你这个人！年前你有大把时间不去缴费，现在这个时间这么紧迫!我跟你这种人真是做不来！”他激动地像发疯一样地发作起来，声音震动了整个地下室。
我看有一个人经过，声音压低下来。
他想那个的时候跟我柔声细语，现在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吃了炸药一样。
我上了车，大声吼了起来:“怪谁？你又没跟我说，怎么你要那个的时候嘴跟蜜一样的，这点事就暴跳如雷？我不缴了！去医院！走啊！”
我争分夺秒地赶到医院，还是做彩超。
“郑芸”我接过报告，仔细一看“宫颈囊肿”，我把报告递给给医生。
“医生，你看有什么问题？”
“有点不干净，是吃药还是清宫？”医生看着我问。
“吃药。”我还是果断地回答。
女医生取出一粒药给我，说道：“这个药吃了应该没事了。”
“50元，吃完药四天后来复查。”
我付款后起身离开，感觉到女医生注视着我的背影。吃了这个药真的就好了吗？我无法确定，心里有点不踏实。
“你在哪里？”我拨通阿文的电话。
“我马上过来，等我一下，我车开到那边去了。”
我看了看时间，只有15分钟了，赶回去接孩子要迟到了。
刚才他跟我大发雷霆，现在是他拖延了时间。
等了10分钟左右他才到，我上了车，习惯坐后座。
“怎么样？”他问。
“吃药再复查。”我的心情明显不开心了。
“早知道不听你的话，去大医院做人流手术好了，搞得现在这么麻烦！”我生气地说。
从前视镜里，我看到他的眉头皱起来，一路沉默。
车飞快地驶往目的地。
接孩子刚好迟到10分钟。
下一次我自己去复查，囊肿小了一点，那个女医生又给我一粒药，说吃完再复查，有完没完了。
走在街上，这条熟悉的街，以前我经常走，往前面直走就是前夫家。我想去探望孩子，可是想着上一次上门探望孩子没几钟他爷爷就下逐客令，自己现在又狼狈的样子，我便改变方向，朝左边往车站的路走去。
过了四天。
“还要做b超吗？”我发微信给那个女医生。
“是的，做个彩超看看小了多少。”
“我在这边医院做彩超，不来市区了，现在疫情严峻。”我发微信给那个女医生。
给我做彩超的是我高中同学陈菁晶的同事，菁晶坐里面写报告。
“还有点不干净，拿给医生看看。剩下是医生的事了。”我拿着报告悻悻走出来，医院妇科医生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淡地问：“你哪里做的药流？”
“市区。”
“这怎么办？再吃一点药，观察一下吧。”女医生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这个医院的妇科医生我都很面熟，因为我的三个孩子都是在这边生的。
“好的，那边医院叫我吃药复查，再吃药再复查我都怕了。”说着我就拿着报告头也不回地走出门，我正赶着去接孩子，而且我身上也没有流血等不适，不需要特殊处理。
我听到女医生在我身后轻轻笑了笑。
回到家里，我把彩超报告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刚才微信聊过的女医生。
“还没有干净，明天来清宫吧！这个东西不能留，久了可能变葡萄胎。”
“这边医院医生说观察，不一定要清宫的。清宫很痛要打两针。”
说到清宫我感到后怕。“有麻醉的。你还是尽早处理吧！我们医院比较简单，吃药不干净就清宫。”我听了，心头紧张起来。
我还是听这边医院医生的，毕竟我的三个孩子都是在这个医院出生的。我相信这个医院的技术，至少在妇产科方面优于市区，态度也比市医院好。
我和前夫的两个孩子是在市医院生的，医生态度真的很差，比起镇上这个医院医生态度好多了，技术也不赖。可能病人多了，医生的态度就不好了。
记得上次生大儿子的时候还没有床位，挤在门外等着。前夫脾气暴躁，居然在医院大声嚷起来：“这么大医院，怎么没有床位？”把我的面子都丢光了，做胎心监护的时候，医生听我说话细声细气的，说：“你这么懂事，怎么你老公这么没有礼貌？”
“对不起，医生。”我忍着疼痛，还要给他道歉。
好的医生不是给病人制造恐惧感的。
我被那位女医生说的，心里有点害怕，决定过两天再去医院复查，才不去找她做清宫。
“抽血查一下hcg。如果很高就要清宫，如果不高就观察。”又换了一个医生，这位医生是副院长，可能也认得我，我在这里生了三个孩子了。她看着我，我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好的。”我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