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跨江大桥
【一切的开始，便是一切的结束。】安不明所以地念叨了这一句，费诚可没工夫陪着她在这里装文艺，现在既然通过推理认定卫舒就是凶手，而对方又可能已经去往跨江大桥，费诚担心卫舒会学他父亲，也从桥上跳下去，赶紧带着安启程。
离开前还通知了李昂，让他不要回警局，跟着自己去跨江大桥上找人。
“知道卫舒父亲跳桥的具体位置吗？”坐上主驾驶，费诚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催促安做定位。但不知为什么，一路上安都没什么反应，似乎并不在意卫舒的生死，这或许就是ai不好的一点，他们并不能理解人类的生死观。
“我在问你话！安！”直到费诚提高音量，安才做出回应。
【现在那个地方已经不许行人走动，下达了命令的禁令。】安看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费诚似乎在她眼中看见了惆怅，这不是ai能够拥有的情感。【不妨找找能够看见其父亲跳桥的地方吧，沿江两侧都可以看见，我们要分头行动吗？】
费诚此刻并不信任安，总觉得她现在的状态，若是让她先找到卫舒，她会放任对方跳下去。“把车辆进入大桥的视频调出来。”费诚将车辆主控权交给安，并让对方调出监控给自己看。
前挡风玻璃上，出现了王洁车辆进入大桥隧道的视频，由于隧道内部有不少干扰向，所以并没有设置监控。整个跨江大桥隧道长达数千米，中途并没有停放车辆和供人离开的出口，按道理来说，卫舒不可能在隧道里面弃车离开。
【他可能是有同伙的。】安将目光锁定在出入隧道的小型货车上，解释道，【隧道里不能中途离开，但是有给事故车辆停车的区域，卫舒的同伙大可在那片区域停下来，为卫舒更换车辆。】
“也就是说，卫舒现在也跟林雪一样，失联了？”费诚一拳头砸在仪表盘上，轿车系统紧跟着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不至于，如果卫舒也要消失，我们查不到他的任何数据资料，也无法根据车辆找到跨江大桥。】安捂着自己的耳朵，关闭警报，【他刻意引导我们来跨江大桥，再上演一出人间蒸发，显得多此一举，既然他引我们来这里，必然是让我们有所发现的。】
随着安的操控，车辆在平稳的车辆中穿梭着，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跨江大桥入口，可令两人意想不到的是，跨江大桥的入口居然被封住了，几个负责疏导交通的ai出现在入口处，阻拦车辆进入隧道。
费诚下车，本想要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可当费诚的手伸进上衣口袋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警官证交给了李昂，现在无法利用警探身份，通过ai的阻拦了。简单询问过隧道口的ai，得知隧道里发生了严重的堵车事件，一时之间无法进行疏通，只能禁止两侧的居民进入。
预估两个小时内能够疏通隧道内堵车，三个小时内恢复通行。
三个小时，也不知道卫舒会不会等费诚三个小时。费诚焦急地等在隧道入口处，他知道交通疏导ai的程序，他们只认两个东西，一个是相关证件，例如警官证之类的，一个是隧道内交通畅通。没有外接警局内部系统，无法识别身份，自然也无法让费诚进入隧道去寻找卫舒了。
别说三个小时，就是等几十分钟，等着李昂将证件带来，对于费诚而言都是一种煎熬。因为根据安的分析，卫舒之所以选在这里，应该是想跟死去的父亲汇报，自己替他报了仇，但汇报之后，有70的可能性卫舒会选择自杀，只有10的可能性会选择销声匿迹。
【还有20不确定因素，他的同伙刻意将他放在这里，也可能是有别的目的，总之不会是什么利民的目的。】这是安的原话。
就在费诚在隧道口焦急徘徊的时候，安已经将车辆停靠好，主动贴了过来。
【我可以越过他们的系统，先进去找人。】安自信地说道，并且跟费诚分析了这些ai的运行规律，但安进去之后，费诚只能跟对方保持语音通话，除非费诚愿意共享义眼系统，才能通过安的视角，看见里面的情况。
共享义眼属于人体最高权限，费诚不愿意信任眼前这位个性鲜明的临时ai，也害怕以安的求生欲，在知道自己要将她退还给盖亚公司的时候，会不会利用自己给的权限，给自己使绊子。
“保持语音通话，并且时刻共享你的位置。”费诚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按开了墨镜上的通话系统，“如果你中途主动断开通话，或是停止共享你的位置，等案件结束后，我一定将你送回盖亚公司，并跟他们上报你的异常。”
【我老实听话，你就不会把我送回去吗？】安冷哼一声，转过身，不等费诚继续说下一句话，安就已经找到交通型ai的漏洞，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溜了进去。
等安一离开，费诚就有些后悔了。隧道里信号本来就不好，安又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自己只能通过对方共享来的、断断续续的位置，知道对方正在移动。
隧道内部，不少汽车被堵着，有的司机不耐烦地摁响喇叭，有的则不顾ai的阻止探出头叫骂，这些声音都被安传给了费诚，让费诚的耳朵饱受折磨。安闲庭信步的在隧道内前行，她丝毫不担心自己被其他人看见，而她的目标也非常明确——找到事故发生点。
在处于隧道中间的位置，一辆小货车横在中间，挡住了一侧车道，从货车后面溜出一辆粉红色的敞篷车，由于没有驾驶员，敞篷车不受控制地撞击在隧道一侧，正好将另一侧车道挡住。
安一眼便认出了，这辆车属于王洁，应该就是卫舒换下来的车辆。“终于见到您了。”就在安还在观察敞篷车的时候，一个声音就在安的耳畔响起，当安抬起头四处张望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抱歉，我现在移除您身上的病毒。”随着对方声音落下，一个二十多岁的羸弱青年出现在安面前，正是资料里卫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