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上青楼
离了江南，入了江北。
不再似江南道都是水乡平原，一入江北，路途便渐渐坎坷了起来。
应无声在昏睡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但也如活死人一般，终日呆呆的望着车顶，吃喝拉撒都由二猴照应着。
就这样一路走了两天，又到了一座大城前。
四津城，因四条河流在此相交而得名。
关小西和司徒震二人策马在前，余者尾随其后，二十多人的马队，一看便是豪门大户，虽手下骑士并不骄横跋扈，可路上行人还是纷纷避让。
不与豪强相争，是趋吉避凶的不二法门。
城门处早有一相貌堂堂的男子四处张望，待瞧见马队，立时就迎了上来。
“敢问前方可是相思门关门主？”
关小西一指司徒震：“这位便是。”
男子恭声对司徒震道：“在下姓路，是四津城‘五月阁’的管事，奉人之命，特在此地恭候关门主。”
司徒震一时反应不及，瞄着关小西，不知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关小西问道：“‘五月阁’？难道又是青楼？”
路管事道：“这位兄台也听说过我‘五月阁’之名？”
关小西摸摸鼻子：“猜的。”
司徒震笑道：“五岳会也开青楼了么？”
路管事道：“关门主误会了，此月非彼岳，我阁用的是明月之月。因阁中历来有五位最红的姑娘，都以月为名，因此称为五月阁。”
关小西道：“难道又是自称‘大郎’之人包了一天？”
路管事道：“这倒不是。”
关小西这下好奇了：“不是大郎，又是何人？”
路管事尴尬笑道：“大郎还是大郎，只不过不是包了一天，只要关门主在四津城，五月阁便永远会只招待关门主一人。”
关小西一听暗暗咋舌，此人好大的手笔，像这种一城之中数一数二的烟花之地，最是纸醉金迷，没有数千两银子绝包不了一天，若是关小西不走了，不出数年，就可以掏空一家大汉首富。
路管事笑着向司徒震道：“时候不早了，关门主还是随我进城吧。”
司徒震望着关小西，欲言又止。
此时银河上来插话道：“关门主，出门之时，本帮帮主曾下过禁令，少帮主不得入赌坊、青楼，您还是莫开玩笑了。”
关小西朝着司徒震摇摇头，叹气道：“你这人，活得好生无趣。”
又对着路管事板起了脸：“路管事，关某妻儿就在身后，你却当着面叫我去逛青楼，该当何罪！”
……
最终一行人还是浩浩荡荡的进了四津城，守门的军兵不但没有过来收进城钱，还一直弯腰作揖，目送他们走出好远。
在安顿好了一行人后，关小西最终还是随着路管事去了“五月阁”，只不过这回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带上了李妙手与二猴。
出门之时，翠玉儿一直板着一张俏脸，望着关小西的背影，硬生生撕碎了一面锦帕。
……
“五月阁”与“书雨楼”有所不同。
这是一座如五轮满月拼成的一整栋建筑，每一个月亮中便由一位最当红的姑娘坐镇，你瞧中了哪位姑娘，便登哪一座月宫。
五月中心的空地上才是闲散的坐席，如今关小西正坐在正中间一张最大的桌子旁。
又是满桌的盘盏，又是如山的酒肉，关门主轻叹一口气：“这刺探情报也是件艰难的工作，天天这么油腻的话，功夫再深也得胖啊。”
数十名燕瘦环肥围绕在三人身边，不断添酒加菜，有胆大些的，还假装站立不稳，直往身边靠。
二猴在昨日晚间已是冲破了气血境的门槛，如今正是神清气爽，何况少年人血气方刚，看到这种场面有些把持不住。
站起身来走到关小西身旁悄悄道：“门主，我或许是走火入魔了。”
“胡说，你有无走火入魔难道我瞧不出么？”
“不是，门主您瞧，我有些地方不听使唤。”
关小西瞄了一眼：“挺好啊，没鼓啊。”
二猴哭笑不得道：“门主，您瞧哪儿啊？我流血不止啊……”
关小西这才看到二猴脸上，气道：“你都到气血境了，还流鼻血？”
“所以我才说走火入魔了嘛。”
问一个小侍女要了两块细白的纱布，把二猴的鼻孔堵住之后，只听一声娇嫩的声音喊道：“九州月明饮天樽，人间欢乐不虚生。恭迎五位姐姐入凡尘。”
所有的姑娘们皆盈盈一福，四面八方竟都有薄雾喷出，回荡在楼阁之间，此时丝乐声起，整个五月阁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只见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各有一名丽人从二楼的珠帘后款步而出，袅袅婷婷拾级而下，四人如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待下了最后一阶，各自一福道：“奴清月、桂月、新月、银月拜见关门主。”
关小西正待答应，丝竹之声再响三分。
无数花瓣飘飘洒洒自天而降，面对关小西的正中那座月楼光华四射。
珠帘拉开，这五月阁最圆最亮的那朵月亮出现了。
这女子初望上去，五官并不是绝色，但多看片刻，便会深深的被吸引，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摇曳生姿，由内而外自有一股风华。
“奴家月无双，拜见关门主。”
关小西心想：“还好还好，我不是初哥了，应该不会出洋相。”
“五位姑娘、叨扰了，请坐。”
月无双一步一风情的走到关小西身旁，很自然的坐于右手边，其余四月分做两拨，各自在二猴与李妙手身旁落座。
用了一杯酒后，关小西问道：“无双姑娘，关某有一事想请教。”
月无双瞟了一眼关小西：“关门主请问。”
“那大郎何时来的五月阁？他又是多大年岁，是何模样？”
“奴家只知昨日路管事就定下了此事，至于关门主所说的大郎么，本阁之中一应外事皆由路管事打理，您只需唤路管事来一问便知。”
自从那群燕瘦环肥出来伺候关门主之后，路管事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院中，群美环绕，闲杂男人自应避开。
“兔儿，你去请路管事来，就说关门主有事询问。”
“是，小姐。”月无双身后一名打扮的像只小白兔般的丫头闻言便去了。
没过多久，却听见院外传来那小白兔一声惊呼：“不好了，路管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