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级傲娇药
谁能想到呢。
云舒当时买这个仪器的时候还是简单朴素地想通过慢慢修炼达到军校的招生标准, 躲开继承家业的巨坑，万万没想到被哥哥开上那么两回的灵域就直接达标。
于是迄今为止，虽然检测中心是把货物送到了她的私人别墅, 且她的智能机器人也确实也已经点击收货，但至今她还没有拆下那个耗资五亿的巨大检测仪器。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凡尔赛了。
世上有人为了一瓶药剂便去求助在脑海里的机甲老爷爷, 也有人直接花了五亿买了个没啥卵用的检测仪器, 一放两个月还根本没有想过退货这回事。
贫富差距，莫过如是
云奶奶自从解锁了配置药剂技能之后再也没有缺过钱，也完美地实现了从山沟里飞出来的凤凰变成了真的凤凰的过程，但再不怎么缺钱, 再是自家孙女, 看到云舒这样正经大小姐挥金如土的操作，也是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 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找了回来：“……那, 我们去你的私人别墅？”
“走啊走啊。”云舒笑着开口。
今日天色虽然不早，但云舒的私人别墅一直有机器人在打理, 隔三差五还有家政公司的正经活人去看看机器人干的对不对的, 随时随地能住人, 祖孙三人兴之所至去了就去了，如果晚了直接住下就是, 倒也不费什么事。
家政服务的贴心程度就是能贴心到你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拆快递, 祖孙三人到了地方之后那偌大的仪器已经被安装好了，就放在别墅二楼的一处闲置的储物间。
测试中心同款, 云舒曾经在测试中心用过一回, 再用一回也算是轻车熟路, 站上了检测台, 许多测试仪器直接贴了上来, 有电子女声提醒，要她放感知就放感知，要她用力抓就用力抓，云奶奶选的“全面测试”这一项，机器运转了很久，云舒的精神力都因为测试时间太久并且要测试到极限而觉得稍有些疲倦，测试方才结束。
测试台上显示出的电子报告很简单，就是她在最开始在测试中心看到的“精神力、体质、灵根、经脉宽度”四项数据，但奶奶在给人测试数据上业务已经很熟练了，抬手在仪器上操作了两下，云琛云舒连带云奶奶手腕上的智脑都微微一震，点开后显示您有一份待查收的体检报告。
兄妹俩看不看不要紧，奶奶低头点开了那体检报告，最上头的仍然是那四项硬指标，令人稍有安慰的是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疯狂折腾，原本的e-现在也成了稍有点看头的c，再往下看各种身体数据，什么微量元素分析、精神海稳定程度、精神力最长拓展范围、体质可发展空间之类，长长的一个报告看下来，奶奶似笑非笑觑了云舒一眼：“小丫头数据还挺好看。”
云舒就赔笑。
小丫头片子态度好，整得奶奶本来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挥金如土”而稍微有点酸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柔和了三分：“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直接吃琉璃果也是没问题的，但既然你哥哥提了一句想最大发挥琉璃果的效用，我倒多有了两分想法。”
“您说。”提起配药云舒感兴趣得很，当即眼睛亮亮地开口。
“别这么看着我。”奶奶嗔了云舒一眼，笑道，“虽然确实是有最大发挥效用的办法，但不是发挥在你身上。”
“发挥在谁身上都可以呀。”在这种事上云舒大度极了，做了个搬小板凳洗耳恭听的模样，“您说嘛。”
奶奶便笑着看了一眼云琛：“是给阿琛喝的。”
云琛奇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是有你的事儿→_→
虽然说带着灵气的神奇材料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但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倒是和普通药材有些那么一点两点的相似之处，比如说，抗药性。
——琉璃果既然号称a级以下吃下去都能做到精神力和体质提升上一个大等级，那自然是意味着它本身蕴含着a级以下每提一个大等级需要的所有能量。而之所以只能是一个大等级，那是因为琉璃果蕴含的能量对每个人来说就是那么一哆嗦的功夫，再想哆嗦就有抗药性了，再有药剂辅助，提升两个等级那都是天方夜谭。
“但可以分开喝。”云奶奶笑道，“舒舒现在只是c到b，从abc三级之间需要的能量测算，倒还得浪费上三分之一的能量。但如果制成药剂，三分之二的用来给舒舒提升，三分之一的另配上一些高级的药材给了阿琛喝，加上阿琛时常感觉体质上下浮动的，一剂药下去，若是运气好，能把体质也能提成正经ss去。”
云琛听得当时眼睛就亮了起来：“那我的黄金瞳岂不是有希望收起来了？”我可太讨厌天天戴美瞳了！
“怕是不行吧……”云舒道，“不是说精神力和体质是同时提升的嘛，哥哥的体质如果提上去，精神力也是要变动的呀。”这样我岂不是能再次看到你的小角角？
虽然不让摸，但是看看也很可爱呀！
尤其哥哥还会害羞！
云奶奶哪里知道云舒这一个排水渠过弯直接想到了龙角去了，只笑道：“直接吃琉璃果当然是不太行。但如果配成药剂就不一样了——药剂的作用本来就是引导主材料在特殊的方面发挥特殊的效用，只要辅助的材料选得到位，只提升体质不动精神力倒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不过是要费点功夫罢了，阿琛是ss级，要想提升他的体质，怎么也得是个五级药剂了。”
“那副作用……”云舒开始担心了。
“没关系的。”云奶奶笑道，“作用于体质的药剂哪怕是有点副作用也没关系，是精神力方面的药剂才要小心了再小心罢了。脆弱的是精神海，可不是战斗师那强大起来都能徒手拆机甲的身体，再说了，配料虽然是五级药剂，但是主料还得是琉璃果，这琉璃果是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就能碰的材料，由你把主材料提纯好，我来做剩下的事，便能把副作用降到最低。”
云舒这才放心，云琛也开始道谢：“谢谢奶奶。”
“为我孙子孙女费劲一回，算不上辛苦。”奶奶浑不在意的笑一笑，随即正色道，“我之前不知道舒舒已经提升了等级，没往下考虑。如今既然知道了，那有一件事就一定得提上日程了。”
“什么事？”云舒也默默正经了起来。
“你爷爷的精神海。你之前配的二级药剂很合用，但他精神海受的伤毕竟太重，且本身就是s 级的精神力，二级药剂毕竟还是太低了，他虽恢复了意识，但早晚仍会头疼，且至今仍站不起来，想自由活动，怎么也得有个三级才能勉强一试。”说着，奶奶自己都怪不好意思了起来，道，“奶奶催你催得确实急，难为你了。”
云舒忙道：“本来学药剂就是想让爷爷轻松些，没什么的。”
“奶奶。”云琛却道，“爷爷确实着急，但……要不琉璃果还是排在前面？倒不是不关心爷爷，实在是我一个门外汉都知道三级药剂似乎是一个门槛，二线药剂但凡是个药剂学专业的学生都能配，但多少人作为二级药剂师毕业，奋斗了一辈子也没配出三级药剂来。舒舒虽然已经c了，但c不过是配置三级药剂最基本的要求而已，有的是s级的药剂师都无法配置三级药剂的。要不咱们还是等舒舒提升成b了，再考虑三级药剂的事情？”
云奶奶笑道：“不耽误的。”
“嗯？”
“我给你，给舒舒设计最大发挥琉璃果效用的药方本就有那么几日功夫。”云奶奶道，“不过是让舒舒在等我设计配方的时候试试看能不能配置出三级药剂来罢了。若是成了自然是好，若是不成，吃了琉璃果再试也可以。没关系的。”
云琛这才放心，又道：“舒舒不愿意公开自己的情况，那她配置三级药剂的药材……”
“无妨。”云奶奶道，“我因为做相关研究总需要广为购置各种药材的，这么多年来家底丰厚，给舒舒拾掇出那么几份可用的三级药剂的材料也是寻常。不需要舒舒上平台买材料。”
有大佬就是这么快乐，云琛放心地笑了出来，自嘲道：“奶奶计划周全，有些时候我的思虑在奶奶面前倒像是个白思虑，属实让人沮丧。”
“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奶奶失笑，“跟不上有什么奇怪，你若小小年纪都和我一样，我倒要担心你用脑过度，来上一剂药剂给你补补脑才安心的。”
云琛便笑。
祖孙俩既如此愉快地做了下一步的安排，接下来的便是执行。
此时天色已晚，再是雷厉风行也不宜赶回学校了，祖孙三人在云舒的私人别墅住了一晚上，第二日方才回了学校，云琛不管怎么说还是第一军校的挂职老师，之前一个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积压了不少需要干只不过没那么急的工作，如今死了让队友觉醒血脉的心，自然该老老实实把没干的工作都干了，便在校门口与奶奶妹妹挥别。
云舒是正经记录在册的云奶奶的学生，大大方方跟着云奶奶去了实验室，云奶奶做事也谨慎，给云舒的账户打了一大笔军部交易平台的积分，让云舒下了好几单看上去就是一级二级的很刁钻的配方，做出一副云舒现在还在学习二级药剂的样子，等机器人将所有材料送上门的功夫，云舒在书房听云奶奶讲了一堆三级药剂的配置，也对她觉得会遇上问题的地方提前提问，等出门时早已是晚霞漫天。
回到自己地盘上，宁清蕊素来不爱在衣食起居上亏待自己，看到了云舒回来更是着意添了好几个菜，两人快快乐乐吃了一顿饭之后又安心休息了一晚上，到了次日精神集中时云舒方才走进实验室去试试看那据说和二级药剂天差地别的三级。
宁清蕊才在配制药剂的实操上被云奶奶嫌弃得毫无自信心，自然对云舒配置药剂有了十二万分的好奇，得了云舒同意便在旁边观察。
因为需要给菜鸡们示范，天花板小姐上辈子干惯了各种当着很多人的面练剑炼器配药杂耍等等等项目，倒是不会因为宁清蕊在旁边而影响了心情或者发挥，仍然是很有自己的节奏。
把所有材料都一字排开，因为第一次配置高级药剂不知道具体药性的缘故，她也没有直接用修仙世界的炼丹之法，而是老老实实走的这个时代的化学实验法，扫了一眼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各种药材，在脑海里重新回忆了一下教科书包括云奶奶说的三级药剂配置时需要注意的那长得令人绝望的注意事项，重新屏气凝神，把自己的心态和状态都调整到最好。
仍是那一套过滤、萃取、提纯、结晶、分离、蒸馏、冷凝类似的过柱子，不过三级药剂所用的材料已经基本见不到了那些普通化工厂都能提炼出来的各种化学药剂，基本都是从变异动植物或者虫族身上扒下来的材料，这些神奇材料往往……很有个性。
什么丢进溶液里开始溶解时就开始发出比什么镁条燃烧或者铁丝在纯氧中燃烧的那火光四射明亮无比的光芒的，长着一张人脸的霸王花。
什么需要装在大坩埚里用酒精喷灯煅烧，但火焰才一上去就听到了那一阵不重样的破口大骂的树藤。
什么在被提取精华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反应，只是你一旦有一星半点精神力溢出他就能开始疯狂精神攻击你的虫族晶核。
……
……
……
不说配置药剂最为关键的把所有精华糅合在一起的部分，光是这提取精华的过程就已经足够让云舒心力交瘁，一通操作下来直接是脑瓜子嗡嗡的——看到了镁条燃烧那样明亮光芒的时候她就已经用法术把自己的世界变成了黑白，在听到了那树藤的破口大骂之时她也当机立断地用法力屏蔽了自己的听觉，但是精神攻击无法屏蔽，她甚至强行在试验台前完成了一波精神反杀方才解决的那虫族晶核。
身心俱疲。
宁清蕊看到了这高级药剂的配置过程，她可没有云舒这样的屏蔽感知的能力，对她来说无非就是光芒刺眼就不看了，声音难听就掏出耳塞，至于什么精神攻击……反正那是云舒和虫晶之间的争议，她只需要看着就行……但哪怕这一切一切的困难不需要她亲手处理，但看着云舒的一阵手忙脚乱，她都默默替云舒（也为将来的自己）开始心累。
等云舒好歹能歇上一歇，她自己是特别有眼力见地给云舒递了一杯营养液过去：“舒舒，要不歇会儿？”
……其实这不太有歇的条件。
因为那霸王花仍在发散着闪瞎人眼的光辉，那树藤仍在口出粗鄙之语，甚至说那虫晶虽然已经被提取成了液体但是流转之间仍然看起来十分恶心，光就那粘稠流动还时不时给你流动出什么鬼图的样子就是十分明目张胆的精神污染。
但云舒还是手上法诀连弹，把各种神奇材料都暂时切断了光线切断了声音，再看看那仿佛活物的粘稠虫晶精华……云舒选择不看。
她伤眼睛地扭过头去，接过宁清蕊递过来的营养液，靠着窗户来了好一阵吨吨吨。
她自住进这别墅之后经常在实验室配药剂，也经常立在这个窗户看外面的风景，早就是看厌了的景致，可今日被这么一通疯狂恶心，甚至觉得随风摇晃的梧桐树都可可爱爱。
想上去筑巢
小黄鸡瘦弱的肩膀实在是承受了太多
“舒舒。”宁清蕊是等到云舒的表情稍微恢复了一点，才小声问，“我看你这回配置药剂，比原来似乎难了许多……”
“我现在的精神力去配置三级药剂本来就挺勉强的，勉力一试罢了。”云舒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时半会儿甚至都不想去看那些在烧杯中被封上的材料，“难怪我哥哥说多少s级药剂师一辈子也成不了三级，难怪普通人喝一级二级药剂可以将就但到了三级就要特别慎重，三级这也太难了。”
你说是魔药我他娘的都信了！
就这用的每一项材料都会嗷嗷叫“疼疼疼”或者“你给老子滚老子才不会乖乖变成药剂”的造型，真要有什么人路过听到了，还以为里面是在进行什么丧心病狂的人体试验呢……
我修仙界的材料就没有这么事儿逼！
宁清蕊笑了笑，小天使就是小天使，拉着云舒坐在了长沙发上，转到了云舒伸手亲自给她揉着太阳穴，还带最为温柔的安慰：“即便现在不行也没关系呀，你早晚都可以的，无论是你爷爷还是我妈妈，虽然着急，但也没有那么着急，欲速则不达嘛。”
原本云舒对宁清蕊印象就不错——试问谁会不喜欢知情识趣还漂漂亮亮的小美人呢，但今日连着处理了那么多材料已经让她多多少少有点身心俱疲，本来是不太想回应宁清蕊的，但听着宁清蕊说话时那不知何时带上的让人舒缓精神的韵律，她的心情竟略略有了点好转。
“清蕊。”云舒突然道，“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宁清蕊挑挑眉，笑道：“想听什么？”
“都行。”云舒身心俱疲地开口，“美人鱼的歌都是一绝，只别是摇篮曲把我唱睡着了就行，奶奶说我现在的精神力肯定不可能一以贯之地把药剂配置下去，中途虽然可以休息休息，但休息太久了也不行。”她示意了一下实验台上那些材料，“都是非凡材料，在普通烧杯里盛太久，保不齐连烧杯都给我异变了，麻烦得很。”
宁清蕊点头，思考片刻，便当真择了一曲《采薇》唱了起来——远古华夏国的《诗经》是华夏族民歌集锦，不过在历史长河中只留歌词不见曲调，但如今发展到了星际世界，有艺术家给这些古诗词重新谱曲，听起来倒也别有风味。
云舒暴躁的心情都得到了很大的安抚，重新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等一曲终了，重新站起来去面对那些苦大仇深的材料，但待挥手撤掉覆在各种材料上的法力之后，竟奇妙地发现，各种骂骂咧咧也好，疯狂画鬼图也好，试图用强烈的光线来表达抗议也好，竟都平静安详了起来。
宁清蕊也不意自己的歌声竟还有如此奇效，惊喜得不行：“舒舒……”
云舒却回头，伸出食指停在唇边，给了她一个无声无息的：“嘘。”——好容易把这群克系材料弄睡着了，趁它们不注意赶紧把它们混合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成功！
宁清蕊会意，果然闭嘴。
云舒以上辈子那位修仙天花板从来没有有过的贼兮兮的动作悄悄摸到了那实验台边，瞅了瞅实验台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各路材料，伸手挑上了两种需要事先混合的材料，那装着东西的两个烧杯悄无声息地漂浮起来。
云舒的手指操控着两个烧杯，空气中凝了两根用来引流的玻璃棒，两个烧杯都倾斜下来，两根玻璃棒分外忠实地将烧杯内的液体引流出来，然后混合在一起。
一点，一点，一点。
交织，融合，升华。
然后。
砰！！！
两团液体毫无预兆地爆炸，当即整了云舒一个灰头土脸，这还罢了，关键是爆炸声瞬间惊醒了才被宁清蕊安抚睡着的其他材料，这一瞬间咒骂声嘤嘤声精神污染声又一次响成一团，而在那一团之中一个尖利恶毒的声音分外醒耳：“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骗你的！我没睡着！想把我炼成药剂？下辈子吧！”
被那尖利的声音影响，咒骂着的材料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的提醒，纷纷你“砰”我也“砰”地炸成一团，整个实验室瞬间整得一片狼藉。
云·天花板小姐·舒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克苏鲁世界的深深恶意。
……你们这个世界的炼丹材料这么不讲武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