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如此短暂。圣诞节的假期刚刚结束，许迟他们就坐上了前往h市的航班，出席w家品牌的宣传活动。
自从颁奖典礼后，thk的人气和地位已经十分稳定，各项数据显然已经赶超飞光。然而任何事情总有正反两面，看不惯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就包括一些吃瓜群众，在论坛发帖，内容指名道姓：
【thk最近怎么这么火？不就几个小鲜肉吗？】
【gd快把这些整天油头粉面的艺人清一清吧，娘不娘啊】
【祁临风唱歌有什么好的？还有那个裴暮言不就长得好看吗？粉丝们都喜欢他们什么？】
加上之前裴暮言私联粉丝事件十分招黑，而飞光的粉丝们一向不服气thk，两家粉丝总是掐架，引来不明真相的路人恶感，渐渐滋生大批黑粉。
黑粉们十分猖狂，不但建立了超话和贴吧，还明目张胆地给男生们p丑图，甚至开始造谣生事。
他们将矛头第一个对准的就是祁临风。
各大论坛、微博上隔三差五地就有恶意的言论出现。
【小屋lll：祁临风也太垃圾了吧。唱得难听长得还丑。】
【opopo：反正我get不到他的脸……好油腻，看着三十好几了。】
【源源1：祁临风唱歌真的[呕吐]听不下去直接关了。】
【米奇妙妙：祁大妈，哈哈。】
各种各样的言论甚是难听。黑粉们不但故意侮辱，还将祁临风的照片p丑，起许多难听的外号。而祁临风的粉丝们一向温和，面对他们毫无招架之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thk的团队时不时地会监测网上的舆论，很快发现了这些黑贴。林漾让他们通知论坛删帖，同时对不实信息发律师函警告，却依然挡不住大量黑粉的网络攻击。
林漾不知道祁临风有没有看到这些言论，揣测着他平时不怎么刷微博，又丝毫没对他们提及这件事，大抵是不知道的。
值得一提的是，某天办公室里，她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自称番茄台《歌王》的制片人，希望能邀请祁临风上他们的节目。
《歌王》是档音乐竞技类真人秀，之前播出的两季因为形式新颖吸引了不少观众，播放量很高。然而让林漾惊讶的是，对方提出让祁临风单独上节目，而不是邀请thk。
对此，这名姓赵的制片人解释道——
“有次我无意中听到《声如夏花》里祁临风的歌声，立马找了他所有的视频片段反反复复地听，这孩子是天生的歌者。我相信他上了我们节目以后，一定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方对祁临风的认可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林漾知道祁临风一直想当solo歌手，这次是很好的机会，立马答应下来。
林漾告诉祁临风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正坐在保姆车上，垂着视线注视着手机屏幕，神色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临风、临风？”
林漾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掀起眼皮，清俊的脸上透着茫然：“什么？”
“我是说，公司要给你出单曲了。”
出乎意料的，祁临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只是微顿了下，淡声道：“知道了。”
林漾有些奇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明明他那么想当歌手出道来着，怎么现在反倒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祁临风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睨向窗外，找了个借口：“许迟和裴暮言怎么还不回来？”
“说去上厕所难不成掉坑里了？”
说着，林漾下了车，“砰”地关上车门，从车后绕到街边，径直离开。
良久，祁临风的视线从林漾渐行渐远的背影中收回，重新落到手机屏幕上。
纤长手指轻轻往下划动。
微博上黑粉们的污言秽语如同倒垃圾般扑面而来，刺耳的话语不堪入目，被p过的丑图真实地显现在眼前，恶意充斥着不大的屏幕。
有时候，语言的杀伤力不必任何一把刀子差。
车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分割成两道阴影。祁临风始终低垂着眼眸，轮廓分明的脸上风淡云轻，仿佛黑子们攻击的是别人，与他无关。
胃里却不由自主地翻江倒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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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他们不知道的是。
自从数天前，网上攻击他的人越来越多，他自然而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这些言论。
最开始是有一丝讶异的。
讶异人的口中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字眼，很多词汇他闻所未闻。尤其是那些话语加诸在自己、以及家人身上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几欲作呕。
然后开始失眠。
整宿整宿地失眠。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于黑暗中望着卧室的天花板，只能看见窗外透进来朦胧的光影，可他睡不着，怎么怎么也睡不着。那些话语一到晚上就会折磨着他的大脑，让他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他不想让大家担心，只能一个人默默消化。
但眼圈底下泛着的青色骗不了人。第二天早起赶行程的时候，所有人注意到了他满脸的倦容，纷纷问是不是没休息好。
他生怕他们发现了异样，难得不复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笑笑说是吗，可能没休息好。
见大家信以为真，他悄悄松了口气。
时间流转得飞快，转眼到了《歌王》第一期录制的日子。这天团队本来有个品牌的直播活动，奈何档期调不开，只能由许迟等人前去，祁临风难得缺席一次。
a市某创意产业园区的演播厅内，现场的工作人员们忙忙碌碌，监视器后的导演指挥着灯光、摄影进行彩排。
绚烂的灯光打在宽阔的舞台上，抒情的伴奏缓缓响起，祁临风穿着休闲的私服和运动鞋，举起话筒轻声开口——
却没有预料中清透的嗓音。
祁临风眼眸一顿，低声道：“不好意思，可以再来一遍吗。”
伴奏很配合地停下，又从头响起。祁临风调整状态，嘴唇重新贴近话筒，然而望着黑洞般的台下，嗓子仿佛卡住了般，怎么也开不了口。
虽然是彩排，但观众席上也有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此时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
“唱不出来了吗？”
“不会吧？我还挺期待的呢。”
助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焦急地望着他。
周遭的一双双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压力，然而网上那些攻击的话语潮水般地在脑海中浮现，他攥紧衣角，胃里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
【祁大妈。】
【好油腻。】
【唱得这么难听还当主唱？】
——“啪嗒”一声。
垂在身侧的手无力地松开，话筒重重跌落在地，发出沉重的响声。
不远处的舞台边角。
一个路人举着手机，录下画面，轻点下视频上的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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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得知祁临风失声的时候，正和许迟他们出席完品牌的直播活动，坐在赶回a市的飞机上。接到制片人打来的电话，她有些吃惊，瞧了眼一旁看手机的男生们，捂着话筒道：“你说什么？祁临风唱不出声音？”
“是啊！”赵制片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个状态怎么录节目啊！”
“你先别急。”林漾先安抚他的情绪，转而又道，“你看能不能先找个艺人到时候补录呢？或者调整节目赛制，总之节目最要紧，先不用管我们这边。”
赵制片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挂断电话，林漾明艳的脸上神色凝重，立马联系了私立医院的专家，告知对方祁临风的情况。
两个小时以后，林漾等人下了飞机，回到盛世江南。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男生们纷纷上楼各自回房间休息了。林漾难得也上楼，敲开了祁临风房间的门。
他似乎回来有段时间了，开门的时候穿着身黑t恤，短袖下的胳膊白皙骨感，清俊的脸看上去消瘦了些，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林漾抬起眼眸望着他，轻声道：“明天去医院。”
祁临风点点头，淡淡应了个“好”，随即关上门。
次日上午没有通告，林漾一大早就和祁临风出门了，对其他人扯谎说是去录音棚补录昨天没完成的部分，弄得大家纷纷抱怨她偏心。
出了小区，林漾和祁临风坐上停在大门口的汽车，直奔附近的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耳鼻喉科的专家给祁临风做了全套检查，最后仔细端详着报告单，下了结论，“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话音未落，林漾有些焦急起来，“医生，你一定要找到病因。他是歌手，不能失去自己的声音。”
医生沉吟半晌，最后建议他们去心理科看看。
心理科……
林漾来不及思考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就匆忙预约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让祁临风做了两个量表，最后下了结论。
“患者近来有失眠、焦虑的现象，唱不出声音可能是因为患者心理压力过大，潜意识里在逃避唱歌这件事。对于这种情况，只能慢慢进行心理疏导。至于能否治愈我们也无法保证。”
一番话让林漾的心情跌入谷底，再望向身旁的祁临风，他敛着眼眸，薄唇微抿，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