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遥望海上船，浪滚破桅杆
商场
难得的休息日，郑云渺和两位舍友出来逛街。
商场的游客不少，多为情侣和一家三口、四口、五口。
孩子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掌，双脚忽然离地，被他的父母拎起一段距离，体验一种滑翔的感觉。
快餐店是孩子们的最爱，原因是新奇的食物，还有色彩鲜艳的玩具。
两个馍馍夹块肉，塞进生菜挤奶油。包装上盘清账单，一份就能卖十六。
在商场中，还有一处爆满的地方。
郑云渺和舍友走到人群的边缘圈，努力的伸长脖子，想要瞧见里面的景象。
坐在人群正中心的，是一位年轻人。
旁边立着一个高架子，足有2米的高度。
在架子上铺着一块布，写着“算命”的两个黑色大字。
在算命摊子的对边，并无一位客人，众人皆是前来围观。
其中前排的几个年轻人手举手机，正在直播。
“据说这里是算命的宝地，不少人都说，这里算命特别准，今天小胡萝卜就带大家来验证一下。”
“铁汁们！今天！咱！来揭开！一个骗子的嘴脸！支持胖胖胖哥的！把支持打在评论里！”
“众所周知，我也会算卦，眼前这个算卦的，太年轻了，一看见就是个骗子，啥？长生不老？”
算卦小伙子无语了一个上午。
一大早，他还没有摆摊，这群网红观众就把他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自己还挤不进去。
本以为是生意火爆的一天，结果愣是一个都没有。
期间有过几个想算命的小姑娘，但她们完全挤不进网红观众的防护墙。
冷却了刚燃起的好奇。
一名身材健硕的男生，剥开网红墙的脆壳，一屁股坐在算命摊的木板凳上。
歪歪扭扭的木板凳似乎是店主自己打造而成，凳子的座面上，裹着一层旧衣服，挡住木刺对客人屁股的伤害。
健硕男生的手掌拍在桌子上，手臂上暴起条条青筋。
他脸上的怒意满盈：“先生！请您算一算我的命吧！”
原本昏昏欲睡的算卦男，听到来了客人，立刻恢复到精神最为饱满的状态。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算卦男细心问道：“你想算什么？太大的事情我可算不了。”
健硕男生道出自己内心的软弱：“我什么也不想算。”
算卦男眉梢挑动，心中暗想：“这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但出于职业道德，还是问了一句：“那您是来……”
健硕男生的肱二头肌在跳动：“我想知道，我从事健身这一行业，是对是错。”
算卦男洒脱一笑：“若无违法乱纪，何来对错之分，无愧于心便可。”
健硕男生似乎求得并非是未来，而是心中的慰藉：“亲戚朋友都不支持我，也许今天我还在坚持梦想，但我不知道明天的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周围的网红们，恨不得把镜头怼在算卦男和健硕男生的脸上，嘴巴里还絮叨着一些夸张的故事。
算卦男见其是为心事所困，放下了手中算卦的工具。
而后抓住问题的源头：“那你当初选择当健身教练，是为了什么？”
健硕男生回忆最初的自己：“为了……钱。”
算卦男暗暗点头：“你倒是实诚，那健身教练的月薪，不低吧。”
健硕男生迷失许久的自信，似乎正朝他走来：“不低，月薪过万！”
说完，还自信地对着“各大直播”，伸手比耶。
算卦男转换方式：“那你在愁苦什么，我这算卦一整天就你一个客人，回去教学去吧，别在这里摸鱼了。”
健硕男生憨憨一笑，支付了三十块钱。
算卦男清了清嗓子，对着人群大喊一声：“还有要算卦的吗？”
贺禾推着郑云渺，走到算卦摊位前：“她要算姻缘。”
郑云渺坐在摊位上，细声询问算卦男：“我想知道主谋。”
周边的网红又在编造故事，例如失恋少女寻姻缘，癌症晚期探寿元。
算卦男掐算着手指，翻了翻手机上的时间，将日期写在一张纸条上。
阵盘在他的想象世界中布置。
许久，算出了些眉头：“所算之言，并非全实，他……”
“遥望海上船，浪滚破桅杆。”
吕琦好不容易才从人堆里走进来：“姻缘测的怎么样？”
一旁的贺禾眼中流露着迷茫：“什么海上船，桅杆？”
郑云渺将这两句写进备忘录中，询问自己的姻缘：“那您测一测我的姻缘。”
阵盘覆盖整片场地，占时至月将，无极生太极……
“咔嚓！”
在阵盘中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缝，算卦男猛然间瞪大双眼，口喘粗气。
惊悚地看向郑云渺：“人鬼殊途，姑娘，放下吧。”
郑云渺心中一震，这句话完完全全说中秦昭是鬼。
她松下一口气，摇头不答。
算卦男刚想再说些什么，想象空间里的阵盘，裂缝蔓延，断裂成无数块，迅速炸成粉末。
最终只答道：“祝你好运。”
人群外一阵嘈杂，几个身穿长袍的男子走到摊位前。
似乎是同行。
为首的男子气愤地把纸符甩在桌子上：“兄弟，你这是戗行啊！”
算卦男一脸苦闷：“大哥，一个早上，这群人就搁这围着，我才算了两个人，我咋可能抢生意，他们都在堵我生意。”
为首的男子拧过头，面容凶煞，横肉胡乱堆积。
此人走到一位正在直播的姑娘面前：“姑娘，我瞧你是太白金星的童女转世，在你20岁的时候，就会带你回去。”
姑娘连翻数个白眼：“可我今年都25了。”
其他“同行”也抓住机会，走到围观的群众面前。
“你这印堂发亮……”
“这是化的妆。”
“你这辈子大富大贵，数钱数到手抽筋。”
“好准，我是出纳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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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是二十八星宿。”
孙悟空带着秦昭来到天庭的宴会。
秦昭小心翼翼点头：“要是不小心打碎酒杯，是不是要贬下凡？”
孙悟空毛乎乎的手在眼前摇晃：“不会不会。”
一张桌子前，沙和尚举起酒樽，虽说取经之趣事，一旁的猪头扒拉着盘中的食物，张口师兄，闭口猴头。
孙悟空谈道：“那琉璃盏好歹是个宝贝，今天带你来，可千万不要惹怒那玉帝老儿，他的心眼，跟老嬷嬷手里的绣花针一样。”
秦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参加天庭的宴会。
就连鬼帅都没有这般待遇。
秦昭给一些从未听说过的神仙敬酒，酒入喉，甘甜如山泉，一丝缥缈的辛辣好似在身上游荡。
仅仅一杯，秦昭便觉得天旋地转。
孙悟空饮下一杯，扇着舌头上的辣味，而后又忍不住尝了一口。
玉皇大帝赶入宴会，与太上老君讨论手机的功能。
三杀，四杀，五杀什么的。
秦昭与取经五“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们见到生面孔，非但没有拘谨，反而争先恐后地向秦昭吹牛。
整场宴会，极为热闹，直到玉皇大帝说出一句……
“妖族欺我太甚！”
众神召唤武器，战意瞬间爆棚。
“且听玉帝吩咐！！！”
玉帝摆摆手：“罢了，悟空！那小鬼可在？”
孙悟空跳到凳子上，指着秦昭：“在，在。”
秦昭惊慌起身，立马拱手行礼：“小鬼秦昭，拜见玉帝。”
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可还记得你的前世。”
在台下的秦昭，惶恐不安，连忙把桌旁的餐具往里面推了一推，免得不小心摔坏。
心中胡乱猜想：“我的前世不会也大闹天宫了吧。”
玉帝脸色一垮，指着秦昭：“我可记得你，举办的第一届运动会，你是金牌榜的榜首，让我们天庭很失颜面啊。”
王母娘娘对此事也有深刻的印象：“当时让你来天庭做个将军，还拒绝了。”
孙悟空补充道：“还砸了杯子！”
猪八戒：“你那时候出生了吗？”
孙悟空：“闭嘴。”
一些稍有年头的神仙纷纷还原当时的情况。
有几处不同，有几处相似。
总的来说，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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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的空调吹的有点冷，许多店家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外衣。
郑云渺在商场中乱逛，看到漂亮的衣服，就会多看几眼，但被价格劝退。
隔壁传来一阵吵闹声。
“酸奶多少钱？”
“4块。”
“那这根只含一点酸奶的冰淇淋为什么能卖9块钱？”
“我就一个卖酸奶的，哪知道这些大肠的弯弯绕绕。”
“大肠？”
“大厂，你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别人。”
排在身后的，正是郑云渺。
郑云渺打开支付码：“来三杯酸奶。”
老板取出一个塑料杯子，舀了一勺子酸奶进去，刚好抵达杯口，一滴未落。
“花生和糖都要吗？”
郑云渺点头：“要。”
老板娴熟的操作，几下就完成了工作：“喝的时候，拿管子搅一下，把糖散开。”
郑云渺接过酸奶，递给舍友。
一口吸入，冰凉的酸奶搭配甜味，花生的香在齿间飘扬。
“所以为什么酸奶冰淇淋能卖九块？”
“我哪知道，我又不卖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