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9章 出击

    心烦意乱的钟海想要快刀斩乱麻，但是对于李佳的狮子大张口愤怒之极，两个人僵持着，各自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打破僵局？或者说如何掌握这次谈判的主动权？

    僵持中，钟海接到钟金的电话，让他赶快回家一趟，说自己不舒服。钟海二话没说，拿起衣服就要走，李佳急了，但又没有办法阻拦。

    看着钟海离去的背影，仿佛煮熟的鸭子给飞了一般，心中的懊恼很生硬地写在脸上。不行，夜长梦多，一定要步步紧逼。随即下意识地拨通了程宇航的电话,“宇航，你在哪里？有急事速来花千谷。”

    程宇航果断地放下电话飞奔而去。焦虑和沮丧写在李佳脸上，看到气喘吁吁但神情镇定的程宇航，李佳的情绪舒缓了许多。“我点了你最爱吃的咖喱牛肉饭，钟海不想给我经济补偿，我看，要不就让他和张敏的事情彻底曝光。否则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佳咬着牙狠狠地说。程宇航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李佳被仇恨和欲望扭曲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公司仿佛沸腾了一般，几乎所有的员工都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大意就是说张敏心机颇深，勾引钟海想要上位。张敏正做着工作交接，新的任命已经过会并且有了任命文件。

    已经习惯了大家指指点点的张敏，虽然看见同事的表情都很怪异，但是也不想怎样。反正要离开了，也许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活就该是一个新的开始了。她想要在离开的时候跟钟金道个别。

    令人诧异的是钟金也在办公室收拾东西。“钟总，您这是？”张敏问道。“该回家啦，到退休年龄啦，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小张，你还没有去报到吗？”

    “一会就去，过来看看您，最近风言风语的，我担心给您添麻烦，所以就没来看您。”张敏抱歉地看着钟金。这个一贯雷厉风行的董事长，日渐憔悴，但是却更加慈祥。其实这些年钟金对自己的关照，张敏是很清楚的。

    她不知道原因，但是兢兢业业干好自己的工作，她想也许这就是自己给领导的回报吧。她也只能做这么多了，请客吃饭送礼之类的，打死她也做不到。想起大家之前叫她“二木头”，张敏不禁摇头笑了笑。

    “小张最近还好吧？李佳让你受委屈了。”钟金爱怜地看着张敏。钟金也收到短信了，其实那天李佳大闹办公室的事情，钟金很过意不去。看她每天坚持来上班，钟金才觉得放心，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是李佳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让钟金异常气愤。看来除了张敏蒙在鼓里，几乎全公司的人都收到信息了。钟金派人查过，是一个外地号码，但是幕后人肯定是李佳无疑。

    昨天中午的时候，钟金感觉李佳不会轻易离婚，担心钟海吃亏，于是把正在僵持中的钟海叫回了家。得知李佳狮子大张口，钟金很是气愤，想等等看。也许拖一拖，会有所缓和。但是李佳太急功近利了，看来那天叫她来自己办公室说的话她还是没有听进去。

    “挺好的，钟总，感谢您这些年对我的关照，我帮不了您的忙，还给您添了麻烦，真是过意不去。没有别的事情，我先报到去了。”张敏木木地退了出来。

    虽然分公司离市区不远，但也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张敏的任命会议本来是由党办主任主持的，但是后来换成了一位副主任。张敏对这些从不在意，但是一路上，本来平时很客气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张敏不想追究，拿了本书看了起来，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谁知分公司的人一见到张敏，也都是眼神怪异。张敏知道是李佳闹腾的结果，也不吭气，但是为什么大家在没有了解到事情真相的时候就对她唯恐躲避不及，张敏实在想不通。

    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会议，张敏来到新的办公室。正收拾中，小婕的老师打来了电话，说小婕在幼儿园和聪聪打了一架，聪聪哇哇大哭。小婕好像受到刺激一般，表情呆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敏一听，快速跟分公司的董事长打了招呼，来不及管对方一脸诧异的样子，快速打车来到幼儿园。李梅也赶到了，正把聪聪搂在怀中，聪聪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啜泣。小婕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是沉浸在一个遥远的世界里。看到张敏，一头扎在张敏怀中，尽管眼泪打湿了张敏的衣襟，但是愣是没有出声。

    张敏忙问，“怎么了？小婕。”小婕不做声，眼泪汪汪的大眼睛闪出令人恐惧的空洞。一旁的李梅复杂地看着张敏，老师过来说，“这两个孩子平时是最要好的朋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聪聪说了几句话，就打起来了，从来没见小婕这个样子，把我也吓坏了。”

    张敏蹲下身子问聪聪，“聪聪，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告诉阿姨吗？”聪聪躲闪着，看着李梅。李梅说道，“没什么，张敏，小孩子家正常的事情。对了，过几天我们就要搬走了，这几年感谢你辅导我们家聪聪。”说着，拉过聪聪准备回家。

    怎么连平常最关心自己的李梅姐也变得如此疏远和生硬？张敏最近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一下子迸发了出来，她拉住李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吓得小婕紧紧地抱住了她，但是还是一句话也不说。李梅苦笑着，甩开张敏，拉着还在啜泣的聪聪，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敏看着同情她的老师，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张敏第一次感到这座城市的冷酷，没有丝毫的温度，原来她不仅仅是收养了小婕，一直以来是和小婕抱团取暖的。现在她们被现实伤害得没有退路。以前不管单位有多少纷争，看到日渐开朗的小婕，好像所有的不快都可以烟消云散。现在小婕好像回到了自己初次见她的样子，张敏感到深深的绝望。

    老领导退休了，李梅因为聪聪和小婕的争执决绝地离去了，帮过自己和小婕的钟海又偏偏是李佳的老公，张敏真的好想带着小婕离开这里，回到那个温暖的小山村。张敏冷静下来，抱着在她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婕回到了小小的出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