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第二天早上，李琼早早地来到警局，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一双腿露在徐向杰的办公桌外面，“这是”李琼好奇便向办公桌走去，看到徐队和衣躺在办公桌后面的折叠床上“徐队？”
徐向杰被她吵醒，反应了一下才坐起来搓了搓脸，“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睡不着，干脆就早点过来了。”李琼扫了一眼徐向杰凌乱的桌子，“你这是晚上没回家吗？小王呢？”
“昨天晚上审完方昊我就让他回去了。”徐向杰站起来把折叠床折叠起来放到办公桌下，“我留下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资料和供词，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没回去。”
李琼回到自己的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并打开电脑，“徐队，你昨天用的什么方法让方昊开口的？”
“我打亲情牌，提了他的女儿他就全说了”徐向杰整理着桌子上散开的资料。
“嗯？”李琼转身看着徐向杰，“我昨天晚上审他的时候也提了他的女儿，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我更有威慑力吧，也有可能他在审讯室呆的太久了，受不了才说的。”徐向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刷牙用品和洗面奶，又从上面的抽屉拿出高万昌的档案袋走到李琼身边，把档案袋放到她桌子上，“你先看看，一会儿和我一起去审高万昌。”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李琼看他要出门赶忙叫住他，“哎，徐队，你去哪啊？”
徐队回头看了她一眼，朝她举起刷牙杯和洗面奶，“准备去警局对面的饭馆儿喝一杯，要一起吗？”
“哦，去洗漱啊，呵呵，那您赶紧去吧，我看资料。”李琼尴尬的笑了笑，徐向杰没再说什么，拉开门向水房走去，李琼看着关上的门撇了撇嘴，打开档案袋，“竟然还用洗面奶，用不用看着也没什么区别。”
添翼是被阳台的推拉门吵醒的，看了眼床头的手机，才八点，添翼放下手机准备再睡一会儿，突然又一声推拉门的声音让他彻底没了睡意，之后就是窸窸窣窣在桌子上找东西的声音。
这时陈恒也被吵醒，他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看到雷乐阳站在桌子前找东西，“雷乐阳，今天又没事，你起那么早干什么啊？”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雷乐阳有些抱歉，“我习惯早起了，想着把军训服洗一下，我马上就好。”
陈恒躺回床上，“下周才开始军训，你这么早就洗啊。”
添翼缓了缓从床上坐起来，顺着梯子下到地面，陈恒侧头看到添翼也起来了，“添翼，你怎么也起那么早啊。”
“睡不着，准备出去转转。”添翼拿着洗漱用品向阳台走去。
雷乐阳把衣服晾好，看到添翼也起来了，知道肯定是自己把他吵醒的，“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不是你的原因”添翼走到水池边开始洗漱。
就在添翼正在洗脸时，雷乐阳又走到阳台门口，“添翼，你手机响了，好像是电话。”
“知道了”添翼拿毛巾擦了把脸走到宿舍，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时皱了皱眉。添江海？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添翼接起电话放在耳边，等着对方说话。
“儿子，是我。”添江海在电话里笑了笑，“听你妈说你考上南大了，我想着过来看看你。那个，我现在就在江北路的南大门口，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个校区。”
“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情，你忙吗？要是不忙的话出来一趟。”添江海向路两边瞟了一眼，“我在你们学校门口那个安和早餐店等你。”说完怕添翼拒绝似的匆忙挂了电话。
添翼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换衣服出门。
张轩也顺着梯子从上铺下来，看添翼换衣服要出门的样子，“添翼，你要出去啊？”
“嗯，有点儿事。”添翼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和钥匙出了门。添翼走到校门口，在扫描器面前刷了脸，感应门便自动打开，随后朝着安和早餐店走去。
刚一进就看到添江海正坐在那吃早餐，“你们的包子”老板把一屉包子放到客人的桌子上，转头看到添翼站在门口，“同学想吃点什么啊？”
“我来找人”添翼走到添江海桌前，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你找我什么事？”
添江海喝了一口豆浆，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添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来了，快坐，先坐下，你还没吃早饭呢吧？这里有油条和鸡蛋，我再给你点份儿粥。”
“不用了，我不饿”添翼看着添江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打电话问的林丽，她说你已经开学了，还说要是真的关心你就应该过来看看你”添江海放下勺子叹了口气，“你妈说的对，作为父亲，我应该多关心你，多关注你”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添翼不耐烦的说到，“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和关注，你如果没事我就回去了。”
“哎，先别走，我说”添江海看着添翼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到，“你手里有没有钱？”
添翼听到他是来要钱的皱了皱眉，“钱？你要钱干什么？你不是有工作吗？”
“因为上次的事，就是去融信集团那次，厂长知道后，觉得我惹了事，让我干到八月底就不让我干了”
添翼听到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想和他说那么多，“你需要多少？”
“五千，五千就行。”添江海尴尬的笑了笑，“先周转一下，我很快会找到工作的。”
添翼看着他，“你现在住哪？家里？”
“啊，工作没有了，宿舍也就不让住了，今天准备回家住。”
添翼听后立刻拒绝到，“不行，你不能回去我给你八千，你出去自己找地方住。”
“什么？我自己的家我还不能回去住吗？”添江海没想到添翼会说出这种话，“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你都上学住校了，又不经常回去，我们又不会碰面。”
“我已经说了我的要求，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说完便起身要走。
“等等一下”添江海叫住他，“行，我答应你，不回家住。”
添翼拿出手机给添江海转了八千块钱，“转过去了，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回家，也不许找我妈要钱。”
“我知道了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啊。”添翼一秒不想多待，转身走出早餐店，添江海看着添翼的背影冷哼一声，“你不让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吗？还想管老子。”
警局里敲击键盘的声音，打电话汇报工作的声音不绝于耳。徐向杰拿起烟和打火机走到李琼身边，看她马上要睡着了，拿打火机在她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正在打盹儿的李琼被惊醒，刚一睁眼就看到徐向杰站在桌边，“徐队”徐向杰见她醒了便向门口走去，李琼赶忙拿上资料跟在徐向杰身后。
刚要出门时正好碰上准备进门的刘小光，刘小光看到徐队和李琼准备出门，李琼还拿着高万昌的档案袋，“徐队，琼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准备去审高万昌”李琼回到。
“哦，不说都差点忘了，高万昌还没审呢。”刘小光看李琼一副没睡好的样子，黑眼圈也很明显，“琼姐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啊？”
“啊？哦，昨天没睡好。”李琼摸了摸眼睛，尴尬的笑道。
“徐队，要不我替琼姐去，让她休息会儿吧。”
徐向杰看着刘小光，“不用了，你”正在这时，徐向杰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留在范明家的那个警察打来的电话，徐向杰走到旁边接了起来，“什么事？”
“徐队，我现在在范明家，范明的家人一直吵着要去警局看范明，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这时一个老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这个不孝子，干什么不好去吸大烟，我见了他非打死他不可。”
之后是一个年青点儿的声音，“警察同志，你就让我们去看一眼吧，不管是拘留还是送他去戒毒所，先让我们见一面。”
“徐队，你看这怎么办？”小警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先把他们带过来吧，把他们带到接待室，到时候安排他们见一面。”
“是”
徐向杰挂掉电话想了想又走到刘小光身边，“小光，你去把方昊的女儿带过来，到了警局先带到接待室。”
“是”刘小光向门口跑去。
直到刘小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徐向杰才转身向审讯室走去，“走吧，去审高万昌”
“是”李琼赶忙跟了上去。
当打开审讯室的门时，高万昌仰躺在审讯椅上，身体也呈现一个别扭的姿势，高万昌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侧了侧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并坐到对面的桌子后面。
“高万昌，赶紧坐好。”李琼提醒道。
高万昌一晚上都坐在审讯椅上，长时间一个姿势身体也变得僵硬酸痛，他双手撑着两边的扶手慢慢坐正，看着眼前的人。
徐向杰从袋子里拿出资料翻看着，“高万昌你的家人呢？”
高万昌冷笑一声，“家人？什么家人？我是孤儿，我家就我一个人。”
徐向杰放下资料看着他，“其他三个人都招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说点什么？”
“既然他们都招了，我还说什么，反正说的都差不多。”高万昌靠在椅背上，把手放到下面，手铐的链条碰上铁椅叮当作响，他用力的用右手攥着左手，他的左手正不受控制的颤抖，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甚至开始耳鸣。
高万昌的举动和反应都看在徐向杰眼里，他知道高万昌的毒瘾上来了，这是毒瘾发作的症状，并且比其他三个人都要严重，“那就说点不一样的，说点儿他们三个不知道的。据其他三人供述，你们都是通过阿飞才接触到毒品的，阿飞一直用电话联系你们，并且每次地点不一样。并且每次都是帮他们卸完货当天给你们结算工资”
高万昌已经听不清徐向杰在说什么了，他感觉浑身发冷，汗毛直立，但他还是在努力克制着紊乱的呼吸，背上就像很多蚂蚁在爬一样，“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李琼正在整理着证词，当听到高万昌的请求时侧头看想徐向杰，徐向杰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走到高万昌身边，把烟点着并将过滤嘴塞到他嘴里，随后坐回椅子上，“你先冷静一下，之后我们继续”
高万昌颤抖的抬手夹住住烟猛吸一口，虽然不能让他舒服，但是也算缓解了他的痛苦，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刘小光到了方昊家敲了敲门，方晓娜正在屋里写作业，隐约听到敲门声便悄悄走到门口，她没有急着开门，只是站在门边听了听，此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晓娜透过猫眼向外看去，看到一个年轻男性站在门外，不时的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方晓娜把门后的金属锁链挂到门上，随后打开一条门缝看向外面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谁？”
“哦，你好，我叫刘小光，我是警察。”刘小光拿出警官证举到方晓娜眼前，“这是我的证件。”
方晓娜看到证件，又向他周围看了看才算放松了警惕，取下铁链打开门，“你是警察？找我有什么事？”方晓娜想到一晚上没回来的方昊，“是我爸出了什么事吗？”
“呃，是有点儿事，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方晓娜想了想说道，“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机和钥匙”
“好”刘小光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又走到栏杆旁向下看去，刚才在楼下向上看没有觉得，现在站在三搂向下看，高度还是很高的。走廊里异常安静，惟一的声音就是落在不远处树上的几只鸟发出的叫声。
方晓娜反身碰上门，并用钥匙又锁了一圈，“我们走吧。”
“好”刘小光走到前面先下了楼梯，方晓娜跟在后面。出了大院，刘小光朝路边的警车走去，用钥匙开了锁坐到驾驶位。方晓娜站在车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刘小光等她扣上安全带才启动警车
徐向杰看高万昌冷静了些才开口问道，“现在能说了吗？”
高万昌不紧不慢的又抽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圈，“你想知道什么？”
“说一说阿飞，丁凯，或者罗耀。”高万昌听到罗耀的名字抬眼看向徐向杰，徐向杰看到他的反应，知道他肯定了解些什么，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子上，“看来你知道些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高万昌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快要燃尽的烟草，最后猛吸一口把烟头摁灭在审讯椅的扶手上，“阿飞是丁凯身边的人，丁凯是罗耀身边的人。”
这些徐向杰早就知道，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档案袋里的半瓶药丸在手里晃了晃，“你这个是哪里来的？你对丁凯和罗耀知道多少？”
“那是阿飞给我的每次需要我们搬货的时候阿飞会联系我们，干完活以后阿飞会给我们一些冰，但是每次给的都不多。只有货量大的时候和很贵重的，丁凯才会露面。至于罗耀，上个月我只在ktv的房间里见过他一次，不对，应该说只听过他的声音。”
一说到罗耀，徐向杰来了精神，“详细说说”
高万昌回忆道，“八月初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毒瘾犯了，身上也没有冰。除了飞哥，我们没有别的渠道能够接触到有货的人，就算有，不熟的话他们也不会卖给我。我当时实在是太难受了，就算抽烟也没有用。我就给飞哥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给我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