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魔到底怎么了？
两条裂口鲨没有尝试攻击暗魔，因为这完全没有意义，而且还有被蛰伤的风险。
“走吧，这些暴躁的瞎子真讨厌。”裂口鲨哥哥说，“真该有些什么东西来把它们吃干净。”
裂口鲨弟弟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脑袋里一直不断思考，“那……我们也可以这样去捕食吗？”
裂口鲨弟弟醍醐灌顶，很是激动，“和食物里的叛徒建立合作关系，让它们给我们钓鱼，这样我们就永远不缺食物了1
它忍不住在海底打转。
这真是绝妙的主意！
很难想象这种主意居然是没有脑子的水母先想出来的。如此阴险狡诈，勾心斗角，简直让鱼们防不胜防的绝妙计谋。
裂口鲨哥哥对这个想法没什么兴趣，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休息。
弟弟则兴高采烈地说动就动，立即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条藏在沙底的，有半人高、浑身光滑、扁平形状的鱼，正好在裂口鲨的食谱内。
裂口鲨弟弟猛冲过去，将那条扁鱼从沙地里翻了出来，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没把它咬死，“把你的同伴引过来，我就不吃你。”
对方吓得翻白眼，完全听不懂敌人再说什么，惊慌地蒲扇着鱼鳍要逃走。
裂口鲨弟弟只能咬住它，但对方挣扎得太厉害，它一用力，把鱼咬出了血。
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红了眼，终于忍不住冲动，一口把鱼咬死了，吃得嘎嘣脆。
裂口鲨哥哥在远处幽幽瞄了一眼，看着弟弟忧愁地绕着那团渐渐消散的血雾转圈，移开目光。
和猎物达成协议，简直是异想天开的事。
小幺在海滩上晒太阳，把神识放出去，能感受到内陆中正在茁壮成长的绿色。
以小幺漫长的生命而言，自然觉得这些生命们长得很快，从小小的一颗种子，一转眼就长成了高大的巨树。
他很喜欢这种欣欣向荣的样子，有很多飞虫在林间上下翻飞，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像悦耳的音乐。
而最近，浅滩上又来了一群新鱼群，它们贴着沙底游上来，靠近及浅的岸边。
小幺朝它们靠过去，听见它们在说话。
“水底越来越挤了。”
“嗯，听我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母说，以前水底的海沟可深可宽了，你看现在，它都没了。”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大海干了。”
小鱼们瑟瑟发抖，看向不远处的陆地，露出又惊恐又期待的神情。
那是造成大海消失的原因。这些地面是从海底生出来的，而且它们正在越长越大，越长越多。
“那上面的地方可大了，而且没有来大鱼吃我们，我们应该上去。”小鱼们试探着用它们的鱼鳍向岸上爬。
它们的鱼鳍中已经进化出了细小的骨骼，可以支持它们在沙滩上爬行。但这也只是一小段距离，它们不能完全永久地离开水里。
小幺从它们身边游走，靠着神识感应去找暗魔。
暗魔正在跟踪一条小鲨鱼，并尝试着用它来训练自己的捕猎技巧。
小幺及时找了过来，提醒道：“你吃不掉它。”
暗魔说：“我偷偷蛰死它。”
暗魔在小世界里的生活，除了陪小幺，就是抓食物。在每天的乐此不疲之下，他的捕猎技巧已经有极高的提升。
小幺作为一只弱小的小水母，跟着暗魔吃香喝辣。唯一不好的是，现在整片海洋的生物都叫他“水母/奸”。
暗魔带着小幺，只见那只小鲨鱼游进了水底的一个溶洞。
两人跟了进去，洞中黑暗无光，只往前行一阵，就到了头，看见前面发出漂亮的蓝光。
小鲨鱼就在前面游着，眼看就要出了溶洞。忽然之间，从阴影里闪出一道黑影，一口将小鲨鱼吞下，水中弥漫起一阵血腥味，很快就被水流冲散。
两人立即顿住脚步，暗魔悄悄伸长的触须迅速缩了回来。
他或许能蛰死小鲨鱼，但刚刚那个一口能将鲨鱼吞下的东西，绝对也能一口吞下他们俩，“那是什么？”
小幺在他边上一飘一飘，“大鱼。”
暗魔把他拎住，小幺尽说废话，带他小心躲进岩石后。
两人的视力很差，所以一路跟小鲨鱼离得很近，现在那只捕食者就在他们旁边。
但愿它已经吃饱，暗魔想着。
他的触须被咬住了。
那个阴影猛然一甩头，要将暗魔扯出来。
暗魔让小幺游开，宁愿撕断这些触手逃走。但大鱼的力量太大，撕碎触手的过程中，强大的惯性同样将暗魔本体扯了过去。
小幺扑扇着伞盖，在周围转了两圈，随即猛地一加速，一头撞进了大鱼的嘴巴里。
借着这点时间，暗魔从大鱼身边游开。
小幺一口就被吞下了。
但暗魔没走远，开始伸长了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那条黑暗中的大鱼伸了过去。
一丝一丝，只是上千条触手中的几丝，近距离环绕在大鱼身旁，勾着它，挠着它，蛰着它。
大鱼摆尾追来。
一步一步跟着暗魔出了水底溶洞。
见到洞外光芒的一刻，暗魔猛然朝那条鱼扑了过去。
巨大的伞盖罩住它的头，无数的触须往大鱼的眼睛、腮、鼻孔里面钻。
两者争斗起来，大鱼从他身上撕扯下了更多的须，奋力摇摆着身体，要挣脱背上的水母。
暗魔收回一部分触手，放开它的一侧鼻孔。因为气味不均，导致大鱼对猎物的方向感应出错，一路被暗魔引诱着向东面游打过去。
那里是条海沟，呈现断崖一般的峭壁，底下不见阳光，一片漆黑。
两者游打到岸边，暗魔带着大鱼，游了下去。
这条浅水鱼的体积非常庞大，但它并不善于游泳，再加上被暗魔堵住眼腮，动作更加慌乱笨拙。
两者跌入黑暗深海，四周的水压忽然重了起来，尽管大鱼极力想挣脱，海水却一反常态地迅速将他们往水下压去。
暗魔松开了这条鱼，两者跌入水底的淡水层中。这里的海水分层，浮力骤降，掉下来就回不去了。
暗魔消失在黑暗的海水之中。
小幺又变回了水母，这回尝试着把自己变得更小一些，只有指甲盖大小，“这样我们就不会引人注意。”
暗魔非常不赞同。
一大片指甲盖大小的水母挤在一起成群，浩浩荡荡地往栖息地游。
结果就是引得一路上的鱼群都疯了，撒欢地往水母群里来捕食。
只一个转身，两人又没了。
暗魔说：“变回去。”
小幺只能把两人重新变回原样。
暗魔让他回到领地海滩上晒太阳，而他则要继续去探寻那个水底溶洞。
小幺努力跟在他身后，“你去干什么？”
暗魔张牙舞爪着自己的触须，“逛逛而已，我不找它们打架。”
小幺模模糊糊的视线也看不出来暗魔说的是否是真心话，劝道：“你打不过它们。”
暗魔差点没被小幺气得七窍升天，强忍住自己想要把他蛰死吃掉的念头，“我是它爹1
小幺扑棱扑棱游到他面前，想反驳什么，但最后也只能说道：“可是……你也不能干扰它们的生长。”
暗魔捏住他，用无数的触手将他揉来捏去，被这个护犊的傻子气得没办法。
随后只能将他往背上一甩，游回到沙滩，在珊瑚礁里撒了一大网鱼解闷。
小幺宽慰他，“它们会越长越好的。”
暗魔可没有小幺的慈母情结，把一条鱼吃得干干净净，“哦，这可真棒。”
小幺抓了条小鱼，凑过去给他，“你吃。”
暗魔接过小鱼，把它藏进了触手里，多余的触须朝小幺靠拢过去，将他锁到其中，“吃你。”
小幺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他朝暗魔的嘴扑了过去，果断地舍身喂食。
藏在珊瑚礁里的一条布满红色花斑的鱼瞪大眼睛，水母/奸终于自食恶果了！
但它还没来得及奔走相告，无数的触须从珊瑚礁的孔洞里钻了进来，紧紧缠住了它。
一般水母只靠本能捕食，尽量避开它们就没有危险。
但这只巨型水母的上千条触手像是有意识一样，灵活多动，而且极具攻击性。
这就使这只巨型水母的恐怖之处传遍整个海洋。
暗魔把那条鱼丢掉，从触手里把小幺翻找出来。已经变成软趴趴的一团，一动不动，死了。
暗魔捏了捏他，站在原地等着。
许久之后，重新复活的小幺摇着伞盖游过来，“你吃饱了吗？”
暗魔转了转身体，凉凉地说道：“没有，没胃口。”
小幺拧眉，如果他现在有的话，“那……我们去海上捕一些别的鱼，换换口味。”
暗魔要瘫倒在沙滩上，像是快要死了，伞盖软绵绵，触手乱糟糟，“没劲。”
小幺绕着他转，两人不会衰老，暗魔不应该会莫名其妙地死掉，“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抓。”
暗魔说：“不吃，没胃口。”
小幺一头雾水，想了好一阵，尝试着抓了两只小虾来喂给暗魔。
但小虾米一下就从暗魔的触须里挣脱，跑了出去。
小幺停到暗魔的伞盖上，暗魔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