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重回黑暗世界，宁宁感觉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一样沉。她挣扎着从睡眠中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整理梦里发生的事，就感受到一束冰冷的视线凝在她身上。
宁宁本能地打了个激灵，发现是阴沉着脸色的吉尔伽美什正站在窗户旁边看她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她抓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caster，你怎么了……？”
“还真敢问碍…”吉尔伽美什冷笑，“擅自将本王从心象风景里赶出来，现在还敢若无其事地来问我‘怎么了’。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这就是你侍奉本王的方式吗！？”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宁宁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无法控制这个碍…”
再说了，我要是能控制你还能住得进去？
宁宁看了他略有好转但依旧写着不满的神色，很高情商地没有讲出来。
“那问题就更严重了。”吉尔伽美什走到床边，俯身下来，金红的眼睛里倒映出她茫然的面容。
“心象风景就相当于一个人灵魂的投射。你无法操纵自己的心象风景，这不奇怪。但其他人可以操纵你的心象风景——这意味着你的灵魂、至少是一部分灵魂，被别人所掌握着。”吉尔伽美什神情严肃，“对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是犹格·索托斯吗？
宁宁看着他清澈又深邃的眼睛，真诚地摇头：“没有……”
“是犹格·索托斯埃”
宁宁震惊。
吉尔伽美什直起身体，语调平平：“对象是祂的话，本王就原谅你有所隐瞒吧。给本王用你那榆木脑袋好好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如果有第二次……哼。”
“不是……为什么会知道啊？1尚有一道令咒在手，宁宁并不在乎吉尔伽美什的威胁。她努力控制自己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从吉尔伽美什得意的神色上来看，她控制得很失败。“你还会读心吗？”
“本王拥有能遍阅未来的千里眼。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本王无法知晓的秘密。”吉尔伽美什颇为自得。
“那你岂不是早就知道圣杯战争的结果了……”
“……重点是这个吗你这蠢货1
吉尔伽美什的怒吼声响彻女生宿舍。
……
宁宁与吉尔伽美什的这次谈话无疾而终。她既没能问出圣杯战争的结果，也不知道吉尔伽美什所指的重点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不说，宁宁也没有追问。御主与从者天然就是同一战线的伙伴，虽然在她看的圣杯战争记录中也有从者背主的事，但吉尔伽美什显然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二五仔。
若是吉尔伽美什持有完整的记忆，又得知宁宁此刻内心所想，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只是，这位孤高的王想来也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任何反省之心。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这就是吉尔伽美什所奉行的霸道的为王之道。
不过，这恐怕多少会影响御主对他的观感。
好在，吉尔伽美什没有记忆，宁宁不知道真相。两个人一聋一哑，默契十足。
……
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后，宁宁便出门去找夜蛾校长。她刻意绕路，从硝子、真希和野蔷薇的门口经过。房门都关着，里面听不到声音，想来是在睡觉。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直接从她脑海里响起来：“你像一个偷窥别人生活的变态。”
“……你一个不请自来进入女孩子的心里还住进女生宿舍里的男人可真敢说啊1宁宁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吉尔伽美什不以为意，他无论说什么都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意味：“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女、所有的财宝，都属于本王。你的心里也好，女生宿舍也好，本王踏足之处都蓬荜生辉。你该感激本王的莅临，而不是在这里挑三拣四。”
“……”
宁宁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从者由于是古代人，经常会发表现代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言论。但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吉尔伽美什不同寻常的程度。然而在这个末日世界，她连找几本现代社会结构和礼仪的书给他普及一下现代知识……也变得十分之没有必要。
但咒术高专尚且保存完好，她走在干净整洁的道路上，除却脑海里吉尔伽美什的存在，似乎没什么能证明世界已经毁灭了。
这种错乱感让宁宁一时间有些恍惚，她头脑一热，对吉尔伽美什由衷道：“有时候……”
“嗯？”
吉尔伽美什都没有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却没什么可爱的感觉，反倒是沉沉的低音里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宁宁把“我真希望你的存在我在做梦”吞回去，言不由衷道：“感觉有你在我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
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那还用说。”
高专再大，也只是一所高校的规格。宁宁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在里面兜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校长室。
夜蛾正道果然在里面。
他正伏在桌前，一脸头痛地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见来人是宁宁，他有些意外，但还是起身给她倒了一杯冷茶——因为断电，饮水机已经没有加热的功能了。
宁宁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并不提梦境中犹格·索托斯的说明，只说是自己想到以前看的纪录片，有些担心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所以来和他确认。
夜蛾正道沉默一瞬，郑重道：“谢谢你的提醒，三千院小姐。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些事。”
“……不，我什么也没做到。”宁宁有些惭愧。
夜蛾正道看着她年轻的面容，忽地笑了笑：“三千院小姐，你不必妄自菲保让你这样珍贵的人才，在普通的社会中长大，对于咒术界而言，是非常大的损失。不过，如果你一早就进入高专求学，对音乐界也是巨大的损失。”
“您过奖了。”宁宁微微垂下眼睛，被他夸地有些不好意思。
“我之前的提议，看来你已经有了决定埃”
闻言，宁宁点点头。
“嗯，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