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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上邪古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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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鸟一鸣, 跨千山暮雪,金乌坠西时分,翠羽鸾鸟落至颇为热闹的一个寨口。

    嵯峨大山深处, 筑城墙碉楼, 城中青灰石板铺地, 暗角生绿苔, 东西横穿一条叮咚深河, 上浮藤桥,河畔搭一栋栋半隐于白雾的吊脚楼。

    当地土著居民, 女子头戴沉重银饰冠冒,镶银铃。

    男子则面刺古怪图腾, 胸前坠兽牙项链,牙齿多以一种黑草汁水浸染,油亮奇黑。

    温禾一阵头重脚轻,不知到了何地。吸一口润着森木香的空气, 余光瞥见魔头眯眼眺望碉楼尽头,掩在重重迷雾中的连绵山脉。

    她收了鸾羽团扇,方要开口询问地名, 吊脚楼前颠颠跑来个佩牙饰,扎藏辫的胖小哥,一开口竟露出口白牙, “瞧两位装扮, 可是来买卖药材的汉人, 住店还是打尖, 小店经济实惠童叟无欺,更重要的是,我的汉化说得很好, 沟通起来毫无压力,别家店只会道一些简单的汉话,其余沟通全靠比划,十分不便利。”

    赫连断抬脚进店,温禾抬眼,羊骨围拢的牌匾,上绕异族字,不认识。

    小二颇热情,倒茶当口,温禾打听到,此处乃西南极地,十八洞寨,是入蝎子山的必经之路。

    蝎子山多奇珍异草,常有人组团进深山采药,十八洞寨倚天时地利之势,渐成药材批发聚集点。

    因有些稀罕药材别处没有,故此常有汉人来此掘草购药。

    比如火参、雪蝾螈,肉虫草,四翼螟蛾等稀罕物什。

    提到四翼螟蛾,温禾立马晓得此处离古傩国遗址不远。

    魔头终于要入上古坟头,这一天终于到了,怪不得魔头说换个地界折磨她。

    怕是前路有无数个折磨等着折磨她。

    果然,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胖小二端来菜品,温禾再次向人打听,传说中已灭国三千余年的古傩国遗址是否在此。

    小二恍然道:“哦,原来二位并非来买卖药材,而是来寻刺激探墓的。”

    温禾摇着团扇,“呵呵,算是吧。”

    一身黑袍的男

    人面罩寒霜,十分难亲近的模样,随行的小姑娘倒是温甜可爱得紧,小二忍不住多跟女客絮叨两句,“要我说啊,满足一下好奇心便罢,别往深处去。传闻蝎子山乃古傩国遗址,倒吸引不少前来寻宝探险的旅人,不是我危言耸听,多半回不来。”

    小二接手厨子方端上的沸腾花椒鱼,“毕竟亡国三千余年了,究竟有没有那么一个国,我们本地人都不敢确定,传说这种东西,不可信。”

    温禾拾起木箸,夹了口鱼肉,“上邪古墓可曾听说。”

    小二面上的笑瞬间僵住,“传说中的三环绝境,上邪古墓,古傩皇族的葬穴,那荒穴是否葬有古傩皇骨,是否遗存上古宝物,还未可知,即便真有,那地界也不能去。”

    小二撸袖管,将缺了手的右臂,展示给贵客看,“瞧见没,我当年就是在那地界落残,墓口的金蝶煞是好看,两只金蝶落在我手背上,当即骨肉腐蚀化水,幸好有个佛国僧人及时削去我的左掌,否则我怕是要被金蝶化作一滩水,待太阳出来,一晒,当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觑两位客人的表情,似无动于衷,小二真诚道:“那位救我的高僧,往墓外捏着佛珠徘徊一圈,道一声阿弥陀佛,一踩禅杖向西飞去了。连高僧都不敢进,二位便不要去白白送死了。”

    温禾咬着箸头,小声嘀咕:“其实我也不想进的。”

    小二还欲张口,被赫连断一记冷眸憋回。

    迫于压力,小二冲温禾尴尬一笑,走去柜台。

    不消一会,扯了个单子过来,“十八洞寨规矩,先买单,对不住贵客。公子劳烦先请结个账。”

    赫连断冷幽幽地朝小二身上瞥一眼,小二又尬笑了好一阵,未瞧见对方有掏钱的意思,转而瞧一眼颇好说话的温禾。

    温禾:“劳烦先帮我们续壶茶水。”

    小二端着茶壶方走,温禾欠臀,凑近赫连断,“我说,人界使银子,你不会没带银子吧。”

    赫连断:“是。”

    温禾:“……不带吃霸王餐的,人家挣钱不容易,也莫要幻假银

    子糊弄人家,缺德。”

    “那你给。”赫连断提议道。

    “……我也没带银子啊。”来得这么匆忙,桑桑都是临时拽来的,哪有时间再去回房抓钱袋。

    温禾小心觑魔头一眼,“我们现下怎么办。”

    退菜来得及么。

    赫连断很快想到解决方案,“杀。”

    眼瞅着小二热情兮兮,端了方盛满热水的茶壶过来,温禾担心魔头下杀手,当即摁住赫连断闲闲搭至餐案的手。

    小二怔了下,“两位是新婚燕尔吧,果然甜蜜恩爱如胶似漆。”

    言罢,放掉茶壶,朝两位打量过去。

    谁付钱,看装饰衣裳不像穷人,也不像打家劫舍的匪家,为何结个账这般温吞。

    温禾为难之际,一道熟稔嗓音自窗下一角传来,“那桌的单,我结。”

    思筠自满是菜肴的餐案起身,掏了一锭银子,直丢入小二怀中。

    胖小二拎着银锭子,笑成一朵菊花,“桐公子,原是您的朋友,您早知会一声,小的哪敢追着人家结账。”

    温禾起身,遇到救星似得朝人灿漫一笑,“思筠,你怎么在这,看起来你跟小二颇熟。”

    思筠朝一脸霜色的赫连断拱手行礼,这才回水仙的话,“我来十八洞寨有段时间了,故此同这家店的掌柜伙计相熟。我来此是为捉四翼螟蛾王,不料再此遇见你们。”

    —

    赫连断携水仙出了魔阴王朝,朝西南蛮荒地飞去的消息,已被各界探子探得。

    云汲听此,不由得担心。

    先前温禾落在花界,用以异地沟通的玉珏,被鸾扇寻到,带回魔域。

    温禾与草二方重新联络上。

    温禾与魔头打算入古傩遗址上邪古墓的消息,草二热乎乎的传给云汲。

    云汲热乎乎动身,脚踩仙剑直冲西南方位。

    浅雪见大师兄的问心剑,于云空扫出一道泠光,转瞬消失不见,她截住正同竹已拉扯的草二,“大师兄要去哪儿,走的这么急。”

    草二懒得睬她,继续同竹已拉扯,“你放开我,我要去追大

    师兄。”

    “你的功夫如何追得上大师兄的问心剑。”竹已死不放手。

    “追不上我也得追追看。”草二亮小虎牙,“松不松手,咬人了啊。”

    浅雪扯开钳制草二的大掌,横在俩人中间,“这么着,你们告诉我大师兄去了哪,我骑我的雪鹄鸟带你们去找他。”

    不消一会,雪鹄鸟背上驮了三人,浅雪草二还有一脸便秘色的竹已。

    竹已轻衫被风带起,扫开被风拂至颊侧的发带,“我说,你们俩里应外合偷了大长老的出行令牌偷跑出来,若被发现少不得一顿狠罚。”

    浅雪抚摸雪鹄鸟雪绒花似得翎羽,“知道被罚,你这根竹子还跟来,现下回去揭发我们,得功一件,说不定长老们会赏你一柄上好仙剑什么的。”

    “哪的话,我是那种人么,我身为师弟有保护两位师姐的责任。大不了咱们三一道挨罚。”竹已慷慨道。

    雪鹄鸟尾翼后头,拴着一片轻云,甘了了侧卧柔软云头,抖着二郎腿,啃一角西瓜。

    他窝树杈上闲打盹,无意偷听到几个小弟子谈话,水仙竟去了西南蛮荒地,似乎打算盗墓,蛮有意思的。她决定加入盗墓组一员,便鸟悄跟上。

    方吐了一口西瓜籽,甘了了怔住。

    好重的阴气。不好。

    甘了了倏降云头,打算一头扎入浩渺层云下的江水里头,微波潋滟的江面,雾风乍起,续而千里江河冻结成冰。

    甘了了冷不防落至冰面,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稳住身形后,瞧见几步开外,站着个丁香色长袍的公子,身侧随着一头呼吸间荡着火气的火麒麟。

    甘了了咧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冥主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丁香长袍被风扬起,鬓侧千丝拂过挺秀鼻梁,夜惊华不疾不徐挨近那片鹅黄,“教主大人还是这般厚脸皮,见着要取你狗命的人,竟一点不慌的打招呼。”

    冥主亲自出马,成功逃亡几率为零。

    甘了了扼腕道:“是不是我去花界途中泄露了行踪,你这

    才找上我。哎,都是为了救我的干妹妹,我妹妹是谁,你晓得吧,赫连君主的女人,就是那株同我兴趣相投,偏爱闯祸的小水仙。”

    “呦,拿赫连断压我。”夜惊华掀半扇眼睫,扫向人的眼尾透着旖旎风情。

    “不是,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哈。”

    夜惊华踏冰前行,“随我回冥界享福去吧。”

    甘了了不敢不跟上,溜花冰的几个旋转,追上前头的丁香色长袍,凑近对方耳廓,谄笑道:“当年是我混蛋,我负了你,我确实该罚,冥主大人就将我关入冥狱十八层受刑吧,我乐意,我接受,我活该。”

    夜惊华停步,一双深紫瞳眸,久久凝视对方,甘了了不敢动。

    丁香鹅黄双双映入盘旋雾气的冰面,仿似点破春天般的鲜妍灵动。

    “其实当初那件事,早该有个了结,毕竟人界一行,如黄粱一梦,我也并非那种死心眼揪着前怨不放之人,但你跑什么跑。”夜惊华疑道。

    “你下了四合杀令,十万冥灵天上地下的追杀我,我能不跑么。”甘了了不禁瑟缩双肩,往事不堪回首。

    若非夜惊华逼得他走投无路,他也不会跑去魔阴王朝的月亮窟避难。

    一避便是五百年。

    可现如今,还是落他手上。

    夜惊华颇淡的语调道:“哦。其实你若早点找我认罪,我不至于下四合杀令。”

    言罢徐徐前行。

    甘了了扒住对方丁香袍袖,可怜巴巴道:“我现下认错来得及么。”

    夜惊华稍稍凑近对方,温声吐三字:“来不及。”

    火麒麟骤然张开大口,喷出一团火气,火光如游龙,攀绕甘了了双臂,几个呼吸间,幻做缚身的幽冥火链。

    甘了了嗷呜几声叫唤,“我乖乖走,我跑不了的,链绳松开好不好,烧得我好疼。”

    夜惊华迈步朝前,唇角牵起一抹冷讽:“你还知道疼。”

    —

    十八洞寨口,近两日陆续迎来不少汉人。

    个个轻袍缓带,姿容昳丽,身挂仙剑,不像是来买办药材,倒是像来游山玩水的道门弟子。

    但凡真心游山玩水,不会来西南极地十万大山,山中多毒虫野兽雾瘴迷阵,十日九雨,不如秀丽江南不及辽阔塞北,若来此不为买卖药材,便是来寻传说中的上邪古墓。

    藏辫小二忍不住摇头,一个个死神催的,他多劝两句还嫌烦。

    他倒要看看一帮子人,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温禾打死未料到,在这家异寨小店中,遇到大师兄。

    藏辫小二又去外头拉客人揽生意,果真又拉来一人,热情地将贵客迎至一张餐桌,温禾腾地站起,上前打招呼,“大师兄怎会来此。”

    云汲一脸清淡,“我,来此觅几味药材。”

    何等药材,值得掌门师兄亲自出马。

    温禾一脸不解,端坐餐案前的赫连断沉冷声道:“大师兄果真不怕死,屡次晃悠在本君面前,可是想提前见你死去的父母。”

    “赫连君主倒对我的身世打听得清楚,有心了。”云汲不咸不淡道。

    赫连断眉峰一攒,杀意外泄。

    温禾见气氛有些不对,表演的冲动立马上来,捂着肚子哎呦道:“这是不是黑店啊,我吃了几口鱼怎么肚子疼呢,思筠你怎么样。”

    对面的思筠,皱了皱鼻头,“咳,我还好吧。”

    小二哭丧着脸过来,“小店百年老招牌,卫生安全问题一向严防死守,从未出现吃坏肚子的情况,这位姑娘你莫乱讲。”

    赫连断倏地出声道:“包了。”

    小二疑道:“贵客何意?”

    赫连断面无表情:“此店,爷包了,闲杂人等赶出去。”

    温禾不禁脑门渗汗,凑近赫连断耳畔,小声道:“你忘拉,咱们没钱。”

    赫连断凉凉扫她一眼。

    温禾立马横声朝思筠道:“我家主子要包店,还不去付钱。”

    思筠:“……好吧。”

    想必思筠砸了大量银子,说动胖小二遣散店内客人。

    好在对面乃分店,小二免了诸客的餐费,又升级了客房,附赠美女推拿按摩,大多客人未有意见。

    唯有云汲端坐餐案不动。

    思筠靠近俊逸公子,悄声

    说:“这位兄台,莫让水仙操心,隔壁楼的酒菜也很香,床也软乎。”

    云汲起身,朝温禾望一眼,拂身,随一直点头赔笑的小二去往对楼。

    赶空人的赫连断起身,迈向二楼,楼下的温禾思筠面面相觑。

    只听拐角楼梯口,传来一道泠音,“蒜苗。”

    温禾捏着团扇,顺着木梯上跑,哼哧着停至对方身前,“君上有何吩咐。”

    赫连断瞥了眼独立一楼的思筠,“你可以滚了。”

    二楼,一双人转拐角,入客房,思筠僵至原地。

    他出钱包客栈,反而被赶出去。敢情诺达客栈,除了蒜苗,容不下别人。

    罢了,他收拾东西去了对楼,赫连断是不讲理的。

    一行人之所以暂歇十八洞寨,是因蝎子山连着起了数日雾,当地神巫预测,明日正午深雾弥散,方可入山。

    雾瘴乃迷阵,若雾天进山,是什么都瞧不见的。

    云汲拎着棕榈房号牌,方要推开房门,瞥一眼木梯拐角处,“谁,鬼鬼祟祟,出来。”

    浅雪草二竹已,悻悻而出。

    陪着三位尾随而来的顽劣弟子食下晚膳,云汲将三人拿捆仙绳捆了,施了禁言咒,关在客房内。

    何等凶地都敢闯,不给点教训,日后怕是更难管束。

    —

    恰巧,这夜是十八洞斋的一个红鸾节。

    男女皆覆面上街,街面道路,布满千头万绪的红线,一对灵犀线藏匿其中,传说若被有缘人踩到,可受姻缘神婆的祝福,携手白头。

    更为玄幻的是,灵犀一线牵,可缠入灵魂,哪怕来世,一对有情人即便天各一方,终将相遇,得一世相守。

    据说,姻缘神婆乃古傩国一位专司姻缘的赤发婆婆。后世的月老,受神婆之恩,赠予一沓红线,方成就他姻缘神的地位。

    可见这位姻缘神婆相当厉害,每年的红鸾节,吸引十八洞寨男女欢聚,望得神婆护佑姻缘。

    只是,极少有人踩中灵犀一线,甚至千百年难出一对,大家只当取乐。

    胖小二送茶水时,眉飞色舞讲得传神,温禾对灵犀

    一线牵,无甚兴趣,倒是对满街的吃食垂涎三尺。

    她望向盘坐竹榻的赫连断,央求道:“出去玩吧,好热闹的样子。”

    若进了古墓,指不定没命出来,多享受一刻钟便是赚一刻钟。

    赫连断阖目,并未理她。

    温禾跑出门,朝小二借来一套寨族姑娘的衣饰,故意跑去赫连断身前转了几圈,“好不好看,你不去,我去了喔。说不定一脚踩上红线,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赫连断掀开眼睫,瞧见蒜苗这身装扮越发清丽俏皮,辫稍缀的小铃铛叮叮当当撞人心坎,他冷哼一声才道:“敢去见闲杂人等,仔细你的腿。”威叱罢,复又阖目。

    于是温禾一人罩了十分凶悍的傩面具,满街觅食。

    可惜她没带银子,掠过琳琅满目的吃食,只能远远瞅着,或嗅一口食香。

    花铃看不下去,提议由它向思筠借点碎银子,温禾甚觉有理。

    蜷温禾领口的小金蚕,愿为此出一份礼,于是落地化人,握着花铃去找思筠借钱。

    如此,魔头总挑不出理。

    温禾掠过一对对罩彩面的情侣,欣赏几眼芦笙歌舞队表演,最后被吊桥一角的一家竹筒摊饭吸引。

    七色彩米喷香勾人,内掺鲜嫩竹笋腊肉,尤其腊肉晶莹剔透,泛着油脂香,十分勾人食欲。

    她正对着竹筒饭咽口水时,一道声音响在耳侧,“想吃,我买给你。”

    罩着傩面具的赫连断付了钱,将热气袅袅的竹筒饭递至温禾眼前。

    温禾瞧那银子竟是真的,接过竹筒饭道:“你不是不出来么,你那银子打哪来的。”

    “朝思筠借的。”赫连断道。

    早知如此,就不用让小花去找思筠借钱,桐树成了冤大头,谁都朝他借钱。

    温禾摘掉面具,捧着竹筒饭吃起来。

    寨族民风开放,女子地位极高,当街搂抱的情侣比比皆是。

    而红鸾节上,男女皆罩面具,倘若当街掀了面具,意为求勾搭之意。

    街头小哥瞧见温禾生得美,皆蠢蠢欲动,但见姑娘身侧随着异服男子,只咬着黑牙作罢。

    两人漫步闲游热闹街道,脚下不时踩几截红线头,温禾吃得满嘴饭粒,不亦乐乎。

    身侧男子,玄袖微抬,温热指腹替她抹去唇角黏米。

    轻柔的动作,让温禾不由得一愣,偏首望向藏着五官的那张傩面具。

    “你……吃错药了?难得不凶我,还对我这么温……柔。”

    玄袖垂下,赫连断若无其事往前走。

    温禾拽住对方手腕,轻轻抬手,摘掉对方面具。

    果然是赫连断。

    不知是否是寨内灯烛颜色柔,衬得对方眉眼竟有几分温存。

    温禾一时看得怔然,耳根稍红,稍稍垂首,“其实,你不凶的时候,挺好看的。”

    踩高跷的一位杂耍路过,不小心撞了温禾的肩,她手中的傩面具坠地,刚巧落至一摊污水中。

    温禾弯身拾起,上头已沾了油污,她扯掉对方腰间钱袋,跑向灯火粲然的街心,“你等下啊。”

    温禾捏着新面具返回原处,竟不见对方身影。

    回身四顾间,身后传来一道冷声:“东张西望是再寻野男人。”

    温禾转身,将青鬼面具罩在赫连断脸上,“我要寻的野男人正是你。方才你跑哪去了,我是去给你买面具,这个好看,给你戴。”

    “方才?”街头有打铁花表演,火树银花绽漫天,阵阵掌声湮没他的疑问。

    “那边热闹,我们去那边逛逛。”温禾说着,跑向人堆,脚下刚好踩上一条红线。

    赫连断怔了下,抬步跟上。

    脚下踩的一截红线,蓦地幽光一闪。

    直到温禾花光了银带里的碎银,才恋恋不舍被赫连断威胁着返回寨楼。

    温禾将一堆吃食玩具仍至桌上,捏捏发酸的手腕,“我说,陪女孩子逛街,要主动帮女孩子拎东西,你这态度,合该你单身。”

    赫连断的视线却黏在缠在尾指上的一截红线,他手指微微一动,温禾的尾指上乍现同款红线,随之微微一动。

    赫连断不满的眼神瞥她一眼,仿似再说,搞什么把戏,扯掉。

    温禾:“……你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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