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石破天惊
在我和秦歌刚上齐云山的时候，华阳子那一伙老道士就来看过我们。那时候他们队伍庞大，加上我师父一共七个人，除去后来死掉的飞升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年的掌门师伯华明子。
修道之人往往有一个弊端，便是不能从外貌判断他人的年龄。比如我师父，比如华明子师伯，都是早早晓通道行，内丹结得早，便显得年轻。华阳子和华锋子还有一个叫华智子的师叔师伯们，则比较老。
问到我习的是什么法术之时，师父方说我们心性未定，不过初初学了一点剑术，华明子便给了我和秦歌两本心法。我那本事上古心术，秦歌的则是太初心法。那时华阳子显然是有一些差异的，只问为何我要习上古的道术。
上古道术，强大则以，便是多年也不见有多人敢学习。三百年来我是有了见解，容易心乱，更容易乱了修为。
华明子笑道：“渊儿心性颇纯，再者上古道术不可失传。”
此后，老贼每每抱着犯浑的我，都会遗憾地说道：“渊儿难受了，便咬一口为师，且莫入魔了。”
我不知我于魔有什么渊源，总之三百年来我险些入魔的次数上千，如今还要来到魔族的地盘。
和我们一起去狐岐山的还有那绿衣裳的小妹妹，活泼可爱，一蹦一跳地在马车里闹腾。
“你是谁？”一开始的时候，她可是很警戒地看着我。
“大概是你十七师兄前世的妹妹吧！”
她明显不能理解我的话，但是已经不对我敌意了。“那我能叫你姐姐么？你叫什么名字？”
我摸摸我那萝莉的脸，说道：“刘渊。”
佩琉兴奋地抓着我的手，说道：“渊姐姐可好？跟我们回去，是不是也要拜师？师伯可厉害了！”
我深深地看了佩琉一眼，你哪门子看到我要拜师来着？
顾断痕轻轻拉过我的手，用意念传音：“今封了你的仙气，便与凡人一般味道。”
我有点感激，大抵是那三根银针的关系。不知是什么法术，竟然能封住我的心乱，我的道行，还有我身上的仙气。
任佩琉折腾了我大半天，终于到了所谓的狐岐山。才下车，强大的魔气铺天盖地而来。一直天真欢快拉着我手的佩琉眼神一变，凌厉地抽出一把剑，朝四面一挥，一片黑烟散去。
“什么东西，我的人也敢动！”不同方才可爱的模样，如今是完完全全红着眼睛的魔人样子。
阴郁散开，才发觉鬼王宗里绿树茵茵，倒是和昆仑山有些相似。
顾断痕和刘玉走着走着便消失了，佩琉牵着我拐了一下，进入另一个结界。
“这边是我的房间，你就住我隔壁好了，这样没人敢欺负你！”
我抬头瞧着诡异的鬼王府，布局很精细，魔人看不见，魔气冲天。
“不必担心，待十七师兄去复了师命，就来看你了！”佩琉笑嘻嘻地对我说，眼神又回到了最初那天真的女孩子模样。
然而三天过去了，我也没有再见顾断痕，佩琉一样恹恹地趴在自家门口的石桌上研究御剑之术。
“你说我御剑飞了，遇敌了怎么办？要是我拿剑去打架了，就不能飞了，要是我能飞，就不能打了。”
我最纠结的是这孩子怎么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不会腾云驾雾？”我问道。
“那时魔君才会的，我也不过是一个魔修，还没渡劫呢！”她嘟着嘴巴。
原来魔族也要渡劫的……“那你再唤出一剑来使用就可以了。”
“我不是没想过，只是要炼魔剑哪有那么容易！”
我翻翻我的百宝袋，抽出一把不常用的剑，递了过去。
佩琉本是很高兴地要接过去，谁知刚碰到剑，便被仙气灼伤了手。
“你给我仙器何用？”
我讪讪地收回仙剑，继续陪她发呆。不料才刚出神，天上就笼罩了一层黑云。佩琉低呼一声糟糕，便将我护在身后。
一道雷电打下，佩琉利剑一挥，挡了回去。自天上落下一道黑烟。
“小师妹，你府上的味道很好啊！”
许是我方才拿出的仙剑，给了这厮狗鼻子闻到了。
佩琉哼了一下，说道：“敢在我这里放肆，就不怕自家性命不保？”
那人也不甘示弱：“我是你师兄，你就这般对我？”
佩琉大笑：“师兄？我座上十九个师兄，死去的就有十五个，你想成为第十六个么？”
那人不再多说，直接放出万道黑箭，朝我们袭来。佩琉左手一出，变幻一盾，悉数挡下。来着不甘，唤出魔剑，便与佩琉厮杀起来。
我紧锁眉头，眼前的招数不生疏，多数是上古的剑术和法术，不过太过于诡异，一般人不会练罢了。而佩琉耍出的剑法，分明就是天卷第三十六式—刀刀夺命。
俩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一道天雷落下。我抬头望去，明显是晴空万里，雷者必是高人。再看地面，俩人已经黑乎乎一片，手上的剑都断裂开了。
“都忘了门规么！”天际传来一声，地面抖了一抖。
这声音很耳熟，我紧张地过去扶起佩琉，问着：“谁？”
佩琉咬咬牙，咽着泪水看地上的魔剑，“掌门师伯。”
我掏出一颗丹药，往佩琉嘴里送了去。然后唤出罗玉扇，朝着梦境中的路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