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是你的疯狗
女人在阿肆靠近的时候紧张地缩了一下身子，显然是被阿肆打架时的模样给吓到了。
一路送到俱乐部外面的街边，阿肆脸上还戴着面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线条清晰，一眼看过去就十分不好接近。
女人穿的是一件很简约的t恤，露出的手臂上都是一道道红痕，过路的人看见了都发出了然的笑声，听得女人愈发害怕起来。
阿肆往前站了些，从她这个角度刚好把女人挡在身后，隔绝来往路人的视线。
一辆出租车在她们跟前的马路边停下，女人上了车，靠着车窗，对准备转身离开的阿肆说：“谢谢你帮我。”
帮她出手制服那个男人，替她挡住那些不好的打量视线。
阿肆没有停下，继续往回走，抬手摆了摆，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不需要女人的感谢，那些感谢给杜雨晴就够了。
回到俱乐部时，助理正巧看见她回来，把手上的甜点递给她：“饿不饿，尝尝看？”
阿肆没有拒绝，用小叉子取了一点。
“太甜了。”阿肆只吃了一口就没再动了，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助理笑了，“是吧，我也说太甜了，joker愣是不信。”
又要忙着调酒又要顺便做甜点的joker听到后笑骂道：“有吃还挑剔，不吃拉倒，给fox吃。”
fox无辜躺枪，忙撇清关系，“别拉我啊，我不爱吃甜点。”
他们在这儿推辞来推辞去，阿肆问：“还有吗？”
joker一愣，“有，你还要吗？”
阿肆点点头，刚好杜雨晴这一晚也没吃什么，她喜欢吃甜的，这个她应该会喜欢。
joker从小冷藏柜里取出一份精致的甜点给她，说：“你是第一个懂得欣赏我的成果的，下次来俱乐部找我，给你免单。”
阿肆笑笑，没有解释：“谢谢。”
带着甜点往包厢走去，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听声音是金医生在里面。
“你不会是为了阿肆才跟何念结束关系吧？”
“……”
“刚刚那个女人可格外符合你的审美，你居然就这样把人放跑了，真是不可思议。”
阿肆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停了，杜雨晴让她进来。
“送出去了？”杜雨晴问她。
阿肆点头，把手上的甜点给她。
杜雨晴接过，问：“这是什么？”
“joker做的甜点。”阿肆说。
从一进门就被阿肆无视的金好笑地问：“four，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嗯。”
听到这个毫不掩饰的回答，杜雨晴忍不住笑了，抬手抵在唇上，说：“能让four讨厌的人应该不多。”
金无奈摆手，他大概知道阿肆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不就是在医院对她放了几句狠话嘛，这么长时间了还记着呢。
“那行，我就不在这儿惹人厌了，再见。”金识趣地出去了，把包厢留给她们两个。
杜雨晴尝了一口小甜点，眼睛亮了亮，“味道不错。”
阿肆勾唇笑了一下，她就知道杜雨晴会喜欢。
把小甜点吃完后，杜雨晴靠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问阿肆：“你说，我要是现在吃完就睡，会不会变胖？”
阿肆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说：“不会。”
“你最好不要骗我。”杜雨晴轻拍了两下肚子，放松地要在沙发躺下，被阿肆给拦住了。
阿肆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沙发上，说：“不知道有多少人睡过。”她怕脏。
杜雨晴无奈笑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顺势躺下了。
俱乐部里的卫生安全是绝对可靠的，不光joker会严格把关，杜雨晴也十分重视俱乐部的卫生情况，确保她的每一位sub的健康有保障。
阿肆的外套上还有她身上的温度，淡淡的香气围绕着杜雨晴，让她莫名地有安全感。
人真是一种善变的动物，这才多久，她就已经习惯有阿肆在身边的日子了。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阿肆身上寻找唐郁的影子了，哪怕是看见与唐郁更为相似的人，也没有想要留下的欲望。
或许是贪心已经被满足了吧，她已经拥有了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完美替身。
杜雨晴睡着了，阿肆在她身边安静地守护着。
周围安静下来，阿肆才忆起金和杜雨晴谈过的话，什么叫为了她跟何小姐结束关系，她们在楼上的调教室里做了什么，怎么就结束了……真的是，为了她吗？
理智告诉阿肆不能多想，可她的感性在不断怂恿她向着眼前的这朵艳丽的毒玫瑰靠近，去采撷，去占有。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家，现在的容身之所是杜雨晴给她的，她不用去到会所沦为暗娼，不用任人欺辱，她可以认识很多人，可以像个人一样活着。
有没有可能，杜雨晴对她，也是有一点好感的呢……
杜雨晴的睡相乖巧极了，阿肆看了许久，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唇，又软又温热。
阿肆很开心，她这副毫无戒备的模样只有她能看见。
疯狂的派对已经步入尾声，只剩零零散散喝醉酒的客人瘫在卡座呼呼大睡。
joker摘掉面具，低着头在pad上工作。
fox把酒归置好，洗净手后悄声往熟睡在角落的助理那边走去。
助理这个人很好相处，工作仔细，又懂人情世故，在外人面前他就是高冷精英，熟悉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就是个大幼稚鬼，内心戏多到可以去写剧本。
前几年杜雨晴是俱乐部的常客，每次来身边都带着他，一来二去俱乐部的人就都认识了这个年纪小性格却十分老成的少年。
fox抱着双臂站在助理身侧，俯身打量助理。
曾经的少年已经蜕变成青年了。
joker侧目看了他一眼，说：“你别吵他。”
fox龇牙笑了笑，“我就看看都不行啊，真小气。”
手上的酒水价目单整理完，joker把单子发到自己邮箱里，收拾得差不多准备下班了。
fox努努嘴，“老板，就让他在这儿睡？”
助理傻了吧唧地喝了不少酒，还当是饮料呢，虽然已经尽量把度数压低，但不代表没有，现在睡着了脸颊还泛着红，只是上半张脸还戴着面具，只能看到红红的耳根和脖子。
“zoe还在包厢，他肯定是不能离开的。”joker戴上黑色皮质手套，往外走去，“我一会儿回来，你们可以下班了。”
fox耸肩，又看了助理一眼，替他把毯子往上扯了点，带上自己的东西下班去了。
阿肆靠在沙发尾端闭眼小憩，感觉到杜雨晴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她睁开眼去看杜雨晴的情况，眉头紧蹙，额发都是冷汗。
这是又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阿肆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都是梦，不是真的。”
这次杜雨晴醒过来的时间更长，她张唇低低地喘气，握着阿肆的手很用力。
阿肆有点紧张了，她俯身擦去杜雨晴额上的汗，还未开口，杜雨晴就慢慢睁开了眼，“……郁。”
阿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杜雨晴吻住，她吻得很急，唇齿相撞，很快口腔里就传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阿肆干脆把杜雨晴压回沙发里，重重地回吻了过去。
肩上的衣服被抓皱，能感觉到杜雨晴此时的不安，阿肆一只手探到她的背部轻轻安抚，分开的间隙安慰道：“我在这儿。”
“唐郁……”杜雨晴声音很低地叫了一声。
阿肆顿了一下，问：“你在叫谁？”
杜雨晴双眼恢复澄明，她揪住阿肆的衣领，亲吻她的脖子，凑在她耳边叫了她的名字，“允肆。”
不知这个名字怎么戳中了阿肆，她几乎有些疯狂地在杜雨晴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杜雨晴双眼通红，咬着牙骂她：“你看你，像不像一只小疯狗。”
阿肆搂住她的腰，把她的耳垂咬得红肿，喘着气说：“我是你的疯狗。”
杜雨晴瞳孔微缩，心底的凉意更甚，刚刚，她险些要失去这只小疯狗了。
梦里的场景她还记得，她终于把唐郁抓到了手，这次的唐郁不再是出现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而是在布置得温馨的小房间里。
她肆无忌惮地看她的脸，那张脸她朝思暮想了那么久，她第一次对自己笑了，笑得那么甜。
她拉着唐郁给她画画，把满墙的画作像献宝一样都送到唐郁面前，却看到她满脸厌恶地看着自己。
“变态。”唐郁说。
那么好听的声音怎么能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杜雨晴很难过，又很生气，她刚要解释，唐郁就在她面前凭空消失了。
都是梦……杜雨晴耳边响起这个声音。
她不甘心，她还要继续找，她想再看看她，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突然，唐郁又出现了，凑得很近很近，杜雨晴只消稍稍低头就能亲到她，她听见唐郁问她：“我是谁？”
“你是……唐郁。”
杜雨晴心里一阵后怕，她紧紧抱着阿肆，心跳得很快。
她还是不肯原谅我，她甚至想把我唯一的念想也毁掉。
如果阿肆知道……如果她知道，杜雨晴不敢继续往下想。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藏下去吧，永远做她的替代品，永远不要知道。
永远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