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这声音池舟舟虽然听得次数不多, 但还是一下就认出来了。
草。
说好的十二个时辰呢?宁现在这是什么,回光返照吗?
池舟舟想到刚才自己的狂放之言,恨不得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这姑娘也是行动力超群, 敢想敢做, 立马就起身, 大有踩着奚之郎的脸面子冲出门去之意。
晏缺坐在床上,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伸出手拽住了小凤凰腰上的红绳向回一扯。
池舟舟怎么跑出去的,又怎么原样弹了回来。
她重重跌回来,直到撞进了晏缺的臂弯里。晏缺倒也不闪躲,只是垂眸安安静静看着池舟舟。
池舟舟仰头对上这眼神, 第一反应就想给自己点一首《凉凉》。
她若无其事浅笑, 感觉再仰视下去就要治好自己多年的颈椎病, 于是先开口道:“心肝儿这么想我,还没满十二个时辰, 就急着回来, 还这么凶暴把人家扯到怀里……”
一边的韩火火听不下去了, 扯着红绳往床角缩了缩, 嘴里还骂着“把人绑在一起真是有毛病”。
晏缺对池舟舟这一招已经产生了抗体,反而把视线从池舟舟脸上挪到了奚之郎那里。
他冷声问:“这人你认识?”顿了顿, 又补充, “喜欢?”
池舟舟顺着晏缺的眼神望去, 看到了皱眉立在屋内绷紧身子的奚之郎。
池舟舟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认识不喜欢, 我只喜欢你。”
奚之郎:……这姑娘翻篇还挺快。
晏缺挑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脸色变得没有那么难看,也闭嘴不再多问。
池舟舟得寸进尺, 反过来抱怨道:“你是不是骗我?说什么十二个时辰才能醒,刚他要杀你,我吓死了。”
晏缺淡声:“怕什么,他那是找死。”
池舟舟:……
装逼还是您老厉害。
他这头想要下床,却发现前面排排坐四个人,压根儿下不去。
用脚想都知道一定是池舟舟的杰作,于是他奇怪的看一
眼池舟舟,扯动她腰上的绳子问:“你这又是闹哪出?”
池舟舟回了他一个“你可真是笨”的眼神:“不是你吩咐我把你藏起来,不要给人发现吗?”
晏缺:“……”
你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吗?
他懒得再搭理池舟舟,于是吩咐道:“让开。”
池舟舟“嗷”了一嗓子,站起身来,扯着韩火火一起给晏缺开了一道床榻上的小门。
晏缺下了床榻,只是向奚之郎靠近几步,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霸道的威压顷刻之间向他袭来。
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对于魔息的掌控十分娴熟,甚至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很像是那一夜在醉风楼中跟他交手的人!
奚之郎惊了,没想到惹上个硬茬。
这人在醉风楼时高高坐在楼上雅舍,未曾现身,便已经轻松钳制住他。那时候,要不是因为劫雷降下,这男人不愿沾染无关因果,他早就命丧魔爪之下。
奚之郎不明白自己跟他无冤无仇,为何惹得对方下如此杀手。
他脚下紧张的后退一步,这个小动作自然是被晏缺察觉了。
晏缺冷笑一声:“昔日你设计害谢梧桐元婴尽碎,火凤为了救谢梧桐一命,自愿变为石山。这比陈年旧账已经忘了吗?”
晏缺话音落,火火已经脸色一沉,看向奚之郎。
奚之郎不明白,他做的那么隐秘,甚至快百年过去了还没有人揭露的事情,怎么会现在被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抖落出来。
他还妄图狡辩,就见晏缺手上突然多了一截树根,根上还隐隐泛着金光。
奚之郎自然认得,那是当年谢梧桐被他亲手捣烂的根元。
他闭口不言,火凤便已经知道此事多半属实。
火凤沉声问道:“为何如此对我,我自问没有亏待于你。”
奚之郎冷笑三声,突然开始发狂:“你懂个屁!你怎么没有亏待于我了,你整日里与那凤栖梧桐亲亲我我诉衷肠,你可知道我内心有多煎熬!!!”
池舟舟当场一个“我草”
喊出声来。
这他喵的什么剧情?大爷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赶时髦搞基呢?
火火似乎也是这么想的,看着奚之郎的眼神逐渐恐慌起来。
池舟舟注意到他甚至还小小的将身子后退了一下。
奚之郎也反应过来,脸爆红骂道:“小女娃小小年纪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喜欢的从头到尾只有青蛇!可那时候你整□□我加班,派我出差就算了,一个任务甚至能外驻八个月!”
“你知道八个月代表什么吗?我风尘仆仆归来,想着给青蛇送去发现的新鲜小玩意时,她已经莫名其妙嫁人了!”
奚之郎的表情逐渐疯狂起来。
“你懂我的感受吗?不!那时候的你根本就不懂!”
“你还没日没夜带着那桐树精在我面前晃悠,我在加班加点管理鸟族事务,你呢,你拍拍屁股甩手掌柜去风花雪月 。”
“火凤,我们之间,先不当人的是你啊。”
“所以我一定要让你尝尝,这失去挚爱的痛苦。……谁能知道,你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呢?”
池舟舟听得呆了。
好家伙。
这不就是资产阶级大老板压榨小员工,剥夺社畜谈情说爱权利后,被黑化的社畜狠狠扣上一脑门“996”福报吗?
果然这世间不变的真理,走到哪个世界都一样。
资本论诚不欺我。
池舟舟这头还在自己瞎琢磨,另一边已经搞起了结盟。
火凤知道现在自己的实力也就靠演技骗骗人,于是严肃地看向晏缺:“你到底是谁?”
晏缺还没来得及回话,池舟舟抢话道:“这位就是名震四海八方,拳打臭魔龙,脚踢莫别情的魔道祖师唯一血脉,妖魔三十六部唯一正版继承人——魔君晏缺。”
火火:“……”
晏缺淡淡看向池舟舟。眼神在说:在谈正事,你别犯病。
池舟舟选择闭嘴吃瓜。
火火休整一番心情状态,又正经八百问道:“堂堂魔君三番五次帮我,想必是有什么
条件?”
晏缺从不隐藏自己的目的,开门见山道:“没错,我希望助你和凤栖梧桐回复顶峰状态后,你们能交出凤凰木。”
火火眼神微变,问道:“你从何得知凤凰木之事?”
晏缺敏平了唇角:“凭我身是五恶之源。”
韩火火眼中流露出诧异,倒是卸去了半身戒备。
池舟舟这头可就听不明白了。
她曾深入晏缺神魂那段记忆之中,很清楚晏余桓当年为了魔龙之力,将世间五恶都钉在晏缺体内。
那时候,她只记得晏余桓模糊提起过,蚀骨钉之痛虽然由他一人承担,可五恶之力,晏缺却只是承其中之一。
那么剩余四份……
池舟舟没来由想到曾见过的妖王闻雨苍林,断水山庄叶庄主。那时她还调侃这两人瞳色可以与晏缺组个彩虹战队。
莫非,这就是晏余桓想到的办法?
池舟舟神魂之内响起了魔龙欢快的回应。
【世间五恶分别是杀、妄、盗、淫、酒。晏缺一人承下最强的杀业,其余四恶被晏余桓塞在提前找好的替罪羊身上。】
【这些人终日都要与身上的业力对抗,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沦为业力的奴仆。此次,晏缺正是为了寻到传说中的凤凰木,转移这些恶力才来到凤凰镇中。】
好家伙,介绍的前所未有的详细。池舟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系统。
她弄懂了前因后果,便继续看向场中三人。
此时,晏缺与韩火火已经达成联盟。
只见晏缺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里无波无澜问道:“是要直接拧断脖子吗?”
火火与池舟舟对视:“……”
好说歹说,众人这才劝住晏缺不要再加重杀业。
韩火火看向奚之郎的眼神已经不带一丝温度:“我留着你,只是因为这陈府失踪的几口人还在你手上,再加上,梧桐那边,你自己亲自去求她饶恕吧。”
奚之郎怔了怔,欲哭无泪。
明明他是复仇潜伏在众人身边,为此还用幻象带走了一个修士,四个凡人。
他就只是为了清除一切障碍,甚至还特意绑走了青蛇的儿子,只为了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为何总是事与愿违呢。
陈府正厅上。
一群人安安静静坐在两边座位上,气都不敢喘一个。
池舟舟万万没想到,把罪魁祸首带来,会是这么一个场面。
只见陈夫人没有用手,她下身突然变成蛇尾,扫在奚之郎脸上好像一挺机关枪没完没了,左右脸不断交替。
奚之郎的脸逐渐脸红了起来,整个人也越发奇怪。
他憨憨地笑着,对陈夫人道:“青儿,时隔七十二年,你终于又揍我了。”
众人:“……”
陈夫人早就认出了落在管家身上的乌鸦。
她冷笑一声,回应奚之郎的是更加狠辣的抽脸十大酷刑。
……
陈夫人打爽之后,终于坐下身来道:“把绑走的人都立马给我给我放了。”
奚之郎笑眯眯地,身边环绕着可疑的幸福小花,乖巧点头。
池舟舟与韩火火对视,直觉这人已经不用对付了。
最好的对付就是交到陈夫人手中。
此时,陈夫人却突然向厅中众人发出邀请:“今日,府中家奴已经查探到家主的下落,恳请列位陪妾身前去一趟,将诸事说个明白,做个见证,以防后事生变。”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
这可是大型的修真界捉奸现场啊,不看白不看。
于是连忙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便出了门。
韩火火觉得无聊,回头一看。
好家伙,晏缺默默坠在队伍尾巴上,池舟舟半晌没人搭理,竟然抽刀召出两条地狱犬在玩。
池舟舟这头却想着去捉奸嘛——
强不强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出场的气势不能输。
火火是第二次见到地狱犬。
上一次在醉风楼池舟舟带狗下场偷袭,让他对这两只地狱犬印象颇深。于是突发奇想,好奇问“喂,你有没有给这两条狗也起名字。”
他竟然用了也。
这凤凰是跟狗子比起地位了吗
?
池舟舟收起脑中猜测,兴致昂扬。指着左边那条看起来煞气更外放一些的狗子道:“这是奔波儿灞。”又摸了摸右边看似温顺实则就是懒的狗子,“这是霸波尔奔。怎么样酷吗?”
小凤凰想象一番别人早已酣战一年,而池舟舟还在那里念着“奔波儿灞霸波尔奔给爷上”……
看向池舟舟的眼神越发嫌弃起来。
池舟舟本人倒是没发觉,还在自顾自地叭叭叭,可小凤凰的后脑勺突然就隔空挨了一记爆栗。
他愤愤回头看去,众人三三两两交谈着,只有晏缺走在最后,看似什么也没干,眼里却写满了“是我干的,那又如何”的龙式狂傲。
火火:……忍了。
这一路很顺利就到了城南郊区。
此地已经偏向于村落聚集地,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陈夫人到了村中,已经感知到了陈老爷的气息,于是带头雄赳赳气昂昂奔赴目的地,生怕晚了一秒错过什么重大画面。
白兔精家中住在村东尾巴上,地势偏高,一进屋竟然就是好的大一片田园。
众人不请自来,为的就是抓个现行。
此时,只见满目翠色之中,陈老爷拉着白兔精的手正单膝跪下,看起来好像求婚现场。
陈小姐缩了缩脖子,看到她娘脸都气绿了。
说时迟那时快。
比说时迟那时快更快。
陈老爷跪地之后开始抖动摇摆,一番好似被电打了的操作之后,他凌空一变化为原形,钻进那无垠菜田之中……
开始快乐地耕耘。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耕耘。
他耕出了风骨,耕出了气势,也耕出了种花家现代化农业的新篇章。
陈夫人:?
付费阅读你他喵的就给我看这个?
众人默然半晌,觉得这个抓奸现场和脑补中的香艳画面似乎差之千里。
一时间无人打破这等诡异的宁静。
陈老爷活跃在自己的战场上,时而跃出土壤,一窥晨间的朝阳,然后又回归到新一轮如火如荼的松土施肥之中。
七月的苜
蓿草已经逐渐结果;紫苏开出了白紫粉色的带梗小花;夏莴苣在强光下无惧生长,绿意盎然;茼蒿也肆意爬满陂陇缝隙之间。
白兔精就这般徜徉在绿色的食料天堂中,埋头苦吃,不发一言。
陈夫人忍不了了,她又不是来下乡考察民情的,没工夫看这两人在这种地。
于是站在门口挥出一道强劲的妖气:“陈家洛,你给老娘滚出来!”
草。
陈家洛???
救命啊!陈总舵主抛下“反清复明”大业跑来种地啦!!求求您了画面太美孩子要瞎了!!!
池舟舟欲哭无泪,脑补出一幅乔振宇种地图。
池舟舟:……这世界没爱了,毁灭吧。
再说陈老爷这头,听到他夫人的声音,第一反应竟然是钻到了地底下装死。然而陈夫人何许人也,摇身化为青蛇原型,横冲直撞就砸进了菜地里。
白兔精此时已经吓得跑远了,他们夫妻打架,关她小白兔什么事呢?
青蛇大有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的气势。
她一边造作,一边痛心批驳道:“陈家洛,我知你胆小懦弱,看重你老实本分才愿意委身嫁给你,这么多年我给你们陈家生儿育女,打理生意,你就是这样回报我?”
“这凤凰镇以内半个妖族都知我霍青桐‘青龙’的称号,你蚯蚓陈氏的地龙之称靠谁得来的,你怕是早就忘了。”
池舟舟:……
好家伙,虽然我早有防备,但您还真就敢叫霍青桐啊!而且还这么中二!这么一说那白兔精没准今晚就能上我们饭桌!
没人敢在这种狗血伦理场面里插话,大家都默默吃着瓜。
七月的天热起来很快。
陈老爷不知是闷的,还是厌烦了不愿再躲躲藏藏,真身一现,竟然还长得挺文雅。
他看着陈夫人……不,是霍青桐的眼中充满悲凉和伤感:“青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陈夫人觉得自己听到好大一个笑话,扬着脸道:“我来与你断绝母子关系
。”
众人:……
牛逼!从今日起陈夫人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钮祜禄·青桐!!!
池舟舟对于霍青桐这种快刀斩乱麻的雷霆手段十分倾佩,忍不住开始鼓起掌来。
她这一带头,众人不明就里却又从众地跟着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就很莫名其妙。
陈家洛老爷很是尴尬。
他掌心红光一闪,出现一纸婚书,语气不是很好道:“我即已经诈死,你何苦为了解这道侣结契追来,平白让凤凰镇中人看笑话。”
霍青桐冷笑,挥手召来契书,与自己的一并撕了个粉碎。
“人笑的是你,关我屁事。你娘我愿意追来,不过是怕你诈死之后又跑回来抢家产,今日你就对天地法则立誓,说你陈家洛从此嗝屁再不贪图陈府一针一线,我们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陈小姐听了这话有些诧异,不过看到渣爹的所作所为,到底没有吭声。
陈老爷也是脾气上来了,使出吃奶的妖力咒文一起,法则之力生成。
退出好远好远的白兔精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嗓子阻拦。
她慌了,想她清纯系老祖为了得到陈家家产,陪着陈家洛种地吃草这么些年,你现在告诉她一切都要付之东流,她她母亲的要在这吃一辈子草 ,看门前花开花落,蚯蚓飞窜田埂之间?
不,她对物质的渴望决不允许。
白兔精此时充分发挥了兔子的天分,她柔弱又急切行来,一下子跪倒在地。
仰起头时,一身轻纱白衣的清纯美人眼尾微红,泫然欲泣,让人油然而生出一股保护欲望。
她开口也是娇滴滴,柔柔弱弱的样子:“陈夫人,夫人求你饶了老爷吧,是我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们为我吵架的样子。只要你们能和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来了来了,茶虽迟但到。
池舟舟兴奋地挽起了袖子,被晏缺拉住后衣领。
“别人的家事,你激动什么?”
池舟舟低声道:“你不懂,这种下三滥就不适合霍青桐现
在下场去撕……害,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果不其然,霍青桐刚一嗓子“是吗?那今晚我们家吃兔肉怎么样?”,陈老爷便暴怒而起。
他不敢伸出一根指头,于是举着整个手心点点点:“霍青桐,你不要太过分!”
……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池舟舟一边脑内吐槽陈老爷,一边在白兔精开口之前,连忙抢话道:“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那么可爱!”
她要走茶茶的路,让茶无路可走!
白兔精明显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池舟舟,似乎不信她会这么好心。
池舟舟唇角一弯,接着慢悠悠道:“这么可爱的兔子,当然是要给它头、胸腔、腹部注入10的福尔马林,整形浸制,泡在保存液里3个月,这样一来,兔兔就可以永远这么可爱地陪着你了呢。”
大热天,骄阳下。
众人愣是被池舟舟这一番有病的形容给吓出点冷汗,就连沈默都悄悄问她“是不是平时也这么对晏缺”。
池舟舟翻个白眼,忍不住去看了晏缺一眼。
对方正好也在看她,他似乎对池舟舟这一番惊悚发言确实存疑,却并没有害怕之类的情绪。
只觉得这是普通的一次发病。
池舟舟心中感叹能做大反派的人果然心理素质都不一样。
白兔精哪见过这阵仗,但见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立刻慌了。
她伸手一推陈老爷,连甩带卖:“这一切都是陈家洛逼我的,奴家每天被要求吃各种菜叶子脸都要吃成菜色了,求各位绕过奴家!”
陈老爷一脸不可置信:“白妹,你……”
白兔精翻脸比翻书还快,见这人翻身无望,对自己已是没有半点作用,昨日恩爱瞬间都成了过眼云烟,轻蔑一笑,连个眼神都不再给他,腿一蹬便溜之大吉。
一院子的人愣住了。
姑娘,这……好像是你家啊。该走的难道不是我们吗?
仰天大笑的白兔精此时早已狂奔到了村西头。
只要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