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个征途，两分关注
“你们回去准备，不要再到处乱闯！”
武帝所说的到处乱闯，自然是不希望他们再到太子府上去。
李陵和赵营平应允之后起身离开。
而武帝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陵和赵营平的话他当然不能全信，但是刘屈氂的话他更不敢相信。
虽然他还没带回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刘据一骨脑地把所有能用的新东西全部送往李陵和赵营平的大营，自己不好出面，便让桑迁代他前往，负责指导新器具的使用和训练。
虽然不能堂尔皇之地往太子府上跑，但是两人一样可以换上便服，乘着天黑的时候出现在博望苑里，和太子共同研究对敌策略和开发新式武器。
因为有李陵在，李茵平比平时更加卖力，吃睡都在博望苑，太子但凡有一丁点新想法，她都会追着他问到自己能明白为止。
刘据也很欣慰，自己的“科研小组”在李茵平和桑迁的主持下，已经发展到上百人的规模，而且随着新项目的增加，人数还在不断扩充中。
因为武帝对自己的信任程度不断下降，为了安全起见，刘据把新武器的研制地点改到了郑灿专门为他准备的矿场下。
如此一来虽然安全了，但是却苦了桑迁和李茵平，时不时地要往两地跑。
不过因为有地下轨道，这段路程虽然有点远，但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李茵平自从上次主动问了他一次何时出嫁，得到他真实想法之后，便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太子府上的女主人，做事更加认真负责。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陵和赵营平出兵的日子很快到来，刘据紧张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得到放松。
无论如何，他已经尽到最大努力帮助他们克服可预见的困难，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们自己了。
李陵和赵营平均是信心满满。
如果说君前奏对时说的话太大太满，那么现在对他们来说，那些说过的话已经不算什么了。
刘据仍然不放心，把李陵和赵营平叫到一旁再次叮嘱一番，这才让两人上路。
五千步兵，出发的时候气势非凡，可是行军开始，就只能一步一步往前量了。
好在刘据的轨道在他们出发前已经修到五原郡，坐上改进后的轨道车，五千人用不到两天时间便迅速抵达前线。
对于太子刘据来说，接下来漫长的等待是最煎熬的。
同样寝食不安的人是武帝刘彻。
他希望得到李广利的捷报。
还有李陵的奇兵带给他的意外之喜。
然而，各部出击之后，战报迟迟不来，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月，李广利的战报终于到了。
可是，这是一份让人沮丧的战报。
李广利率大军从定襄出发，向北到达匈奴境内的范夫人城时就停滞不动了。
他刚刚出塞不久，便遭遇了匈奴新任右大都尉兰玉，他的父亲正是不久之前殒落的兰格。
兰玉的五千精骑和李广利带领的西域属国骑兵两千骑在夫羊句山峡谷相遇，一番大战下来，兰玉丢下几百具尸体后败走，李广利追至范夫人城后停下。
到这里，他也不得不停下了。
范夫人城所处的位置已是匈奴腹地，如果再往前追，他后面的粮草就断了。
他没有霍去病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也不敢冒险深入，只能静等后援粮草到来，再图后谋。
所以，他给武帝的战报只有一个要求，要粮要钱！
李广利是有后援的，那就是公孙敖和路德博。
可是这两个人给他做后勤本就心不甘情不愿，当他们从太子口中得知李广利此行没有善果时，就更不愿意听从他的调令了。
“马上传旨，着公孙敖和路德博立即向范夫人城进发，不得有误！”
武帝的圣旨在路上走了近二十天。
本来信使有更快的路可以选，那就是乘坐太子修建的轨道车，可是也不知他是否得到武帝的特别交代，撇下捷径不走，偏要骑马，用时太多，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当公孙敖和路德博接到圣谕准备发兵时，已是二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整整二十天，李广利支撑得过去吗？
事实是，当兰玉发现李广利躲在范夫人城里不出来时，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马上调集全部精锐近三万人，把范夫人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范夫人城建在塞外，并不象大汉的城池那样高墙壁垒，而是由一圈高度不足两米的低矮土石围起来的简易城墙，根本就不适合据守。
眼见匈奴围城的人越来越多，李广利心急如焚。
“圣上若再不理我，老子就投靠匈奴人，一样可以当将军坐高位！”
他的满腹牢骚换来的是军心的逐渐溃散。
当公孙敖和路德博率近一万士兵赶到，看到一望无际的匈奴骑兵时，两人不约而同产生了同样的想法：撤退！
事实上，李广利缺的是粮草，而他们来的只是人。
不是他们不想带粮草，而是没有！
朝廷拔派的物资根本就没到定襄，五原郡的存粮也捉襟见肘，补不了他们多少。
“看来只有把情况如实向圣上奏报，免得圣上怪罪下来，你我吃罪不起。”
公孙敖还是比较小心的。
路德博更关心的是太子的意见。
“殿下那里有消息回复了吗？”
公孙敖摇摇头，“殿下那边，我还没投书。”
路德博急道，“你不写我来写！”
公孙敖拦住他神秘道，“再等等！”
路德博不知道他想等什么，但是公孙敖却明白太子想要的是什么。
太子关心的并不是李广利如何，而是另一支神秘部队。
“联络李陵和赵营平的人回来了吗？”
路德博道，“还没回来。不过按前几天的路途推断，他们应该越过弓卢水，向匈奴王庭方向去了。”
公孙敖道，“这才是太子想要的消息。”
路德博恍然道，“原来如此。我们马上回师，北上接应两位少将军。”
公孙敖哈哈一笑，“路将军，你又着急了。”
路德博一愣，“公孙将军何意？”
公孙敖道，“圣上有旨在前，太子心意在暗，咱们只能先办圣上的事，然后再来回复太子殿下。”
路德博仍是似懂非懂，不过在这种事情上，公孙敖比他经验丰富，听他的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