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格雷西
听起来, 似乎是这么一回事——不都是为了睡觉吗?又不做什么。
但一个是沙发,一个是床……重锋被少女的手指撩着掌心,她像是玩上瘾了一样,时而打圈, 时而用指尖轻挠。
重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像是想收拢, 却又重新摊开。
痒, 很痒。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能忍受伤痛, 却有点受不住这轻柔的撩拨。
哪怕他手上有茧, 理应能抵挡一点, 可那点撩人的微痒仍是穿透皮肤,融进他的骨血里,重新唤醒了那股躁动。
重锋终于忍不住裹住李潇潇作乱的手指, 李潇潇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纯良无害,甚至目光里还带了点不解,像是根本不知道她这几下撩起了多少火苗。
“还是……”重锋看着她, 眼底暗涌流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还是不一样的。”
他掌心滚烫,握得不紧,却用了巧劲, 李潇潇挣脱不开, 干脆不挣了, 眨了眨眼,漂亮的瞳仁骨碌碌一转,显然正在打什么主意。
“哪里不一样?”她微微歪了歪头, 另一只手轻轻点着下巴,一脸虚心地请教,“在沙发上坐着睡,在床上也可以坐着睡——靠在床头就可以了。”
“要是到床上,我们还能靠在枕头上,还能把腿伸直,就像这样——”
李潇潇伸出腿,脚背轻轻贴上重锋的裤腿。军绿色显白,将她的皮肤衬得像牛奶一样,细腻光滑又诱人。
少女一点一点地从重锋小腿处往下滑,几乎同时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小腿肌肉梆硬,像石头一样。
重锋又有种要背纪律教材的冲动了。
然而,这跟刚才不一样,刚才他还能想背就马上背,这回那些艳色的碎片仿佛暴风雪一样,在他大脑中刮过,大有冲破理智的趋势。
他一只手还握着李潇潇的手指,另一只手在身侧握了握拳,紧了松,松了紧,用力戳着自己的掌心,好让自己保持清醒理智。
从小到大,重锋学过很多东西,甚至曾经认为,一切事情的发生都会有原因的,有逻辑可解释的。
可从见到潇潇起,连他都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无解,毫无理由。
明明之前也提交了恋爱报告,也确认了恋爱关系,也都亲吻过拥抱过,却不像现在这样,看到她,就像在沙漠中行走很久的人看到水一样,渴求一切触碰。
明明她就在眼前,但他内心却还是觉得不够,想要更多,仿佛那样才能更加真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互相在身上留下印记,加深彼此的牵绊,才能缓解两人相隔千里时的想念。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想法,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少女的脚背已经滑到他脚后跟,若即若离地蹭了蹭,又绕到前面,轻轻踩在他脚背上,两人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她的手:“潇潇……”
李潇潇应了一声,又笑了笑,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划动,低低的声音里带着点诱惑:“坐了那么久的硬座得收着腿,你看,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重锋声音微哑:“是。”
李潇潇抿唇笑了笑,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眼角眉梢都透着点俏皮,从他掌心里抽回手,抱着他的脖子,抬起脸凑到他耳边说:“那我们过去,哥哥。”
像所有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她心里一直莫名地有种热烈的情绪,忍不住想要跟他更加亲近一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这几个月以来的平淡。
重锋慢慢地将手扶在她腰间,一点点地往上摸,绕过她的后背,握住她的肩膀,掌心处一片光滑细腻。
他站起来,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往木床那边走。
这屋子本来就不大,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就到了。
重锋将李潇潇放了上去,她往里边让了让,直接躺在了上面,笑眯眯地扯住他的衣袖:“坐着跟躺着也没差,躺着更舒服。”
他心里有底线,只要不跨过那一条,坐着跟躺着确实没有区别。都已经到这里了,他也不再犹豫,上去躺在李潇潇身边。
两人相对而卧,李潇潇把手交叠在脸侧,目不转睛地看着重锋,收起了刚才四处点火的撩人模样:“团长,我好高兴。”
重锋抚了抚她的脸颊:“我也是。”
到了他这个职位,请假不容易。他野训结束后到京市开会,中途在沪市停留,是因为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去年他被人举报私自到香岛,受到京市那边的调查,虽然查清他所有决定和行动都没有问题,但他和郑国兴等人也因为意识到,暗处有特务在偷偷盯着他,而这个人很可能是认识潇潇的,并且就是在光州里。
只是,几乎整个光州都认识潇潇,而光州人口又多,单凭这一点,根本无法确定到具体哪个人。
所以,这件事的就这么断了进展,只能耐心等到暗处那个人再次出手,跟市出入口查检处那边沟通,如果有去沪市的人员,就将名单往上报。
如果那人真的跟潇潇认识,说不定会去沪市。
这几个月以来,去沪市的人不少,他也派侦察兵一一去核实了,查检处递上来的名单里,上面那些人都只是普通百姓。
光州那边没有动静,重锋倒是不怕对方会针对他,但他担心潇潇。
之前李潇潇还在光州军区,军区内安全,当时郑国兴也是考虑到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让重锋不要告诉李潇潇。
随后李潇潇调到沪市,出了光州军区范围,他们预计是盯紧出市人员,找出可疑人物,但几个月过去了,对方毫无动静。郑国兴等人也担心沪市那边出问题,于是让重锋趁着从京市回来的路上,路经沪市停留一阵,跟李潇潇沟通。
“潇潇,”重锋用拇指刮了刮李潇潇的眼角,指腹点在那颗泪痣上,“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嗯?特别的事情?李潇潇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怎么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她正想说一句“没有”,重锋又在她开口前说:“坦白从宽,我下午去过派出所。”
李潇潇:“……”
她忽然反应过来,重锋说的是之前她被人跟踪拍照的事情,当时她想着反正没出什么事情,公安那边也还在继续查,她不想他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他,没想到他居然跑去派出所了。
可是……
“你为什么会去派出所呀?”李潇潇小声嘟囔,重锋看着她不说话,显然还在等她回话,她连忙说,“我说我说,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她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怕他担心,又补充说:“就是个剧迷不好意思找我合影,又有点贪心,就用了这么种方式,真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当初在隐市附近被公安追了几条街,后来又被他抓住弄伤了,这事情从来没跟李卫国讲,在桂容镇受伤时也是,让他不要跟家里人讲,当时他就知道她是这么个性格。
要真是有什么事,但是她又能自己解决,她十有八九是不会跟他说了,所以他一下火车,就直接先去派出所那边询问,看有没有跟她相关的案子。
“借调了也不能掉以轻心,”重锋叹了口气,低下头,跟她额头相抵,“这背后可能是特务。潇潇,答应我,保持警惕,好好保护自己。”
“嗯嗯,”李潇潇抬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保证。”
重锋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睡吧。”
李潇潇哪里舍得睡,特意洗的冷水澡,精神得不得了:“我睡不着。你睡,我看着你睡。”
两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重锋也不舍得闭上眼。
李潇潇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眨了眨眼,摆在脸颊边的手竖起两根指头,指尖点着床板,像个长了腿的小人精一样,飞快地窜到重锋的衣服上。
“团长,既然我们都睡不着,”李潇潇摸着他扣得整整齐齐的衣扣,往上摸到第三颗,捏着那圆圆的扣子,慢吞吞地说,“那不如我们做点别的吧。”
重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想说“我们不能这样”,李潇潇又接着说:“你不是说我退步了吗?那咱们来练练格雷西呀,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退步了。”
重锋:“……”
原来她说的做点别的,是指这个。
不等他答应还是拒绝,李潇潇就直接偷袭了,双手双腿一缠一绞,想要锁住他的肘关节和膝盖。
格雷西柔术本来就是讲究以柔制刚,对敌的诀窍在于将敌人往地上拖,对咽喉、关节等关键部位进行封锁,达到制敌的目的。
这会儿重锋哪里敢跟李潇潇动手,抬手一挡就是嫩藕一样的手臂,目光一抬就是白花花的肌肤,让他往哪儿看都不对劲。
李潇潇动起手来却半点都不客气,重锋只管躲,一时间有点狼狈。
床板就这么点位置,被压得咯吱咯吱响,李潇潇还是头一回这么彻底的占上风,虽然不是凭实力,但她依然很飘很膨胀,一个翻身骑在了他腰腹上,把他的手按在两侧,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服不服?”
这根本算不上缠斗,简直就是她单方面的打压,重锋原来整齐笔挺的军服都被弄乱了,脖子都红了,整个人像从热水里刚捞出来一样,滚烫滚烫。
“服,”重锋又疼又难受,简直比受刑还难,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咬着牙关说,“潇潇,你下来。”
“为什么?”李潇潇俯下身,凑到重锋耳边,腰身凹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我喜欢你呀,团长,我可以……”
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轻声地把后面半句说完:“帮你。”
重锋僵直着身体,这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审讯训练都要难,心里本来就对李潇潇毫无防备,欲念铺天盖地,满脑子都是疯狂的想法。
少女微微地动了动,细细簌簌的布料摩擦声响起,重锋瞬间绷紧了身体,像是被一阵电流窜过,猛地握着了她的肩膀,一下子将她掀了下来,两人瞬间调了个个。
床板很硬,幸好摔下来的时候,她头是刚好落在枕头上,否则这么重的一下,肯定得眼冒金星。
李潇潇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暗,重锋几乎是带着点凶狠劲压了下来。
“不要再捉弄我了,潇潇,”男人声音沙哑,气息灼灼,带着一丝无奈,“我会忍不住的。”
李潇潇心想那就不要忍了,重锋正握着她肩膀,紧了紧力道,随后迅速下了床,冲到浴室里。
李潇潇:“……”
浴室里传来一阵水声,似乎是重锋在里面洗澡。
李潇潇有点郁闷地趴在枕头上:小说都是骗人的,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完全按照金榜大神的桥段实施,结果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开始觉得有点无聊,重锋很久都没出来,她开始有点犯困,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啪”的一声,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随后床板微微一晃,她在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靠近。
“团长,你怎么这么久,”李潇潇声音含糊,“再不回来我都要睡着了。”
重锋重新躺在她旁边,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在黑暗中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睡吧。”
李潇潇没了声音,已经睡着了。
她连着两个多月早出晚归,要不是重锋今天突然过来,她甚至会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重锋叫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睁开了眼。
看到重锋时,她才惊叫了一声,马上坐了起来,一脸痛心地说:“我怎么睡着了!”
重锋咳了一声,说:“我也睡着了。”
而且是是这些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重锋赶的是最早的火车,想让李潇潇别送,但她坚持要跟到火车站,陪他一起等,最后看着他上火车,直到火车消失在视野中。
半个月后,《waterle》的审核终于通过了,译制组的任务终于完成,各配音演员又重新回归到自己的配音组。
没过多久后,译制厂又接了一部新电影,但这回是另一个配音导演负责。
配音演员的工作都比较均衡,经验丰富的老配音演员们轮流挑大梁,上回李潇潇配了主角,这回只需要配个小角色。
这样一来,即使有配音工作,李潇潇的压力也不大,于是她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广播剧上。
她看上的是沪市日报上连载的一个小说,这小说非常受沪市人民欢迎,很多人一买到报纸,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报纸上的连载小说。
这小说分为几个部分,李潇潇已经把第一本分改编好了,到时候如果厂里同意做成广播剧,那她就可直接去拜访作者,让作者答应接受她的改编。
译制片的片源有限,译制的频率并不是很高,所以很多配音演员都没什么演出机会,只能靠自己私下时间去练习,以此得到提高。
所以问题就来了:配音演员除了一些头部演员之外,其他人的演出机会并不是很多,人才白白放在这里,有点浪费。
当李潇潇再一次听到有配音演员们私下讨论这个事情,知道他们希望多一点配音机会时,她感觉机会终于来了。
当天下午,李潇潇拿着自己之前改编的广播剧剧本,走到了陆星辉跟前:“老师,您有空吗?我想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0-23 01:13:14~2021-10-24 03:0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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