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以己度人
裘财，坐飞机飞回海东市。往日，还算是过着小康，生活的小家庭氛围，被突如其来的的噩耗打乱。小区大门外，一小簇人簇拥
着裘财，议论纷纷。“啊哟，听我的话，裘悯虽然是你姐姐，但她的骨灰不能进入你们家。要想办丧事，也得在裘悯家里办。千
万不能惹鬼上门，以免日后影响你们家的日常生活。具体说法来自于哪个朝代，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在海东市是上代传下代，
延续好多年。我爸爸妈妈过世，虽然发生在我们家，但事后还是在我兄弟家里办丧事。如果你们不信，那自行解决。作为邻居，
我们也只不过是友善提醒。主动权，还是在你们家人手里。”
邻居大嫂扳起面孔，挡在怀里捧着骨灰盒的裘财面前，煞是在意的提示一下裘财。为什么邻居大嫂要多管闲事呢？那还真的怪
不得大嫂。因为，她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刚从保安把守的大门口经过，迎面碰到裘财哭丧着脸捧着裘悯的骨灰盒，举步维艰的走
进大门内。大嫂抬头便问裘财:“啊裘财，这大早上的，你，你怀里捧的是谁谁的”大嫂这一问不要紧，要
紧的是把来来去去进出大门口的叔叔阿姨们问得驻足观望。
“哎呀，是谁家的后生，怎么怎么没听说想起来有谁驾鹤西去了啊？”出于好奇，叔叔阿姨们接二连三的自发走到裘财
身边。你说刚才过来上下班高峰期，这一会，刚好是那些拖着背包赶超市排队买鸡蛋的人群归来。他们中，不凡其有组团旅游，
组团购买，成群结队排队看房、买便宜货的退休清闲人员。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叔叔阿姨们是蠢蠢欲动，排山倒海。你可别小看
这伙人的购买力，那些不法商人，卖什么卖保健品、超市产品打折促销、金店开门大吉优惠、服装大甩卖、健康理疗仪什么的等
等一切营销活动中的主力军，正是这些离退休的老弱残兵人员。
可以说，家里只要有老人，就不可能没有一家人被上当受骗过。每户人家都摆放着一台降三高理疗仪，每家都有治疗什么绝症
的抗癌产品特效药，亦或，还要人家橱柜里堆满便宜的服装、打折的食品、卖不出去家用电器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家里老人的
杰作。每当儿女们望着老人们将自己省吃俭用一辈子的棺材本，因为上了缺德商家的夸大其词的宣传，而将当月养老金挥霍一空
的时候，他们无助的望着这些老人们认为是救命稻草灵丹妙药，匪夷所思摇摇头:“买这些回来干什么？你们就这么相信那伙人
的口头宣传吗？”
老人们每每听到晚生们对自己的责备，义正辞严的反驳他们说:“喂，你们要搞清楚哎，我们用的是自己的养老金，没花掉你
们一分钱哎！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了，开开心心的花自己的辛苦钱，无论花在什么地方，都跟你们俩没有关系知道吗？再说了吃
亏上当，是我们自讨苦吃，我愿意怎么地？”听到老人们的理直气壮言语，大部分晚生选择闭口不语。明知道老人不对，但因为
他们年老多买，态度决绝，为了不至于伤着老人们的自尊，他们选择逃避。
骗子们，昧着良心的商家们，在老年人的退休金上打主意，在哪一座大城市都乐于勤见。利用老年人反应能力迟缓，大脑对吸
取外来事物的反射条件呆滞，商家们几乎是挖空心思。加之这些老年人多管闲事，爱打抱不平；闲时生非，乐极生悲；几经波折
，叔叔阿姨们也知道自己的薄弱环节，便报团取暖，防患于未然。只要有人上当受骗，他们便联名上书，倚老卖老大闹公堂。大
凡涉及民生，都是负责任的头疼大事，谁也不敢怠慢老年人。
你看，单凭和裘财他们住在一个小区的老年人，六十岁以上的占到百分之二十几。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很多人家是一对夫妻承
担双方老人的抚养义务。往日的独生子女，昔日的五好人家，现在都成为上有老下有小中年为房贷、车贷、子女谈婚论嫁的苦逼
一代。尽管老人们或多或少有一些积蓄，或者有些养老金，大多数人是不够自身开支需要。因为，人老病死是自然法则，老人们
年老多病，常年卧床不起的人家，多如牛毛。因特发事故拖累家庭，拖累子女的老年人不计其数，更仆难数。
虽然居住在一个小区，裘财对这帮老年人只能说看上去眼熟。对叔叔阿姨们姓甚名谁，裘财当然一无所知。明知道叔叔阿姨们
提醒是好事，但唯恐裘悯是自己亲姐姐，对捧着亲姐姐骨灰盒而不让自己进家门一说，裘财乃然持反对意见。“不不不，叔叔阿
姨们，谢谢你们的好意。骨灰是我亲姐姐的，我不能将她置身于荒郊野外。那样，那样做对不起我姐姐。我好不容易将她从洛杉
矶接回来，总不能不进家门就将她掩埋。”
“哎呦喂，小伙子，你们对这些就不懂了吧！甭管是谁，只要死的时候不是在家里，骨灰活遗体千万不能带进家门。这是老祖
宗给我们留下来的规矩，不是你一个人随随便便巧立名目的知道不。我们都是外人，你将亲姐姐骨灰盒捧回家，原本跟我们这些
人没关系。好也是你们一家人，坏也是你们一家人，于我们毫不相干。但是，我们这些老年人知道未来过去。不告诉你们，是我
们老年人的过错。告诉你们，不去执行，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对呀！你们年轻人不懂事。大凡家里有老人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小伙子，这不仅仅是迷信，而是一种乡规民俗。据说
，如果就这么将骨灰带回家，对你们活着的人身心健康不利。当然，谁也没有验证过，只是道听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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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不执行，你们自家人
拿主张，我们只是说说而已。”说着，叔叔阿姨们似呼对裘财对他们的态度有些不悦，便悒悒不乐、央央不快的相继离开。老人
们窃窃私语的离开，裘财这一会道犯难了。
往前走，就是进入自己家中。将自己亲姐姐骨灰盒带回自己家中，没有人提醒到啥事也没有，不知不遭罪。经过叔叔阿姨的一
番劝阻，裘财踌躇不前，犹豫不决。进退两难的他遂拿起手机，拨通刘先慈的电话。可是，这一会的刘先慈，却正忙碌在通宇集
团公司的工地上。裘悯的水电安装工程项目，暂时又李再模代为官之。而裘财的业务范围，侧是由刘先慈代为管理。忙碌中的刘
先慈接到裘财的电话，知道他已经到家了。
“喂，是裘财啊，我告诉你家里的厨房里，有你喜欢吃的鸡蛋面，你自己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刚下飞机，你肯定疲劳，不如上
床休息一会。有什么事，等我下班了我们再做商量怎么样？我这一会忙着呢，你姐姐的工程有李再模代替。你的工作流程，只能
有我顶替，这是公司临时做出的决定，我忙了喔！”刘先慈一股脑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裘财打电话给她到底是为了啥。只
顾自己快步走在框架结构的楼层里面，急匆匆的走着。
头戴红色安全帽的刘先慈，手里拿着施工图纸，一会走到工人身边耳语几句；一会又来到一撮工人身边，打开图纸，按图索骥
，指点江山。什么地方铺线，什么地方下管，刘先慈给工人们一番指点以后，便匆匆离开，走向办公室。就在她走往自己办公室
的路上，叮铃铃接到裘财的电话。力簿才疏，浅见薄识的刘先慈，可以说是以一当十豁出去了。谈专业，她根本不是李再模和裘
财的对手。谈个人管理能力，她更不能于其小姑子裘悯相提并论。
裘悯，在众人面前简直就是个女汉子。在工地上，她一声倒地，一呼百应。而刘先慈，只不过是个勤勤恳恳的再普通不过的一
个工人了。欲说刘先慈这个人在校时的学习成绩，那还真的没说的。毁朝倩和缑慧娟，邹培红，包括李再模都不在她之上。问题
是，刘先慈来到工地上，在被安排到苗清泉二连襟柯文哲的办公室当秘书的那一会，刘先慈逐渐地被糖衣炮弹和花言巧语所迷惑
。曾记得第一次被柯文哲忽悠去宾馆开房，那柯文哲仅仅打个电话给她，说是公司临时决定在胥江路上的速八宾馆开会，她便马
不停蹄地赶到。
而且，是直接拎着小包，开着柯文哲的小轿车，风尘仆仆。按理说，等服务员给她打开房间的一刹那，她没有进入宾馆的所谓
会议室，自己就应该有所察觉。可是，刘先慈虽然有些莫名惊诧，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柯文哲。还不是因为柯文哲平时对她百般
关照，甚至不惜大晚上陪刘先慈一个人来到大城市购物，付款时，柯文哲主动拿出自己的购物卡，谦虚的对刘先慈说:“不用你
拿钱，我这里有公司的购物卡，不用过期作废。”
幼稚的刘先慈，单纯、厚道。那年头，大凡来自农村的孩子，有几个不是单纯地俨如一张白纸。外边的世界对他们俩说，犹好
比未开发的处女地。外边的人对他们来说，又是多么的高贵，令他们羡慕不已。他们这些来自农村的女孩子，哪里知道柯文哲的
所作所为是狼装上外婆给外甥送礼，实质上是怀有吃人之心。左等右等，等不到柯文哲的来到，刘先慈心生疑虑的同时，他拿起
电话。
没有人接听，刘先慈眉头紧锁，起身在客房来来去去跶步。“疙瘩”一声，客房们被打开。确原来，柯文哲手里拿着门禁卡，
笑嘻嘻的走进来:“呵呵，刘先慈别打了，我这不是进来了吗？嗨，通知来开会，确原来放在晚上八点才开始，我们都来早了。
你看看，我刚才去超市买来一点小吃，来来来，一起品尝品尝！”刘先慈不知道是计谋，心里想，反正还没到开会时间，利用空
余时间，陪柯文哲唠唠嗑，吃吃小零食也没多大关系。于是，她欣然答应，并给柯文哲倒茶让座。
“哦，让柯主任破费我怎么好意思呢？既然你买来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样吧，下一次我来请柯主任吃杨梅。听说，
吃杨梅是开胃的。”刘先慈粲然一笑，不无异议。帮忙打开柯文哲买回来的哪里是什么小吃，都是啤酒、凤爪、猪蹄、火腿还有
整只的叫花鸡。“啊柯主任，你拿是买什么小吃点心啦，纯净是下酒的小菜哎！不好意思，我最近在减肥，不敢喝酒和吃
东西。要不，我只陪你喝点啤酒，算是消磨时间吧！”
柯文哲脸上有些泛红，刘先慈不知道柯文哲这一会心里想的是，他恨不得已把将刘先慈抱住，然后大脑里一直出现这样
的情形的柯文哲，内心里充满对刘先慈臆想。而刘先慈说的每一句话，此时此刻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心想尽快
得到刘先慈。所以，脸上泛起红晕。尽管他极力将自己打造成刘先慈领导模样，但内心龌龊肮脏想法，还是掩盖不了其诚实的面
部表情。
别看柯文哲在通宇公司，除了他大连襟苗清泉之外，第二把交椅便是他柯文哲。当然，于洪孛和李良同样是他的左膀右臂。包
括裘德贵，他们五个人曾经一度是从阜阳走出来穷苦人家的孩子。苗清泉只不过是和柯文哲、于洪孛、李良是大学时代的老乡加
同学。几个人怀着报效家乡人民的雄心壮志，毅然放弃大城市优越的居民生活，选择回乡务农，振兴农村经济。可是，现实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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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相差太远。
来到农村的哥儿几个，在和地方政府洽谈农村改革的计划于策略时，不但得不到地方政府和当地农村农民的支持，反倒招来流
言蜚语，恶语相加的嘲讽讥笑。什么大学生好不容易才摆脱农村户口帽子，祖上修来的福分他们不要，反倒选择回乡务农。简直
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外人的挖苦讥讽，家人们的苦口婆心，加之政府部门的嗤之以鼻，苗清泉和柯文哲等人，一颗报
效家乡父老乡亲的美梦，在人们的冷眼旁观中消失殆尽。
所以，才有了几个人私下里组织外出打工。还不是因为他们当初的安排计划被别人作用，自己的美好工作，因为受到回乡务农
的鼓动，一失足而成千古恨。失去国家安排工作的机会，他们几个带上裘德贵。为什么要带上小学文化的裘德贵夫妻俩，这个问
题我们还是应该在这里补充说明一下。裘德贵这个人，在阜阳老家人当中，他一直还是个鬼精鬼精的人。从泥瓦匠手艺，晋升为
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等，所有于建筑工程有关联的工种，一点都难不倒裘德贵夫妻俩。
常年在老家带着几个人到几十个人不等的裘德贵夫妻俩，以承包本土农村人建房为主打，生活条件在当时和当地人群中，绝对
是个有头脑、有钱花、有工做的小包头。之所以带着这个村夫莽汉，还不是因为他们四人加起来的资本，不如裘德贵一个人一年
多工资。出门在外，没有长远打算肯定不行。都说无亲无故不下路，利用裘德贵的人脉，也借住他的资金，苗清泉带着柯文哲和
李良、于洪孛一起从走村串户开始做起。
不过，你还别小看人家裘德贵，苗清泉等的想法也正合裘德贵心愿。在农村干些本乡本土的活，赚钱心里也不舒坦。因为本乡
本土，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好意思赚人家多钱，可自己心里有很想多挣钱。怎么办？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远走他乡，远
走高飞，去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干活，自己不用考虑多赚钱不好意思的心里作用。可是，因为自己学而不精，文化水平有限。想出
远门做大事，没有一定的文化基础知识，根本行不通。
嘿嘿，正当裘德贵为自己远大理想和包袱实现，却因为自己缺乏文化知识时，那几个曾经信誓旦旦回乡务农的年轻人找到他。
这不，双方优势互补，一拍即合。不日，一行人拖家带娟，离乡背井。最终，落脚在海东市。披星戴月，餐风露宿。苗清泉等人
之所以对裘德贵和许栋铭恭恭敬敬，原因就在于此。要不然，一个农村大老粗，怎么可能将通宇集团公司的人事招聘计划，任凭
他裘德贵和吴青来承包。
技术活，裘德贵和许栋铭肯定是不能干，而且，是干不来。但他们夫妻俩，有着一般人都不具备的实际工作经验。量人对汤，
苗清泉等人既不想卸磨杀驴，也不想因为过度对裘德贵的袒护而酿成大祸。毕竟，建筑工地正规化，裘德贵因为接近退休年龄，
因而自己也没有精力选择深造学习。揣情度理，审时度势。既不想对不起裘德贵夫妻俩，但确实不能将他们俩委以重任。建筑工
地无小事，人命关天来不得半点马虎。为了对人对己负责，苗清泉和众人商量决定，有许栋铭担任塔吊师傅头衔；由裘德贵担任
和招聘农民工为己任。最后，苗清泉等人，并没有因为缺乏文化知识，而使裘德贵夫妻俩失去享受更高待遇，背着忘恩负义的骂
名。也没有因为夫妻俩曾经是三朝元老的通宇公司创始人之一，而滥竽充数酿成大祸。
谁知道，裘德贵的后人也是不争气。裘悯和裘财姐弟俩，一个也没考上大学。度德量力，苗清泉实质上没办法拉扯裘悯和裘财
。要想在通宇公司坐上领导人的岗位，最起码也得是个本科学历。而且，必须是真才实学。但不给裘悯、裘财姐弟俩一个合理位
置，苗清泉等人也坐立不安。以己度人，苗清泉等人商量决定给他们姐弟俩培训，有公司花钱，算是对裘德贵夫妻俩和他们兄弟
一场的报答吧！
要不然，裘财和裘财两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坐上水电工程项目经理的座椅呢？期间出来裘悯和裘财姐弟俩在培训期
间的不懈努力，主要的还是人家苗清泉等人良心发现。欲说苗清泉对毁朝倩的安排，还算是结局完美。但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评判
苗清泉和柯文哲等人，对来自苏北几位小姑娘的人身侵犯，柯文哲是最不到位的一个。一直害怕老婆李曼芹的柯文哲，在第一次
等到刘先慈之后，在被老婆发现的情况下，他推托其词。为了在自己老婆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睁眼说瞎话，居然侮辱刘先慈是
主动勾引他。
绘声绘色的柯文哲，害怕老婆李曼芹，是因为苗清泉的老婆李曼妤是他的大姨子。柯文哲和苗清泉是连襟，就是从这方面而来
。现在，我们重新回到刘先慈给裘财的回话。裘财听后，带着煞是恳切的态度和有气无力语气告诉刘先慈:“哎哎哎，先别急着
挂电话，我是要和你商量，商量我姐的骨灰能不能带回我们家里。刚才，就是刚才，我在保安室大门口碰到一大帮老太太和老爷
爷。他们告诉我姐姐在外遇难，骨灰或者尸体是不能进我们家门，包括姐姐他们自己的家都不能进。你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