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现实「01」
白光过后，江离却没有第一时间被传回游戏大厅，而是像刚刚登陆《亡国》副本的时候一样，进入了一个一片空白的虚拟空间。倒计时时那个聒噪的机械电子音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模拟真人的男声，这一刻甚至让江离有了一种久违的被洗过耳朵的舒爽：【恭喜您，玩家江离，您已完成副本重大成就，系统将会全面播报您的成就。请问您是否有其他疑问？】
江离还没从奔跑中彻底回过神来。她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气，总算平复了胸腔内的气息，打开了系统面板。
“一定要播报吗？”她平静地问。
【这是系统的必要流程，也是系统赋予玩家的荣誉勋章，系统会对每一位完成重大成就的玩家进行播报。】
江离思考了一下，又道：“可以不用真名吧？”
【系统允许玩家使用代称。请玩家在面板上输入自己的代号，请勿使用无法识别的字符。】
代号啊……江离摸着下巴思索。
虽然她已经能确定自己就是猎艳玫瑰本人，但如今再用也不太合适。然而她又是个很擅长起名字的人，据乔丹所说，当年“猎艳玫瑰”这个名字还是其他玩家主动起的，想来只是被她直接偷来用了。
“就叫……”她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寻神者吧。”
【代号已输入：寻神者】
【归属玩家：江离】
下一秒，江离便被白光传送到了玩家大厅。而几乎是在她落地的同一时间，系统播报便响彻了整个大厅：
【重大成就通报：玩家“寻神者”达成《亡国》唯一结局——不再有梦！】
【结局介绍：暂无】
【结局达成条件：所有可攻略npc好感度达到100。】
【副本难度：★★★★☆】
【恭喜玩家，在参与此副本的239857人当中，达成此结局的人数为2，概率为0000834，你的成就超过了99的玩家！】
【玩家“寻神者”在《亡国》中获得的总积分为20301，超越了上一位纪录保持者“猎艳玫瑰”，特此公告！】
【玩家“寻神者”在《亡国》中的通关录像已公开，限购10份，定价199999积分，欲购从速哦~】
玩家大厅如同热油里落了一滴水，瞬间炸了锅。大厅中央的排行榜显示屏旁，那块许久没有亮起的液晶屏周围已经水泄不通地围满了一圈人，屏幕上哗啦啦列出了一大堆的破纪录列表，而最显眼的还是“寻神者”三个字。
“二十万积分买一份录像？系统想钱想疯了？”
“你懂个屁，这可是唯一结局，懂不懂唯一结局的含金量啊！二十万积分绝对被大公会抢着要！”
“这人是谁？‘寻神者’？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个称号啊！”
“是哪位大佬起的新代称吧？竟然能破猎艳玫瑰的记录，怎么也得是排行榜前十吧？”
“会不会是常青藤？”
“不对，积分对不上，常青藤刚刚增加的积分不是这个数。”
“？？你还时时刻刻在关注榜二的积分变化？”
“不是，这个总积分的个位数为什么会有个1？就算是用了增加积分结算的道具，也没听说过会加1的啊？？”
“要不是这个1点积分，恐怕都破不了记录吧……猎艳玫瑰的总积分就是20300，已经是这个副本能够增加积分的极限了，这多出来的一点是什么鬼啊！”
也有人想要到玩家大厅的入口试试看能不能堵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大神，但可惜系统的播报速度和玩家传送有延迟，江离何其敏锐，刚从大厅出来的瞬间就火速登出大厅回到现实，然后又再次进入了游戏大厅，一个虚晃一枪上线离线，直接从游戏登出口瞬移到了大厅入口，完全不给其他玩家堵人的机会。
除了全大厅的成就播报以外，更加细节的成就则继续由个人系统为她在大脑中报幕：
【亡国：已达成唯一结局——不再有梦。】
【结局介绍：暂无。】
【正在结算副本奖励……】
【玩家江离达成唯一结局，获得积分10000点。】
【好感度积分结算：】
【南宫樾好感度达到100，获得积分500点。】
【南宫澈好感度达到100，获得积分500点。】
【萧瑾好感度达到100，获得积分500点。】
【兰图好感度达到100，获得积分500点。】
【长琴好感度达到100，获得积分500点。】
【刘成好感度达到100，获得积分500点。】
【任务结算：】
【主线任务：完成祭神仪式（已完成），获得积分1000点。】
【萧瑾委托任务：乱世挽歌（已完成），获得积分5000点。】
【支线任务：查明平宁郡主中毒的真相（已完成），获得积分800点。】
【发现副本隐藏彩蛋：获得积分500点。】
【其它：】
【道具加成：1（消耗玫瑰花x1）。】
【积分总计：20301。】
【其余副本奖励：玫瑰花x1（作用：？）；灵魂碎片x1（作用：？）】
【兰图的项链x1；（作用：兰图留下的犬牙项链，能够让你抵挡鬼神一次鬼神的攻击。一次性易碎品，使用的时候小心被反噬哦~）】
【长琴的骨哨x1。（作用：暗卫长琴的骨哨，可以召唤一个暗卫替身。时效：15分钟；冷却时间：72小时。这是暗卫留给你最后的波纹了！）】
【属性发生变化：技能（取悦）获得+1成长。】
【玩家可以在以下称号中选择适合两个称号作为奖励。】
奖励里的可选称号有十个，大都是增加技能成功率或是一些功能性的称号。江离一目十行地看完，选择了最适合的两个。
【获得称号“天生媚骨”：你有着摄人心魂的倾世美貌，没有人能够抵御你的颜值攻击！使用话术类技能的成功率增加5，并且在使用取悦成功时必定获得额外5点好感度。（被动）】
【获得称号“好感监测”：你洞察人心，能够精准地察觉到喜欢你的人的目光，并辨别出你真正的敌人。在副本当中，所有人对你的好感度将以数字形式显示在头顶。（被动，可自行选择屏蔽。）】
相比第一次副本《玫瑰小镇》，这一次的副本奖励显然从积分到奖品都要丰厚得多。“天生媚骨”能够提高取悦的成功率，“好感监测”更是能打破副本中无法看见好感度的限制。比起至今还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古神后裔”称号，这两个称号在副本的攻略过程中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帮助她。
不过除了道具和称号以外，副本里的东西并不能带出副本，譬如南宫澈的刀、黎妃的青灯，甚至是黎族语言的能力都留在了副本当中。江离的大脑就像□□预过一般，完全无法回忆起黎族语究竟怎么说。
同时，她也看到了系统面板的进入游戏倒计时。每个人在完成副本后，这个倒计时就会重置，硬性规定每个进入过游戏的玩家至少每七天完成一场副本。
江离关掉了系统面板，照例往那间名为餐厅的餐厅走去。在确认自己身份以后，她急需和司垣这个知情人进行一番讨论。
《亡国》副本虽然结束，但其中依然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决。譬如为什么南宫澈记忆中描述的黎妃说自己“没有味觉”，南宫樾的蔷薇露是谁下的，南宫澈到底是不是皇帝亲生，长琴为什么会产生bug，黎妃的尸体为什么会无故消失，萧瑾和黎妃有过什么样的交集，为什么她认为只要乱世到来，黎妃就会出现……这些疑点或许在尚未崩溃的副本里能够得到一些解答。
不过她这次扑了个空，餐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熊猫模样的送餐机器人在工作。江离巡视一圈，回到了他们之前坐过的那张在餐厅最中央的桌椅前，果不其然在座位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那上面并没有写任何联系方式，只写了四个字，字体遒劲有力冷峻挺拔，几乎让人光看着字就能想象到司垣那穿着一身黑色军服的肃冷模样：薰草学院。
江离收起了纸条，开始点菜。积分对她来说没什么大用，所以除了换点现实货币养活自己交上房租和水电费以外，剩下的积分花起来就毫不吝啬。今天的菜单是江南菜，江离荤素不忌东西不挑，龙井虾仁酱板鸭蟹酿橙西湖醋鱼蟹粉狮子头点了一整桌，慢悠悠地一个人吃。
她独自享用着这顿大餐，一边吃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开始查看《亡国》的复盘。
这也是游戏系统的特色之一，每个副本在通关以后都能够在个人面板中查看复盘，复盘会包括每一天的主线流程、完成状况以及能够达成的不同结局，甚至可以解锁该副本的评价，查看不同通关玩家的评论。
江离懒得再过一遍副本的细枝末节，直接拉到了结局复盘，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南宫樾he：同淋白雪。
解锁条件：好感度≥80，并且完成主线分支：参加第二天迎接外族使节来访的宫宴。
【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宫中便传来了皇帝驾崩的噩耗。大雪愈演愈烈，你们携着对方的手走在越来越深的积雪中，向着未知的远方走去。雪花掩埋了你们留下的脚印，落在你们的发梢上。南宫樾悄声地掩去嘴角吐出的血丝，拉紧你身上的大氅，将你揽进怀中。
或许你的离去会让北夏走向倾覆。但那又如何呢？这一刻，你不是黎国的九公主，南宫樾也不是北夏的太子。
若是今朝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
南宫樾be：凋零的神子花。
解锁条件：好感度＜80并且心动值＞40，或没有完成主线分支：参加第二天迎接外族使节来访的宫宴。
【你再也没有见过南宫樾。即使是在你踏上祭坛的那一刻，也没有见过。
你看着长剑刺穿了你的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你身上的华服。你的目光在意识涣散之前看向了祭坛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你穷尽了最后的力气，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或许他是不敢见你，或许是不屑于见，不论是哪一种可能，你再也见不到他了。但你并不感到悲伤，反而觉得释然——至少你的死，能够换来他的生，和他所在的国家的百年安康。
大雪中凋零的最后一朵神子花，带着她永生的爱恋与遗憾，永远闭上了她的双眼。】
南宫澈he：双宿双飞。
解锁条件：好感度≥90
【在南宫澈的帮助下，你悄无声息地从皇宫里人间蒸发了，没有人发现你究竟去了哪里。你们逃离了北夏，走向了更远、更与世无争的地方。
“我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大雪中，少年从背后搂着你的腰，声音里尽是满足，“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屋外北风冰冷，雪景却美得如同一幅画。你知道这小子那控制不住的占有欲又发作了，笑着回头吻了他一下，轻声回应：“当然。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就算走到世界的尽头，你也不会再与他分开了。】
南宫澈be：囚禁。
解锁条件：70≤好感度＜90
【再睁开眼的时候，你发觉自己身处黑暗。你细微的动作带起了锁链哗啦的声响，似乎惊动了黑暗里蛰伏的野兽，你在惊恐中睁开眼睛，却看见你的四肢都被铁链锁住，浅眠后醒来的少年在漆黑中打量着你，昳丽的面容融在昏暗光线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妖冶。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少年看着你慌乱的模样笑了，“姐姐，我说过了，你是属于我的——哪怕是命，也是属于我的。谁也拿不走。”
他的手抚上了你的衣襟。
“从今往后，我们便可以永远不再分开了。”
“陪着我到世界末日吧……姐姐。”】
兰图he：禁忌之恋
解锁条件：好感度≥80，并且没有完成主线分支：参加第二天迎接外族使节来访的宫宴。
【登上王位后迎娶你的兰图遭到了大部分黎族臣子的反对，但他最终还是力排众议，将你册封为了黎国的皇后。于是你的身份几度更改，从黎国的公主到北夏的太子妃，又最终成了黎国的皇后，实在是充满戏剧性。
你也从没想过，一个风流成性的浪子回头，能够付出比先前千倍百倍的深情和独宠。他为你遣散了曾经出现在后宫的所有女子，以北夏的江山为聘，要你做她的妻子。
“长生树神保佑……”他低声呢喃着，“愿我的神女，能够得到永生都用不完的运气与幸福。”】
兰图be：同凋零的神子花。
解锁条件：好感度＜80
长琴he：影之守护
解锁条件：未选择任何npc结局，并且没有完成主线分支：参加第二天迎接外族使节来访的宫宴。
【你们逃离了北夏皇宫。
你不知道只凭借着你们二人渺小的力量能够走到哪里，但当你握着年轻暗卫的手时，你心中就如同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因为你知道，这世上唯有这样一个人，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发誓用尽自己的一生去守护你。也唯有这样一个人，不论你在何时转头，都会全心全意地将你接纳。
你之于他，更重于他自己的生命。
“小侍卫，”你用儿时的昵称呼唤他，“你看，下雪了。”
暗卫为你披上了一件外袍，握住你被风吹得冰凉的手。
“公主殿下，当心着凉。”】
长琴be：同凋零的神子花。
解锁条件：其他人好感度不足以进入he，并且完成主线分支：参加第二天迎接外族使节来访的宫宴。
te：清醒的独行人
解锁条件：未选择任何npc结局，找到离开北夏皇宫的方法，完成主线任务分支：调查失踪案背后的真相，并且玩家心动值≤40。
【你独自离开了北夏皇宫。
很多年以后，你在遥远的国度里听说了关于北夏与黎国的故事。那一年北夏的雪连年不断，饿殍千里，伏尸百万。黎国的铁蹄踏着落雪而来，碾碎了这个在消亡边缘垂死挣扎的王朝。
但这似乎并没有解决问题。雪越来越大，季节的反常现象如同瘟疫一般扩散，渐渐蔓延到了你所在的国家。
你遥遥地向着远方举杯，挥手一洒，将杯中的酒悉数倒在了地面，转身走出了酒楼。
你早已将过去抛弃在那座冰冷的皇宫里，今后也不需要再回头了。】
看完复盘，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真结局的数据和长琴he数据有出入——这个副本的真结局竟然不是长琴的he，而是要求心动值不能超过40且查出祭神礼真相的“清醒的独行人”。
结局复盘下全是玩家的评论，第一条热评高达万赞。
“爱吃鱼的猫：我焯，我当成恋爱游戏来玩，通关才发现心动值越高死得越快，果然珍爱生命远离男人才是唯一真理。”
“是晓林不是小林：？？真结局心动值不能超过40？救命我第一眼见到狗男人的脸心动值就已经飙升到30了。”
“卡祖笛大师：呜呜呜为什么我明明打出了南宫樾的he但我感觉这是刀啊，樾樾最后都吐血了，是不是活不长了！”
“南宫樾单推人回复卡祖笛大师：我的意难平……同淋雪真的太伤了，打完这个副本以后我一星期也没缓过神来，甚至觉得我不如直接be让南宫樾活下来算了。”
“蒙古上单：南宫澈的he太难打了，我是打了be出来的，但是感觉be也不错……不仅不会死还有很多不能过审的内容（这是可以说的吗）年下病娇囚禁play真香。”
“这是一套下划线回复蒙古上单：我也不想喜欢他，可是他叫我姐姐诶。”
“dear徐：小侍卫呜呜呜呜忠犬暗卫yyds！他真的好爱我，我哭死！”
“某幼君：为什么每个结局都在下雪？再看看真结局，细思恐极……”
“安妮anni：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谁都没攻略成功然后莫名其妙进了真结局躺赢的？”
还有血书要求其他npc结局的评论：
“剁椒鱼头：他奶奶滴，为什么萧瑾没有独立结局！明明我和郡主橘势大好，其他男人都给我爬！一人血书一个萧瑾he。”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一人血书一个兰图he……哦已经有了啊，那没事了，这结局冷门得我以为根本不存在。”
“停车场反杀龙卷风：一人血书一个刘成he。”
“以我残躯化烈火：一人血书一个黎妃he。”
“小柳儿：一人血书一个女鬼he。”
“这波和头像配合得很好回复小柳儿：？cp可以冷门，但不可以邪门！”
“干饭人回复小柳儿：这位更是重量级。”
“去码头整点薯条回复小柳儿：柳老师，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值得注意的是，当有多个npc的好感达标的时候，他们会在不同的时间主动要求带玩家离开皇宫，譬如当时南宫樾就主动提出了让江离逃跑。但如果选择攻略南宫樾却没有完成宫宴主线分支，逃离皇宫会有一定的概率失败，失败后南宫樾就不会再帮助玩家逃离皇宫。而南宫澈只要好感度到达70以上，就一定会在祭神礼的前一晚带玩家离开，不管是一起逃跑还是囚禁结局，玩家都不会进入“凋零的神子花”这个死亡结局。
不过当时江离预判了其他npc可能会有所行动，所以在南宫澈本应出现的当天夜里，她已经登上祭坛玩自杀去了。
也有评论为各类结局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在其他人he结局之后，都会在和伴侣相处的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默默守护在暗处的影子；南宫澈的be结局里，玩家被囚禁后会偶尔听到一些南宫樾和长琴四处寻找自己的消息；如果选择了南宫樾但最终打出了be结局，同时南宫澈的好感又很高，在玩家死后南宫澈和长琴会为了玩家向南宫樾复仇，等等。总之结局相当得完善且合理，涵盖了每一种可能性，不论是沉浸式的代入感还是故事的叙事性都相当可圈可点。
江离看了一圈评论，也没看见几个表示长琴身上似乎有bug的评论。而且虽然没有标注具体的评论时间，但江离把上百页评论都翻了一遍，发现上热评的评论大多数是很久以前的，而近期的评论里也以打出南宫樾和南宫澈结局的人数为多，打出长琴和兰图结局的人几乎没有。
她也曾试图看看有没有一个画风或许是作为“猎艳玫瑰”的自己写下的评论，但很快也就放弃了。江离了解自己，在评论区分享通关心路历程这种事，她百分之一千是不会做的。
看完评论，江离才重新浏览了一遍她的副本过程复盘。她对自己的副本流程没有什么疑问，最大的疑问都来自于那些未知的东西——比如，她最后使用道具看见的好感度里多出来的那个。
而在系统给予她的复盘里，第一天的好感度结算中，曾经检测到过一个未知好感度的出现。但在经过系统检测之后，这个bug似乎没有被成功修复，之后也再没有被系统检测到。
江离若有所思地关掉了系统页面，离开餐厅。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把剩余的食物打包起来带回了现实。
这也是这么多天以来，江离第一次真的回到现实，回到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现实中的时间流逝与游戏完全割裂，她连续通关了两个副本，但现实中的时间依然是她进入玫瑰小镇之前的那个晚上，当中只隔了半个小时。不过她的身体状态并没有因为时间维度上的变化而受影响，该饿的还得饿，该想洗澡的还得想洗澡。
于是在现实的时间线里，江离洗完澡后半小时又进浴室重新洗了一次澡，并且换掉了身上的睡袍。
重新干干净净地从浴室里踏出来后，她开始忙碌现实中的事。先是写了一封递给公司的辞呈，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就是那位在她进副本以前接见过的、声称自己“进入了游戏”的病患的号码，江离正儿八经做着心理咨询师的时候就认识他，也算是小有交情。但电话号码拨过去，却显示“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江离皱了皱眉，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女声：“喂？”
江离耐心地道：“您好，是魏金涛的家人吗？我是他的心理医生……”
“魏金涛？”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愣了一下，“打错电话了吧？我们家里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挂断电话以后，江离的神色更凝重了。
魏金涛的确不是独生子女，他有一个妹妹。而且电话那头的第一反应是“我们家没有儿子只有女儿”，而不是“我们不认识这个人”，说明这户人家大概率是真的姓魏，所以才对这个巧合感到错愕。
那个极有可能是她会莫名进入游戏的最大推手的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江离思索了片刻，决定明天先到魏金涛留下的住址看一眼，接着开始在网上搜索有关游戏的内容。
不过不出所料，无论是玫瑰小镇还是亡国副本中的北夏和黎国，在搜索引擎上都找不到相应的内容。但只有一个例外，当江离搜索“薰草学院”的时候，竟然真的在某度上搜到了相关百科词条。
“荆兰市第七中学是a省文明单位，a省省一级学校，a省国家级示范性普通高中，始建于1887年，位于a省荆兰市……”
“1882年，第七中学创办，始命名为薰草学院。”
“1987年，薰草学院改名为明德高中。”
“1988年，明德高中改为公校，更改名称为……”
……
“1999年，合并原荆兰市第七中学，复名为荆兰第七中学。”
荆兰七中，正是江离的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