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阵

    众好汉列阵完毕，在短短一昼夜的血与火的拼杀中都成长了起来，没有呼喊、没有骚乱，有的只是一双双视死如归的眼神，一个个雷打不动的汉子，一群为国为民百死不悔的烈士。

    孙飞手持双剑，迎着烽烟大步而来。

    他扫视一眼大家，朗声说道：

    “弟兄们，我西北各绿林好汉原本各自为战，做的是刀尖舔血的买卖。承蒙老种经略相公器重，将西北五路绿林好汉联合起来，对付西夏，保境安民。各位好汉也是有求必应，每逢急难险重之事，一呼百诺；生死相关之际，拼死相搏。可谓承大宋社稷之重，解救边境百姓倒悬之苦。”

    “今天，吾辈为报答老种经略相公知遇之恩，配合官军瓦解西夏颠覆我大宋之诡计，不幸被困在野狼滩，虽经几轮苦战亦不能脱困，片刻之后将是我们的决战时刻。前面是西夏无坚不摧的铁鹞子，你们害怕吗？说实话我心里比较怕，但是我们的敌人心里更害怕，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是大宋响当当的好男儿！他们害怕了，所以把自己包在厚厚的铁甲里面，来掩盖他们的心虚。今天我们就扒了他们的铁甲，将他们的头盔挑在刀尖上，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钢刀铁马踏不过我们的血肉长城！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野狼滩上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喊声！人们群情激愤，热血澎湃，燃起了对战斗的渴望。

    远处座督旗之下，西夏军的指挥官看着对面孙飞的演说，轻蔑的吐了口吐沫。对面的群情激奋在他眼里不过是垂死挣扎，他大手一挥，身后的牛角号响起，西夏部队开始列队了。

    虽然没了泼喜军，步跋子损失过半，但是从指挥官的眼神中仍然看出了对这些大宋宵小的不屑。那种不屑是基于手中的王牌铁鹞子还主力尚存，对宋朝军队战斗力的蔑视。在他看来，对面几百人没有任何掩护就敢列阵一定是疯了，被西夏铁鹞子给吓疯了。

    铁鹞子列阵完毕，每队铁鹞子间隔五十步，第一队做好了进攻准备。指挥官一挥令旗，旁边的传令兵吹起了牛角号，第一队铁鹞子进攻了。

    身披重甲的骑兵迅速向前移动，马蹄子踩在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马蹄扬起的沙尘，形成了小型的沙尘暴。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铁鹞子一步一步的逼近。

    “点火！”蔡全无一声令下，第一排木杆子被点燃了。

    还有二十步铁鹞子就要杀到每个人的眼前了，此时蔡全无大喊：“抬木杆！”

    顿时，每根三四丈长的木杆都被五六个壮汉抬了起来。木杆后头杵在地上，前头燃烧的枝叉向外倾斜，顿时一座枪林形成了。

    蔡全无和其余五人用力的抬着木杆，一匹铁鹞子冲过来撞在了木杆前面的枝叉上被卡住了。由于冲击力巨大，木杆虽然杵在沙土地里面，也被向后撞出了三步的距离，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痕迹。铁鹞子的冲击力被卸掉，双方僵持住了。

    然而马上的重加骑兵并没有惊慌，在他们眼中这只不过是被吓傻的宋人做的一种新型拒马而已，等这些人没了力气便是他们屠杀的盛宴。

    只不过这种思想并没有存在太长时间，一股灼热感透过铁架传遍全身，燃烧的木杆连烧带熏，烫的铁鹞子连人带马嗷嗷直叫，产生的浓烟也阻碍了敌人视线。

    “不急大师，看你的了！”蔡全无见时机成熟大声喊道。

    只见不急大师手拿禅杖，来到那铁鹞子面前一禅杖将那骑兵的脑袋隔着铁盔拍碎，紧接着把马腿打折，这个铁鹞子就此交代。

    同时两侧的尚冉威、鬼不伦等人各自晃动手中的流金镗、铜锤等兵器，对人和马进行了无差别攻击，乒乒乓乓一顿暴揍，将这一队铁鹞子像砸玻璃一样打成了沙丁鱼罐头——外皮完好无损，你面确实骨酥肉烂。这一队五十名铁鹞子就此报销。

    紧接着第二队铁鹞子杀到，用同样的方法，第二队铁鹞子全军覆没。第三队、第四队也是同样的命运。此时铁鹞子已经伤亡大半，蔡全无准备的木杆也全部用完了。

    情急之下，蔡全无组织人手将铁鹞子的尸体摞起来，马尸体上绑着的铁枪朝外，形成了一道一人多高，插满铁枪的尸墙。这下好了，余下的铁鹞子怎么也过不来了，有几个强行冲锋的被铁枪挂在了尸墙上。

    这一仗彻底消除了好汉们对铁鹞子的心理阴影，连安平郡主也对蔡全无刮目相看。

    此时，西夏指挥官坐不住了，眼看铁鹞子也全军覆没，着急了。向来与宋军作战，泼喜军、铁鹞子、步跋子一个冲锋，敌人就垮了，可现在好，这三大特种部队都垮了，敌人啥事没有，实在可恨。他一挥手，西夏部队调整了队形，发动了全线冲锋，骑兵从两翼包抄，步兵正面突击，弓箭手掩护。

    蔡全无看了看孙飞，孙飞看了看蔡全无，大家明白，今天就是今天了。

    先是弓长风的弓箭手掩护，当弓箭射光之后，双方进行了白刃战。哭喊声、骂声、惨叫声混杂着金属相击之声响彻云霄。

    蔡全无站在尸墙之上，捡起一把长枪率人抵御西夏步兵的正面攻击。尸墙之上密布的铁枪本是西夏铁鹞子的利器，现在却成了好汉们的防御利器。

    西夏步兵要想突破这道铁墙，就要从长枪的缝隙中爬过去，由于长枪排列的长短不齐，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再加上人多，很多人跑到铁枪面前想停下，却被后面的人往前一推就插在了铁墙上。甚至一条铁枪上像糖葫芦一样穿了四五个人。再加上蔡全无带人在墙上向下不停地用兵器招呼，这道防线一时难以突破。

    但是，西夏兵纪律严明，死了一层又上一层，最后硬是用尸体堆出了一个斜坡直抵到尸墙的顶上。西夏兵上了城墙，与蔡全无等人打了交手仗。

    蔡全无使出林家枪法，像挑草靶子一样，转眼间就挑倒了五六人，但是又迅速被更多的西夏兵围住。

    不急和尚想上前与蔡全无汇合，却被围得寸步难行。尚冉威带着一小堆人马勉强支撑着，马家五虎的骑兵早已全部阵亡，这五虎下马成了步兵，五把刀轮起来，只见刀光闪闪、红光崩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