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亲身经历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也就是宋藏清,其实也就是我的爷爷,而我,则叫宋平安。
我爷爷亲身经历的这个故事,其实在我眼里疑点不少,例如他生在北平长在北平,最后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湖北,再比方说如果按照他故事里讲的那样,他最后又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这些爷爷他都没有给我解释过,我也曾经怀疑过这个故事是他编造的,但我很难想象这个目不识丁又有些憨厚的地道庄家汉,是怎么编出这么离奇曲折的故事。
曾经这些事一直困扰了我很久,一直到我大一那年才得到解答。
大一那年六月中旬,我老家来了一个电话,是村里蔡大娘打过来的,电话里,她说我爷爷出了车祸,快要不行了!现在正在医院里,吊着一口气说非要见我最后一面!
当时的我犹如五雷轰顶,但也顾不上悲伤,匆忙给校领导打了一个电话,请假后连夜赶回了湖北,等我下了车,又连忙给蔡大娘打电话过去想要问清医院地址,可等了半响,电话那头却提示我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再三确定自己拨打的电话没错后,没有办法的我只能先回了村,想要找村里人问问,可等我匆匆赶回村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村里人大多已经睡下,所以村里黑漆漆一片。
正当我寻思着是不是叫户人家起来的时候,一扭头,我发现我家里的灯居然是亮着的!我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有些复杂,难道是我爸听闻消息后赶了回来?
其实我不想提起我爸,我也不愿意面对他,因为从小到大,这个占着我爸名头的男人没给予过我一丝关爱,甚至对我隐隐有一丝厌恶,若非我爷爷疼我,恐怕我初中都上不完就得自谋生路了。
关于我爸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爷爷说是因为我妈生我时逆产,以至于生下我没多久便撒手人寰,而我爸对我妈用情至深,以至于对我这个‘罪魁祸首’厌恶至极。
每当我爷爷说到这的时候,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良久才不疼不痒的劝我,让我别恨我爸,我爸也有苦衷之类的云云。
虽然不愿意面对这个男人,可这种时候显然要以大局为重,所以我徘徊了会,最终还是走到了院门之前。
刚一站定脚步,我就听到房里传来了电视剧的声音,这让我怒火中烧,对着院门哐哐直踹。
“谁呀!拍门这么大力当我聋呀?!”
正在用脚踹门,胸间一团火气的我瞬间愣在了原地,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本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爷爷!
我还没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爷爷推开门后就看到了院门外的我,接着便欣喜的打开院门把我拉了进去,边走边说我良心发现,终于舍得回家看他了。
坐在屋里的椅子上,我终于回过了神,看着爷爷那张苍老却依旧精神的脸,我忍不住吞吞吐吐的问:“爷爷,你,你身体还好吧?”
正翻箱倒柜给我找水果饮料的爷爷笑了笑,说自己身体硬朗,一顿能吃三大碗饭,让我别替他担心,末了还抱怨我至今都没女朋友,他想抱孙子都想了好几年了。
我选择性无视了爷爷的后半句话,但心里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我爷爷虽然已经九十出头了,可身体依旧是健康的很,平时比我吃的都多,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而且,我爷爷平时待在村里,除了下地劳作外也不外出,所以碰到车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问题来了,蔡大娘为什么要骗我?
按理说,我这时直接问我爷爷就行了,可是一想到他老人家的脾气,我要是实话实话,他保准要黑着脸,问我是不是人不出车祸就不打算回来,然后半天也不搭理你。
人越老越孩子气,这在我爷爷身上应验的十分准确。
想到这,我小心翼翼,旁敲侧击的问我爷爷蔡大娘最近的情况,可刚才还面色愉悦给我洗着苹果的爷爷忽然脸色一沉,说我人刚回来,就不要打听这么多事。
我愣了愣,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难道……蔡大娘和我爷爷吵架了?
转念一想,我便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蔡大娘逆来顺受,性子极为温和,所以平日里在村中人缘极好,我爷爷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这二人不大可能有矛盾。
还想再问,可看到我爷爷的那张黑脸,一切疑惑都被我咽到了肚子里,老老实实吃了水果,又老老实实的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我便出门奔向蔡大娘家,想要找蔡大娘问个清楚。
因为我平日里习惯早起,所以我出门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村里人大多都还没起来,按理说这时候不应该去找蔡大娘,不过……
想到蔡大娘家里的情况,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蔡大娘的性子说好听点是温柔,可说难听点就是软弱,偏偏她儿媳又是个极泼辣,极强势的主,所以蔡大娘在家一直是逆来顺受,什么刷锅洗碗,洗衣做饭的活全都是她的。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生火做饭,以便她儿子儿媳起床后能有个热乎饭吃了。
虽说心里对蔡大娘的儿媳颇有怨言,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档子事也不是我能管的,等我调整好心态后,人已经走到了蔡大娘家的门口了。
没做多想,我推门就直接走了进去,可当我看清眼前景象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半人高的荒草长在地面红砖的缝隙中无人打理,厨房门口的锅碗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灰尘,堂屋房门紧闭,一把铁锁也起了锈,还有几摞干草随意的摆在门前,这分明就是许久未有人住过的荒废宅院!哪是什么蔡大娘家!
可是仔细一看,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确实是蔡大娘家,只是如今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了。
难道,蔡大娘一家人已经搬到县里去了?可印象中,蔡大娘儿子性格软弱无能,平日里也好吃懒做,连几亩地里的劳作一般都是蔡大娘负责,一家人连温饱都难,不像是有钱在县里买房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