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公主已任性
“真的是作孽。”平灵云喝着,“我现在就回去查查,这位御史中丞都做过什么。”
这个好查。
看看赵逢恩究竟从雅舍内带走多少姑娘,他们的心里就会稍有些数,只不过……却是叫人心寒又愤怒。
“查!”简宁说,“灵云,你在雅舍的时间不太长,查起来怕是要久些,但是不要急,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的声音冷冷,显然是真的动手。
平灵云也没有继续在简宁的身边久留,匆匆离开。
简宁依然是坐在那里,忤作正忙着,她也摆弄着手指,十分的烦恼。
虽然赵逢恩有可能更早动手,但整个事件归根到底,是因为赵逢恩没有解毒。
这个赵逢恩比她想象中更可恶。
“直接的证据。”苏晏敲着简宁面前的桌子,提醒她。
简宁当然知道是要有直接证据,虽然赵逢恩的把柄好像都落在他们的手中,但没有一件是经得起推敲的。
最好的法子,就是直面于赵逢恩的罪行。
这个家伙太能忍了。
“如今,可以确定就是他了。”简宁喃喃的说。
就是因为确定,又无从下手,才叫她恼火。
“不如就如你从前所说,断他所有臂膀,生不出一点儿事端,然后再慢慢的收拾他。”苏晏道,“你放宽心,别急。”
“好。”简宁掀了掀眼皮,却是无精打采的。
在忤作验出最后的结果后,简宁就花了些银子,请人将两位姑娘好好的安葬。
赵逢恩舍得将与他亲近过的姑娘,随意的丢弃,雅舍内的姐妹们可受不住。
简宁在走出顺天府时,就瞧到护卫们正说着悄悄话。
“有事?”简宁凑过去问。
“大小姐,听说玉辰公主已定下驸马的人选。”护卫见简宁走出来后,忙作揖,恭敬的说道。
“任伟才。”简宁说出任伟才的名字。
“是。”护卫作揖。
“有出息。”简宁双手负后,得意的坐上马车。
随即又是万分的感慨,如若任家为她所用,那会有多好。
她瞧着这个任伟才,当真是个办大事的人。
能屈能伸,还有点胆量。
简宁轻轻摇着头,在回到简府时,就听说登王府已经闹了起来。
闹吧,与她也没有关系。
正闹着的登王,快要晕了。
“那个任伟才有什么好?”登王拍着桌子,不明白的问。
季如黛坐在一旁,她也本不想这般叫登王生气,可是话到了唇边,就再控制不住。
“这世上有几个人,敢以命相护?”季如黛问道,“父王的身边有几个。”
登王正想要回答,却听季如黛又补了一句,“他们在不会得到荣华富贵之前,会救父王吗?”
登王明白,“不会”。
季如黛叹着,“我们的确是请他帮我们,但不代表要事事都听从他的安排,父王忍心让我嫁给某一位大臣,待事成以后,我的驸马……”
此时的登王也是累了,听到季如黛的叹息时,竟然有些悲伤。
“可是左将军是极好的人选。”登王道。
季如黛冷笑着说,“对先生来说,是很好的人选,但是与我们无关。”
此时的她,为了自己是极有主意的。
“左将军手握兵权,如果他帮我们,事半功倍,如果不帮我们,也影响不到大局。”季如黛认真的看着登王,“只要小皇帝让位,还有什么不是顺理成章的?”
这的确是登王想要做的。
登王努力的与小皇帝亲近,就是等着那一时。
“我们要做的,就是支开明鉴与几位尚书大人,分明有更好的机会,偏生被先生一再破坏,还要顺从着他原本送给……送给那位王叔的计划。”季如黛不满的说,“父王,他不是想帮我们,他是想要建立他的权势,做像明鉴那么高的地位,以后还要处处受他的管制。”
她垂着眼帘,“我不愿意。”
登王当然也不愿意。
但是先生的能耐,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多。
如若先生肯一直帮着他们,自然是最好的。
“父王,按照原本的计划吧。”季如黛冷笑着,“我们可以按先生的安排,也可以按原计划,哪个可行就是哪一个。”
她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因为一个缘故。
她只想嫁给想嫁的那个人。
当任伟才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嫁的人,究竟是谁。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小皇帝的旨意竟然就下来了。
这是季如黛独自进宫,向小皇帝请来的。
小皇帝听说任伟才救下季如黛,季如黛也倾心于任伟才时,大手一挥,就允了。
他们父女接过旨意,看着宫人离开。
“早晚有一天,本王不必再跪任何人。”登王冷冷的说。
季如黛沉着脸,“女儿也希望,不要再受制于他人。”
此事,可是大事。
先生于夜里不请自来,与登王相见时,登王可是吓了一跳。
不过,小皇帝的旨意下来了,也不是他们想要改,就能改得掉的。
“本王的意思是,还是可以继续想法子支开明鉴等人。”登王道,“至于先生曾经的意思,不也是差不多嘛。”
只不过,一个是将小皇帝除掉,登王在京城抢先登基。
一个是小皇帝被威胁,不得不下旨意让位。
“说这么多,无非是玉辰公主想要嫁给任公子。”先生冷笑着说,“不过那位任大人心有大志但无脑,怕是公主以后会失望。”
登王的面色僵了僵,最后只是叹着说,“眼下,只有这样了。”
先生在起身时,扫了一眼坐在后侧,始终没有言语的季如黛。
就是这个季如黛,一再的惹麻烦。
她是认为自己是公主,就了不得了,可以左右于大局了吗?
当真是可笑极了。
先生忽然间觉得,他莫名的想要放弃这对父女。
因为在他看来,这对父女的用处已经不是很大。
不顺从。
如今能撑起他的野心。
先生在离开时,季如黛突然开口,“先生,那只狗找到了吗?”
当然没有。
“最近的京城不太平。”季如黛说着。
先生没有应答,直接就离开了。
季如黛看着先生微佝偻的腰,冷冷一笑。
如果她估计得没有错,怕是先生的伤一时半会不可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