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破庙一晚
明鉴是受了伤的。
简宁这才想起来,直到确定那些人不会去而复返,他们就回到破庙中。
现在又要怎么办?这里也不安全。
简宁的心思翻涌,开始后悔。
她为什么要救明鉴?拿到想要的东西,大可以一走了之。
谁知她是好心泛滥,救下明鉴,连累自己。
“在想什么?”明鉴问道。
简宁回过神,看向前方,喃喃的说,“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可以!”明鉴十分坚定的告诉她。
因为没有刺客的身影,他们暂且离开庙中,但又很快退回来。
那些人没有走,反而与藩王府兵纠缠着。
总之是他们碰到谁,都会打一架。
最令简宁恼火的是,他们实在是走不掉。
明鉴最先回到庙中,生起火,留着简宁呆在外面看“风景”。
简宁终于肯回来,但是却恼火的坐到地上,抱着双膝,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明鉴深深的看她一眼,不曾说话。
简宁的心里恼火得很,却也知道此事是怨不得别人。
谁知道对方会这般难缠,人数之多,超过她的想象。
再加上,明鉴受了伤。
“明大人,我带着金创药。”简宁说着。
明鉴诧异的看向简宁,“你带什么了?”
“我料事如神,知道明大人必会受伤,常备金创药。”简宁晃晃手里的小瓶子,歪着头,极认真的问道,“明大人,可敢一试?”
这有什么不敢的?
明鉴低着头,轻轻一笑,就挪坐到简宁的身边。
简宁看着男子在她的面前宽衣解带,露出伤口时,她竟是面不改色,简单的处理伤口,就将药膏拍到他的肩膀上。
“明大人,你可是要好好爱惜自己,如若你出了事情,朝堂怎么办?”简宁摇着头,感慨的说。
她虽然与明鉴不太对付,却也渐渐看出,他面对着季连光时,并无私心。
他甚至有可能,会好好守护着这片江山,直到季连光亲政。
明鉴侧头道,“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但是这都不重要。”
简宁收起瓶子,将他的衣衫整理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命很重要,一旦丢掉,就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抓住才行。”
她这一次是运气好,得重生的机会,以后呢?
如果再也没有这般好的机会,她要怎么办?
简宁实在是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到。
明鉴叹息着系好腰带,扭身侧对简宁,“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叫你丢掉性命的。”
这种狂妄之语,是不会令简宁相信的。
因为简宁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
她当年就是死在明鉴的手中。
想想都生气。
简宁扭头看着天色,已然全黑,她紧握着药瓶,有些担忧。
她临走时已然吩咐身边的丫鬟,称她在天黑之前必会回府,叫他们小心避过简老爹和人人,于院中迎候。
如今她回不去,她身边的丫鬟们会不会乱手脚。
“我知道你不愿意留下,虽然简陋些,但坚持一晚,明天我必会送你回城。”明鉴保证着。
可是,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愿意多留吗?
与他在一起,就是这般的难熬?
明鉴想到这里时,心中泛起苦涩,无来由的心酸。
他深吸口气,琢磨着是不是真的要放过简宁,也放过自己。
“这不是愿意是否的问题,是我的账没有收完好吗?”简宁又想到存在店内的银子,虽然早晚都是她的,却是无来由的心疼,“你知道银子有多重要吗?”
“知道。”明鉴先是错愕的回答,随即低头轻笑。
果然是简宁,处处都想着银子。
简宁扭头看向他,“你呢?直接就走,还是要留下来查一查?”
明鉴沉音道,“此事是要查得清楚,燕王余孽为何会在此处。”
“当然是被某位藩王所用,你不会猜不到的。”简宁冷哼着,“事到如此,你还想要替他们开脱?”
明鉴沉下脸,已知如此。
定王与登王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此处,另有几位藩王也是在路上,但极有可能会派人先行。
“最令我紧张的是,每年的年节,藩王也不过是送贡,何曾亲自到来。”
他们入京,必不会有好事。
简宁双手抱臂,盯着明鉴的脸,极认真的问道,“不知明大人可否想过,削藩是否事在必行?”
她很严肃,也极认真。
谁知在明鉴的一声轻笑中,变得十分狼狈。
简宁涨红着脸,真想要甩手一走了之。
可是为了性命,她不得不再忍。
她可没打算像明鉴这般,受伤就强忍着,她必是要第一时间冲回到城中,寻着大夫的。
“傻瓜。”明鉴看向简宁,道,“一人犯错,不至于连累全族,一位藩王有过,其他藩王只要忠心,自然不能伤到他们的忠诚之心……”
简宁对着他,重重的“哼”一声,就扭身靠到墙不,不愿意再搭理他。
太过分了,太生气了。
果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兴许是因为太累,她竟然在满腹的气愤中,睡了过去。
“简宁?简宁你……”明鉴忽然发现,简宁竟然睡熟了。
他呆了呆,扶额,无声的笑着。
明鉴挪坐到简宁的身边,也闭上眼睛,当他感觉到简宁向后一倾,靠在他的身上时,他便绕到手臂,轻轻的拥着她。
简宁睡相当真不好,几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在明鉴的怀里寻一个舒服的资格,继续睡过去。
即使是梦呓中,也在骂他。
“臭明鉴,祝你早日被藩王害死。”
明鉴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令简宁睡得更沉些。
天一亮,简宁就醒了。
她揉着眼睛,转过头,不想面对着天亮的事实。
她还想要再睡一会儿,再继续赖床。
可是在面对明鉴时,不由得一僵,缓慢的坐正,看着闭着眼睛的明鉴。
她……在明鉴的怀里睡了一宿?
明鉴不仅没有拒绝,反而把自己当成肉垫?
“醒了?”明鉴闭着眼睛,轻轻的扭动着手臂,“你这……哎,我也只能忍了。”
简宁的脸突的红了,自然明白明鉴的言外之意。
这是嫌弃她的睡姿不美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