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要逃家的姨娘
他们是你推我让,一个非要送,一个不肯接。
苏晏本是想要好好看戏,但看到明鉴非要为难简宁的模样,不由心头有火。
当年,明鉴也是这般为难定公侯的。
“明大人,何必呢?如果真心送礼,可以自备一份。”苏晏道,“亲手所做,才会表明用心。”
简宁吃惊的问,“那剑是你做的?”
苏晏讪笑着,“当然不是。”
“原来,苏三公子的礼也不是亲手所做,这就说明不再用心了?”明鉴抓住把柄,用力补刀。
苏晏并未在意明鉴的挑衅,而是对简宁笑着,“那盒子上的百宝,是我亲手镶嵌,这一部分不易出错。”
“太谢谢你了!”简宁在与苏晏说话时,很刻意的避开明鉴手中短刀。
这刀,无论如何,都不能送的。
明鉴见状,也没有再坚持,只是握着刀的那只手却是有些用力,竟起青筋。
“姐姐,要不要再赏?”简宜适时的开口,打破僵局。
简宁的心情极好,扬起小拳头,喝道,“当然要赏,通通有赏。”
铜钱落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简老爹举杯,与明鉴、苏晏同饮。
这位长辈是尽力做到最好,实在不易。
谁知道最不受待见的嫡长女,怎么会引来明鉴与苏晏同为她庆贺,还将场面弄得一再尴尬。
直到戏散场,晚膳也结束。
简宁亲自送着客人离开,明鉴始终伴在她的左右,倒像是男主人。
苏晏走在前面,与简老爹客气一番,不曾再多做停留,出了简府。
“明大人,辛苦了。”简宁面向明鉴时,很真诚的说。
明鉴在简家浪费一天光阴,不知回到府中后,又要如何辛苦的处理政事。
“好好习册子。”明鉴微微俯身道,“有一本新的,在你的桌上。”
简宁的心中顿时雀跃,忙福了福身,道,“多谢明大人的礼物。”
比起那把短刀,这份礼物更得简宁之心。
客人出府门,大门已关。
大门之外,明鉴正准备坐上马车,却听到苏晏道,“明大人,何必呢,如若实在是不喜欢,可以主动退婚。”
不喜欢谁?简宁吗?
明鉴看向苏晏,目光冷冷。
苏晏并不惧明鉴,继续道,“一份礼便可以看出用心,明大人还是尽早决断的好,简宁再如何张扬,也终是个女儿家,莫要伤她。”
明鉴歪着头,打量着苏晏,“苏大人在警告我?”
“提醒。”苏晏拱手作揖,转身便往自家马车的方向走。
明鉴冷哼一声,甩着手就进了车厢。
两辆马前离开的声音,一前一后的传入到简府中,终是令简老爹与简宁父女二人松了口气。
待他们转身时,管家就匆匆而来,“老爷,抓个正着。”
“什么?”简老爹不明所以。
他们这个晚膳才刚刚散去,就抓个什么?
管家见状,忙解释着,“万姨娘和三小姐带着包袱,正准备逃家呢,恰好被护院瞧住了。”
抓人,自然是要抓现形。
简宁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才有几分满意,正和她的意思。
简老爹的面色铁青,冷冷的说,“把他们带回到厅中去。”
厅中,下人们正收拾着桌子,看到主子们又回来,却是一头雾水,但不曾多问,立即就做着安排。
撤下大桌,备上茶点。
简老爹坐下后,简宁也坐到一边。
简宜疑惑,“爹爹,时间这般晚了,还不要去休息吗?”
简老爹冷笑着,“休息?再休息下去,怕是命就没有了。”
简宜不明所以,看向知情的简宁,但简宁仅仅笑了笑,“二妹妹坐坐吧。”
她的话一落音,万氏与简宓就被推进了门中。
他们母女二人十分狼狈,特别是简宓紧紧抱着怀中包袱的样子,像极偷儿。
“老爷,这、这是怎么了?”万氏正颤着声音,想在问时,简老爹冷笑着,“错了吧,应该是我问你,你大半夜的是要去哪里呀?莫非是想要逃家?”
“没有,没有。”万氏迅速的摆着手,立即就否认道,“我们就是……”
简老爹懒得去听她的辩解,就命管家将证人都带上来。
叫他们将之前对他讲的真相,再对着万氏讲一次。
万氏在看到他们时,心中已慌乱,知道是再避不过。
简宓更知结果,立即就跪下来,哭道,“爹爹,娘亲不是有意的,这只是鬼迷心窍,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爹爹放过娘亲吧。”
简宁正端起茶杯,听到简宓的话后,哭笑不得的说,“三妹妹的意思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姨娘一人所为,与你无关喽。”
因为简宓的言语中,就是将自己摘出去。
简宓的面色一白,“我作为女儿,当然是要与娘亲共进退的,但娘亲的主意的确是……”
“叫证人说话。”简宁垂着眼帘,冷冷一笑。
那几位证人将对着简老爹说过的话,在厅中再次讲了一遍。
万氏想要捂住他们的嘴,但哪里能伸得出去手。
当她有动作时,就会有老嬷嬷将她架住,动也不动不得。
可怜的简宓拿着手帕,不停的哭着求饶。
证人讲得越多,他们哭得越大声。
当真是,太可怜了。
“够了!”简老爹喝着,“你们害了宁儿,害了宜了,如今是瞧着我年纪在顾,也想要一起害了我,你们以为我是不知道的吗?”
万氏与简宓震惊的抬起头,他们害谁,也不可能要害简老爹的呀。
“今天,我就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知道我已知真相,想要让你们亲自认错,结果呢?”
简老爹将简宓手里的包袱抢过,用力的摔地上。
全部都是金银器具,以及诸多银票。
“这就是我看到的结果,你们这样的人,哪里还能容于简府?来人,送进柴房,明天送进官衙。”
万氏的面色一白,扑向简老爹的脚边,哭着求饶。
简宓也是如此。
简宁瞧着他们母女的神情,当真佩服。
哭,也是有技巧的。
模样摆得好看,也可以叫人心软。
简老爹正是有些心软时,简宁就打算开口,却被简宜抢先一步。
“爹爹,不可以报官,此事必须要在家里解决,不可以叫我外人知道。”